12、第十章 琴瑟合一 古代的乐趣 ...
-
第十章 琴瑟合一
“沐儿，你看，在下略懂音律，咱两与此曲都有缘，不如习得这曲，沐儿以为如何？”彦南风拿着这曲谱，向赵雨沐面前晃了晃。
“恩，甚好。没想到南横也精通音律啊。”赵雨沐觉着之前已说非自己所作，就低头打着节拍，略读了一下词曲夸赞着，假装在习曲。
“我只是略懂皮毛。”
“那南横你会吹笛吗？”
“赵小姐，何意？”
只见赵雨沐的下人默默的进了房间，赵雨沐用手示意下人将古筝、笛子等乐器一一摆放好，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不如南横吹笛，我弹古筝？还有，刚刚分明说好了以朋友相称，你看你，又叫我赵小姐。自己不自觉……”
“哦哦……这，这不是还没有习惯嘛……那沐儿，在下献丑了。”彦南风拿起笛子调试了一番，示意她已经准备就绪，赵雨沐点头。
“请。”赵雨沐坐在古筝面前说着。
说完，彦南风一笛声鸣起，曲子缓缓入耳，赵雨沐跟着节奏很自然的弹奏了古筝。
一曲一笛一古筝，风中无音胜有音。
（旁白：春雨入临安，文韵撒西湖，风骨进钱塘，执笔写春秋，曲似青烟催人喜，轻摇羽扇入天地。叹也，笑罢，人间无数惊鸿客，伊人翘首望归。）
此刻长舒阁楼里楼外的诗客们听到了楼上的音乐，最初阁内还很嘈杂，慢慢的因为乐曲入耳的缘故都不约而同的坐下静静的欣赏着，看着有些诗客沉浸其中，有些诗客小声询问掌柜，这二楼是哪位大师在合奏，心里琢磨着是否能够有机会拜访片刻。无奈都被掌柜婉言谢绝。
“作曲虽简却精，在高人演奏中竟然更加让人觉着妙不可及。”有位诗客赞叹道。“可惜我才疏学浅，只能在二楼坐听，上不了三楼的台面……真是太遗憾了，不能向大师讨教一二。”
“就是，笛声飘扬不失音准，琴声始终伴随左右，此曲饱含着浓浓的感情，没有多少年的默契是不会有这令人心悦的效果的。”听到前面那位诗客赞叹着，又有个诗客说道，“我对音律略有了解，此曲简单来说，真是太好听了。”
“嘘。别说话了，赶紧写诗词啊。这大好的灵感一会跑咯！”说话的诗客性情豪放，听着此曲，立刻就埋头提笔写词了。
只见这群诗客一个接着一个的摇头晃脑，有的诗客要了一壶好酒豪饮而尽，脸上充满着愉悦的表情，只见坐在这诗客对面的一位才人说道：“你以为你是李白啊，喝了几杯酒就能作诗词了吗？”
“唉~此言差矣，我非才人你，饮酒无非兴趣使然，倒是才人觉得此曲神妙，难道不做词两句吗？”
“我……呵呵，正有此意呢。”
只见这位才人，默默提笔，冥想了一番后就下笔了。过了一会就停笔了。
这诗客喝了一杯酒后，起身向桌上一瞧，口中默默读着：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
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蘋花汀草。
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
——怨王孙
“妙哉！才人才气绝佳！妙！”也不知是这诗客的性情如此还是本就说话如此，“来人，叫掌柜的过来，按照阁中规矩，评一评此词上得了三楼吗？”
“是。”长舒阁的每一个仆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耳力甚好，那感觉就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只要一有人招呼随时随地都有人出现并记录好重要内容。
三楼阁中
“秦风不闹人，秋雨不多愁，秋景不多情，此词令人心情开阔，爽朗无疑；字里行间溢满甜蜜，全篇不出一个“悲”字，但却写尽秋色，卓尔不群，这样清新脱俗的气质实在是不多见啊！”孙老板见此词赞美道。旁边的仆人听着老板这么一说赶紧拍马屁道“哟，老板，你这评价也是高人一枚啊！这换成别人也说不出这些话啊!”
