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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2章枢密院正使 跃希 这个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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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枢密院正使跃希
“少爷,刑部侍郎大人到府中来访。”
“哦?快请进!”
“不必了,我已经进来了。”彦南风向风一样的就走进了苏寒云的书房内。
“这……这……我说北桥兄,你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过来了,我都没个准备。”
“你要什么准备?”彦南风对他试了个眼神。
苏寒云会意,转身对着下人们都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南风姐姐,您这是为何事而来?”
“枢密院正使,跃希,你给我说说他具体情况。”
“这……”
“怎么?不方便说?”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奇怪。”
“什么奇怪?”
“前几日,这跃大人也来过我府中,”
“他来你府中做什么?”
“这……自然是问你了。”
“问我?问我什么?”
“哦,不,不是问你,是问北桥兄。”苏寒云悄悄的说道。
“哦?”
“和南风姐姐一样,也是打听。”苏寒云笑着说。
“呵,这么合拍?那你到是述说一下,他打听我什么?”
“恩,这不是谁都知道你和我关系好嘛,所以来问问我你的情况,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就奇怪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是有媳妇的,打听你这些做什么,后来啊,他估计想着打听得过多有所误解,所以说是喜欢蹴鞠但是自己会踢,据闻你很擅长,所以来问问。”
“他不知道亲自来问我嘛?”彦南风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确实来问我了……”
“就是嘛。”苏寒云像个翩翩公子一般,举起茶喝了起来。
“唉?你还没给我说呢,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哦哦,哈哈,这不是准备放下杯子给您说嘛,”苏寒云放下杯子继续说道,“这跃大人啊,曾是兵部尚书王函柏属下,为人谨慎,做事中规中矩,多年来并没有犯过大错。但同时也是工部尚书的女婿。这工部尚书的二女儿就是之前斗茶获得魁首的那位秦姑娘。”
“我没问你工部,我是说跃希。”
“额,恩,我知道啊,我这不是顺道就说给姐姐提一下嘛,”苏寒云有些尴尬,确实应该就事论事呢,怎么就提到了秦姑娘?“咳咳,这跃大人嘛,怎么说呢?我让江湖好友仔细去查探一番过,据闻这跃大人进京之前,曾经是个混子,不过因家中突然丧母,性情大变,一夜之间奋发图强,挑灯看书,在27岁之际在乡里中了乡试,28岁中了进士,在工部尚书秦申巡查河道时有过一面之缘,姐姐您说巧不巧?秦大人三次巡查不同河道,三次都遇到此人,秦大人见此人用兵之法独特又不失章节,故在兵部尚书王大人面前推荐了一下,嘿!话说这秦大人难得对工部其他事情上心,搞得王函柏大人还找彦相禀报此事。彦相那会想着既是人才又归入兵部也就让王大人好生留意一番……恩后来的后来就成了工部尚书的女婿了。”说到这里苏寒云皱了皱眉头,歪着脑袋。
“怎么?哪里有问题?”
“南风姐姐,你说这秦大人一向不牵扯到彦派和京派的党争之中,当年这跃大人入赘当女婿,彦相也是派人仔细查探过,生怕是京派派来的细作,不过后期从跃希的表现来看并未发挥着什么作用,在王大人的部门里做事一直都规规矩矩,没犯什么大错,最多就是业务上的不熟悉,偶尔犯了一些程序上的错误,都是不要紧的,怎么天听突然就如此重视?还晋封成了枢密院的正使,这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啊。”
“对,你说的对,桥弟被晋封自然是因为……正值天听龙颜大悦之际,可是这跃希被晋封,却有些自然又低调了些,有些没存在感似的,就跟这人之前谁都没提,但是提了却有着举足轻重的感觉……”彦南风顺着苏寒云的话继续理清思维,“连父亲都没说什么……难不成是父亲安排的?”
“有可能,姐姐有没有问过彦相?”