“滚犊子！你懂什么，别拍我马屁……”孙老板眼眉一低，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去，立刻装裱！就先挂着这幅！我眼瞧着今日这幅定当在榜了！”
“得勒！小的这就去。”
“等等，去问问这位才子，可否愿意透露姓名，这词儿他定当在京中有名了！”
“是，老板，我这就去。”
此刻音乐还未停奏，从三楼高空突然出现了一副精致的文裱，上面赫然写着刚刚出炉的怨王孙词文，见众人纷纷抬头欣赏，赞叹不已。
“咦？李清照？此词竟然是李清照所作？哎哟，果然是才人啊，不愧是李格非的女儿啊，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啊！”有人见到署名后惊呼道。原来是吏部侍郎赵挺之还未过门的儿媳妇啊。
“哎哟，这赵大人有福气了，竟然有这么好才华的儿媳妇，听说他儿子赵明诚也不差啊，两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李清照和赵明诚听着众人纷纷在赞美他两，李清照纯唇略微动了一下，用了几乎只有赵明诚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明诚，这名声打响了以后要维护那就难了。”
“哈哈，才人莫怕。以才人的才华在这京中定当有一席之地。何况，这不是还有我吗。”赵明诚听后拍着胸脯说道。
李清照只笑不语。
随后音乐演奏完毕。
“哈哈，沐儿……沐儿这曲合得真是让人……”彦南风高兴坏了，合奏的效果简直让人意想不到，她竟然一时语塞。
“感觉天造一对？”赵雨沐补充说道。
“啊？对！是有这感觉。”彦南风心里就是这感觉，可是又觉得这词要是说出……恐怕又有轻薄之意。
“嘻嘻。南横一向能说会道，怎么？怕我生气啊？”赵雨沐果然心细，一语地中。
“额……这不是需要一些时间再磨合磨合吗？”
说话间，小宁进了房间，向着赵雨沐行礼说道：“小姐……小的不忍打扰二位，但是外面好生热闹，小姐又喜热闹，要不瞧瞧？”
“恩？好，要是不热闹啊！我拍你。”赵雨沐起身走到小宁身边，伸手作出要拍打小宁的样子，小宁知道那是赵雨沐的惯用技巧，只有在开心的时候会出现。
“南横，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好。”
说完，二人出了房门，果然好生热闹！他二人的乐曲和李清照的题词，让今日的长舒阁气氛达到了高潮。房外讨论气氛越来越浓。
彦南风眼尖，一眼就看出了文裱文词的风格，她激动得眼睛发光。“是清照姐姐的词，她还署名了。看来和对方相处的不错啊。哎呀！我这忙的晕头转向的，都忘了问她近日状况了！”她喃喃道。
“恩？南横你刚刚在说什么？”因为房外嘈杂，赵雨沐刚刚一心扑在词上欣赏着，并未注意到彦南风说的话。
彦南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突然失言，要是被人知道这层关系总是不好的。她立马换了个口气，稳住自己激动的心说道：“哦，我说这词好啊！没想到一位女子竟有如此才华。”
“南横怎么知道是女子？”
“恩？沐儿，不知道吗？此女是李格非大人家的女儿，李大人为人清廉公正，世业经学，才华出众，因此被收于苏轼门下呢。”
“哦？苏轼？那厉害了。”赵雨沐眼见彦南风如此欣赏此人，心想从词中所见，应该不假。
“当然，李大人曾说，文不可以苟作，诚不著焉，则不能工。两袖清风之人。自然不改忠贞之志。”彦南风讲得有些激动了。
“南横……很是仰慕李大人呢……”赵雨沐听出彦南风对这位李大人着实欣赏得很，心中更是对彦南风多了一丝敬佩。她心想：父皇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男子对诗词歌赋的热爱足以谈论功名了，为何……？她心中疑惑，“南横，见你年龄正值考取功名之际，对诗词歌赋音律又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可见才华横溢，为何不去考取功名，做个官儿呢？”
彦南风听后，犹豫了一下，“在下……在下有心无力……”
“哦？是什么事由吗？见南横家住京中，也不属于贫困人家……自古工农仕商，又有什么缘故呢？”赵雨沐见彦南风有难言之隐，不禁追问起来。
“我……这……实不相瞒，在下……有隐疾，不能做官……”彦南风支支吾吾的，想着要是暴露了身份不行，见公主殿下又追问不放，要是没什么好的理由，恐怕令她生疑，故心中一想，人嘛，人生老病死，正常不已，就说病了吧。
“隐疾……？那失礼了，我不该问的……”赵雨沐意识到，对啊，又有什么是比身体健康更重要的呢，隐疾……那定是疑难杂症了。