“……没有,近日我杂事繁多,已有多日没和父亲交谈过了。”
“我看呐,姐姐不妨与彦相说说,问问彦相对此人是态度。”
“恩……只是近日不知父亲在做什么,是该询问一番了。”
“哦,对了,姐姐,跃希大人他……”
“他怎么了?”
“这……我也不敢断定,只是据闻他遇到调兵遣将的事情,行为有些反常……”
“行为反常?如何反常?”
“我……也不清楚啊,只是与他曾一块任职的官儿,曾说,有次在夜晚见此人眼睛通红,神情狰狞,样子十分可怕,后来传了御医给瞧瞧,却说是因为做梦……吃一副安神药即可,后来这病症确实也没发作过了。这人原本是兵部的属下,姐姐不如问问兵部尚书?”
“恩,也好。”彦南风喝了一口茶,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想: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岳父古怪,女婿也古怪,怎么不见女儿也是古怪呢……等等,女儿?
“寒云,你刚刚说秦申的女儿是什么来头?”彦南风放下杯子问道。
“哦,就是之前打败北桥兄,赢了我的那个,就是……获得今年斗茶比赛魁首的那位秦姑娘啊。姐姐您当时也在场啊。”
“哦,那位姑娘?秦申的女儿?那看来性子是随了母亲了……我记得你说这秦姑娘是二女儿?那大女儿?”
“大女儿就是跃希的妻子啊……”苏寒云有些不解,这关系怎么彦南风就没弄明白呢?
“我知道啊,我意思是大女儿性子如何?”
“这……姐姐,女子嫁入夫家以后还被外头人打听,总归对名声不好的……我这打听一个已婚女子……这……恐怕谁都不愿意吧。”苏寒云好歹也是个正直的男子。
“哦……对,男女有别……是我疏忽了,那……大女儿出阁之前,有谁知道性子如何嘛?”
“姐姐,弟弟愚钝,这出阁前,出阁后总是被其他男子打听,总归不好的……”苏寒云低头喝茶,未看向彦南风,但是嘴角是带着笑的,他说话总是这么委婉。
“我……”彦南风意识到了这话的含义,有些害羞?也是,常年在外为父亲奔波,都忘了自己也是女子之身,这身后要是被男子谈论,要么就是才华,要么就是风言风语,前者就如李清照,后者嘛……
“咳咳,对了,当时这跃大人的病症是有哪位御医医治的,可还在京中?”
“已不在京中,乃是岚海之的师傅,杨介。”苏寒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彦南风有些被这男子之气给迷住了:没想到云弟也渐渐长大了。
空间突然安静……彦南风眼见气氛略微尴尬,说了一下,“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哦哦,那云弟送姐姐出去。做戏也要做全套嘛。”苏寒云指了指彦南风。
对啊,彦南风还穿着官服呢,现在她是彦北桥!
“那有劳了。请。”
“请。”
走到苏府门外。
“那北桥大人好走,在下不送了,改日,在下再请北桥大人喝杯好茶。”苏寒云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的下人有意无意的说着。
“这是自然,寒云兄留步,我这就回去了。留步。”说完,彦南风进了轿子回到了府中。
彦府。
“彦忠!”彦南风出了轿子,就叫唤了府中掌事彦忠。
“少爷,有何吩咐!”眼见彦忠从庭院急急忙忙的跑来。
彦南风使了个眼神,问道:“我这身官服才刚刚做好,瞧瞧这帮人,抬个轿子都不会,这可是官服!都给我弄脏了!”彦南风严厉说道。
“少爷,让我瞧瞧,”彦忠会意上前了两步看了两眼,转身就对着轿夫们吼了,“北桥大人什么身份,你们不知道吗?我们彦府待各位难道还不好吗?恩?你们怎么做事的?”
“得了,这事你来打发吧,本官今日还有要事在身,留着能用的,没用的就打发走吧,你是府中掌事,回头,你该罚,瞧瞧你都找了些什么轿夫!”说完,彦南风就进了庭院。
走了几步,彦南风就往回头看,见着没人跟进,也没人偷窥,远处还有彦忠在教训轿夫的声音。她直径的就去了彦北桥的书房。
“弟弟?”彦南风一推开门就看到彦北桥像只猪一样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弟弟?你都流口水了……”彦南风再次说了一句,见彦北桥还是没动静……
“彦北桥,老夫这就去拿鞭子,你就好生睡觉吧!”