“不不，沐儿见怪不怪，世间万物之大，生点病是正常的，哪怕华佗在世，也不尽知道所有病症嘛。”彦南风见赵雨沐是大家闺秀，这样追问是失了仪态，赶紧解释道。
“恩。南横像是会读心术似的，怎知我……啊，要是南横不介意，我家中有……认识的郎中，此人医术精湛，你不嫌弃我让他去给你诊断诊断。”赵雨沐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身中花雨落，是那位赵又廷御医让自己康复的。
“哦？”彦南风心想，不如就接话下去得了，等等，莫不是……？“敢问沐儿，是哪位郎中？我家人已访遍京中大小郎中，当然，也不乏有骗子在，沐儿家别被骗了。”彦南风说这话的时候，心中窃笑着，不如逗逗她？
“骗子？怎会是骗子，哈哈。”赵雨沐笑了，“他姓赵，我们都称呼为赵郎中。治过我的病，艺术不在话下，的确高明呢，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吗？”赵雨沐当着彦南风转了一圈，脸带笑容，这一刻画面缓慢，时间开始慢慢流动，彦南风心中一颤，不愧是皇家尊贵的公主，无论身姿仪态都尽显皇家贵族之气。
赵雨沐转了一圈停在了彦南风面前，彦南风缓缓低头，脸上有些微红，拱手说道：“在下，失礼了。”
“恩？”赵雨沐也意识到刚刚自己也是不内敛，怎么就欢脱起来了，突然就拘谨起来，脸红着说道：“南横别见怪，我……我……我常年跟着叔叔出去行走，见世面，有时候性子是洒脱了些……我……并非随意之人。”
“是是，沐儿千万别多想，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话说，沐儿是不是会一些舞蹈啊？”彦南风也有些慌乱，这话看来接不下去了，连忙转移话题。
“恩，是会一些舞……”赵雨沐嘟嘟嘴，心中想着，好怪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矜持呢？哪有女孩子蹦蹦跳跳呢。
“各位！各位贵人！稍安勿躁！”眼见三楼正座上冒出了一个人——是孙老板。他身材矮小，若不经意注意，在人群当中根本看不到他本人。只见他站在台座上（为他量身打造的），示意在场的各位安静下来。
现场在他的示意之下，人声慢慢的稀疏了。
“咳咳，感谢各位贵人！各位贵人不乏千里到来我阁吟诗作赋，交友聊天，作为长舒阁的老板感到十分荣幸，”说到这里孙老板向着楼上楼下的人鞠躬，他接着说道：“本阁今日，不论是诗词还是音乐，有幸得到多位才子佳人的佳作，现已经将诗词悬挂在这，请各位多多欣赏！”孙老板越说越兴奋。
“老板啊！这长舒阁刚刚所传来的音律是何人所作？为何不报？”场下有位诗客问孙老板。
“哦？哟！这不是赵公子吗？您呐，真是慧眼识人啊，这曲子乃是两位高人所作，这人家没说要留名，你也知道这长舒阁的性子，绝不强求。”孙老板脸上笑嘻嘻的回答道。
“哎呀，那可惜了，还说想请孙老板引荐一番呢。”
“赵公子您也是才气与智慧集于一身的人，若是有缘，自会与今日上了佳座的人相识啊。”孙老板眼光一闪。
彦南风眼尖，这一幕并未逃过她的法眼，但是彦南风并未继续追问。
“看来……这盘局下得很大啊，某些人是不是玩过火了？”彦南风喃喃自道。
“恩？南横你刚刚在说什么？”此时阁中人声沸腾，那种兴奋劲儿在赵雨沐的脸上毫不避讳的显露出来，她侧脸问彦南风，但是眼睛还在盯着这场面。
“啊，没什么，今晚真是热闹啊！”彦南风笑着回答她。
突然，彦南风在对面人群中像是看到了什么人，有些惊讶，她急忙对着赵雨沐说道：“沐儿，我有急事！即刻离开！”说完，随后向赵雨沐身边的小宁示意要好生照顾好赵雨沐，赵雨沐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着彦南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人群，去了对面。
“唉！”赵雨沐对着彦南风身影叫唤了一声，这一声迅速淹没在了人群之中，没了声影。她嘟嘟的跺了跺脚，“这人，真是太随性了。”
小宁看着这一幕，默默的笑着。
“你笑什么，本宫正生气呢。”赵雨沐用余光瞟了一眼小宁，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没有笑，没有笑小姐……就是替小姐高兴呢。”小宁回答道。
“刚刚那人呢？”彦南风迅速来到对面，在寻找着什么人，向这此人消失地段附近的人问道。
“谁啊谁啊，别打扰本公子雅兴，去去去。”这人身材魁梧，但是说话却不五大三粗，相反话中阴柔了一些。对比彦南风……身材着实瘦小不少，彦南风被这人说话的语气有些惊讶道，脑袋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竟不知怎么回答。
“额，对不住，对不住，认错人了……”眼见没问出个什么来，彦南风又立马又去寻找孙老板。
“公子，公子，哎哟，公子，你不能进。这是孙老板的房中。您没有令牌，这不能进。”说话的是跟着孙老板身边的那个男仆。
“我知道，这不是让你进去禀报一声，说我有要事要问，很重要。”彦南风没理会男仆，仍然想要踏进房中。
“哎哟，公子，我的公子勒，孙老板房中有贵客，您再有什么事，我阁也不能因为您作为高贵的公子而坏了规矩吧。”男仆竟然有些抵挡不住，已经招手又唤了几个仆人过来阻挡着彦南风。
“让她进来。”房内传来一句话。
“是。”
彦南风扶手进了房内。一进入房内，她就四处环绕，并没有见到房中有什么人，除了孙老板。
“不是说你房中有贵客在此吗？为何除了你之外，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彦南风向前走了几步继续环绕四周。
“南公子，小小仆人说的话那是搪塞嘛，我房中怎么会有人呢？只不过刚刚啊账房先生说有些账目要核对一番，把账目放在了我桌上让我瞧瞧，这不完事儿了嘛。”
“呵，谁带出来的人说谁的话我还是知道的。定是那人教你这么说的，对吧？”彦南风毫不客气的就反驳了，“这座椅还有温度，你房中定是有了暗道让这人先走了。”彦南风摸了摸座椅，椅子上确实还有些温度。
“哦哟，不愧是刑部侍郎啊，观察真是细微啊，佩服，佩服。”孙老板拱手说道，此时已经站在彦南风的面前了。
“别客套了，他在这里出现定是没好事……无诏入京……难道想最佳一等吗你们在盘算什么？难不成还有我不知道的？”彦南风突然眼睛犀利的盯着孙老板。
孙老板也一改往常迎合态度，突然认真起来，说道：“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公子您应该知道，不该问的别问，该知道的自然知道。”
孙老板见着有彦南风并未有要发飙的样子，继续说道：“这不，上面派人来了信，”孙老板转身拿起桌上的一封密封好的信交给了彦南风，“老规矩，看完烧掉。”
彦南风没有理会孙老板，当着他的面就撕开了信，信上只写了一个字：可。彦南风有些懵，她心想：这是什么意思？随手就烧了。
孙老板眉眼一低，“主子说，不日就要举办蹴鞠比赛，到时候，公主也会来观看。”
彦南风转头望向孙老板，见他不再说话，便笑了，“我明白了。”随后不再多话，出了房中，彦南风欲走，见到刚刚阻拦自己的这个男仆长得倒是俊俏，之前忙着问事情，竟然没注意此人的长相，彦南风上下瞧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仆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小人孙朴，朴素的朴。”
“哦？你识字？”
“略懂一二。”
“不错。不过身为男儿，力量小了些。”
孙朴脸上有些微红，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小人，是干文职的……”
“哦。这样。”说完，彦南风不在询问，直径的出了长舒阁。
回到府中
彦南风徐徐走向院中，听不远处有鸽子“咕咕”，她便去了。从鸽子脚上拿出纸条，上写道：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
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蘋花汀草。
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
——怨王孙
今日阁中聚，甚安。
彦南风笑了，“我知道，我都看到了，只不过忙于公务无法与姐姐相聚，看来对方是个不错的人呢。”彦南风迅速写下一字：安。放在了鸽子的竹筒里，放飞了鸽子。
“今日心情真心不错。哎呀！沐儿！”彦南风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有拜别赵雨沐就回到了家。“……不怕不怕，她是公主，有禁军护卫，又在京中，安全得很。”脸上不禁挂了笑容。
“彦忠，打水！今晚我要好好的泡澡！”
“是，小姐。”
月光明亮，将军在房檐上优雅的走着，也奇怪了，将军竟然能和这些鸽子和睦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琴瑟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