彦北桥听到父亲彦文的声音,立马像是被惊倒的小鸟,眼睛都没睁开就坐姿挺拔的拿着书……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弟弟还是如从前一般啊……哈哈,哈哈。”彦南风使坏,原来那句话是彦南风模仿自己父亲说出来的。
“姐?”彦北桥听到笑声才逐渐从自己的睡意中醒过来……“长姐!原来是你模仿的声音,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是父亲,你这声音模仿的也太像了吧……”
“没事的时候,就多学学东西,还是那话,总归是有好处的。”
“姐,你今日早朝回来的很晚啊,都下午了。”
“恩,去了一下苏府,打听了些事情,不过也没父亲回来的晚。”彦南风看着窗外,彦文还没有回来,宫中要举办大型的运动,作为天听的左膀右臂自然要亲力亲为,不够最近父亲是否也太忙碌了一些?
“去寒云兄的家了?是什么事情?”彦北桥没注意到彦南风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你给我说过,这跃希谈到军事方面的事情,就显得很兴奋?”彦南风突然正经的问道。
“对,很兴奋。”彦北桥可不敢吊儿郎当了,他知道此时的彦南风可是严肃的在盘算着什么事情,所以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是最好的。
“有没有眼睛发红,或者面部有些不正常?”
“恩……没有,就是很兴奋,但是他欲言又止后,这份兴奋来的快,去的也快。”彦北桥回答道。
“恩……知道了,”她再次看向窗外,看到外面有些人声飘来。
“父亲回来了……”欲走,又说,“你最好把这诗集背下来,今后有用。还有,你书拿反了。”
彦北桥一听,下意识就看着手中的书,果然拿反了……
彦文房中
“父亲,方便吗?风儿有要事相商。”站在外头的彦南风,已经换好了一身便衣。
“恩,进来吧。”
“父亲,今日下朝,眼见您与兵部尚书王大人相约而走,是有什么事情嘛?”
“哦,没什么事,最近啊兵部造册,这不到秋季了吗?朝廷想要增添一些兵丁了。”
“恩?可是今日在早朝之际,并未见您对此有所……”
“哦,为父一向敌不动我不动,这蔡京都没发话的事情,为父自然也不着急。你不是说有要事相商嘛?何事?”
“哦……风儿想问问父亲,可否知道前久新被晋封的……”
“跃希吗?”
“是……”彦南风没想到父亲突然说出这人的名字,看来父亲专注此人很久了,彦南风心里嘀咕着。
“恩,此人……为人低调了些。”彦文犹豫了一下,缓缓的说出这句话。
“恩。”
“你是因为何事想要了解此人啊?”彦文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问起彦南风。
“我……恩,今日早朝被此人叫唤住,交流了几句,风儿一向小心谨慎,这人如此低调,为何想要以蹴鞠之事与我结识呢?故来,打听打听。”彦南风如实回答道。
“哦,这事不是。他啊,在兵部做过沙盘推演的活儿,也许……你也知道,这蹴鞠比赛和沙盘推演的那些泥子儿很相似吗。”彦文说道。
“哦……那父亲,还知道些什么?比如,他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没了吧。这人军事上有些才华,这不,得到陛下的赏识,这天下太平,也用不到什么兵源嘛,真要用到此人啊,那我朝岂不要堪忧了?”
“哦,父亲言之有理。”
“话说,今日与我同朝的是你?”
“恩……”
“唉,那个臭小子呢?是不是又偷懒了?是不是?”
“啊?不是,弟弟他用功读书呢,这不还在书房背书呢,我今日是因为此人才会假扮成弟弟……恩……父亲若是不信,可以去书房一看……”彦南风不想多说,让父亲知道一些事也不好。
“好。你和我一同前往。”
“是。”彦南风知道,父亲并不相信弟弟会看书,生怕看书的那个是自己,所以才会让自己一同前往,以免鱼目混珠,躲了一顿好打。
“弟弟,父亲来查功课了。”彦南风走到门外说道。
门是开着的,二人一同进去后,看见彦北桥正在摇头晃脑的背书,“……”
“咳咳,弟弟,父亲想知道你功课如何了。”彦南风望着彦北桥,面带着微笑,毕竟之前彦南风已经友善提示过了。
“……”彦北桥像是没听到似的,还在继续背书中。
彦南风望了一下彦文,彦文似乎不着急打断他,也没走动,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彦北桥把这横渠先生的诗集读完。
大概过了一刻钟,彦北桥终于读完诗集了,他一直都是背对着彦南风和彦文,此刻才意识到二人的存在,他并未惊讶,而是很恭敬的向着两人鞠了一躬,说道:“父亲,长姐,桥儿刚刚在努力读书,已毕,现请父亲多多指教。”
原来他早已发现,只是书还没有读完,故并未理会二人。彦文听之,虽面无表情,但是心里仍有一丝安慰,“嗯,桥儿今天表现不错,看来你姐姐对你,打算是逐步严教了,今日你觉悟也不错,那为夫就考考你一些基本的吧,如何?”
“请父亲赐教。”
“嗯,好。”
“那你说说,横渠先生的气本论的主要精髓吧。”
“气本论——即太虚即气与气化万物。气”或“元气”是人和万物产生的最高体系和最初始基。这“一气”或“元气”,包含了阴阳二气的对立依存,相反相成,升降互变的。”彦北桥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之时,彦文还以为是彦南风。他有些惊讶,这几日自己忙于政务,竟没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熟悉政务于此地步了。他仍然没有吭声。
“气本论嘛,我的见解在于以阴阳之道来调和世间万物。我……我主张世间是一个大循环!”彦北桥说道。
“哦?何以见得?”彦文喝茶,眼睛并未看向彦北桥,在旁的彦南风知道这表情,这说明彦文考核彦北桥动了真格。
“横渠先生在书中提到,知人而不知天,求为贤人而不求为圣人,此秦汉以来学者之大弊。我认为世间万物经过很长时间后,道之根本——元气能从中分出阴阳两仪,刚柔随之而生,清浊也格则异位,此时就出现了有形体的事物。天形成在外面,地落定于内部,天地生成而孕育万物,所谓’太元’。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不就是个循环嘛,一而再,再而三,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生生不息。”彦北桥很认真的说着自己的见解,边说还边思考。
彦南风在旁尽将此景收入眼中,默默在心里赞许着自己的弟弟——总归是长大了,有着自己的想法了。不禁的浅笑了一下,哪怕只有一瞬间。彦南风用余光看了自己的父亲,虽然彦文仍然不动神色,不过从拿茶的姿势中可以看出彦文也是很满意这个见解的。
“父亲?父亲,您以为呢?”
“恩。有长进。”彦文放下茶以后,“风儿,你有何见解呢?”
“风儿以为,气之为物,散入无形,适得吾体;聚为有象,不失吾常,况且聚亦吾体,散亦吾体。”彦南风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有形象的气分散成无形象的太虚,就是从有入无,但并不是消灭为虚无,就如冰融化成了水一样,冰并未完全消失‘反过来,无形象的太虚聚集成有形象的气,也不是无中生有,因为冰不是由虚无来凝固形成的。恩……因此,风儿以为,气与太虚,一个是有形有象,另一个却是无形象,太虚是无的方面,气是有的方面。横渠先生的气本论嘛,很有意义。”
“恩。说的好。不愧是我风儿,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为父累了,今日功课考核就到这里吧。”彦文准备起身离开,又转身对着彦北桥说道:“桥儿今日有长进,让你跟着你姐姐学习,总归是个好的决定,但不可骄纵,下次为父希望能听到更好的见解。”
眼见彦文离开,彦北桥有点小激动,拉着他姐姐说道:“长姐,姐!你听到了嘛?父亲刚刚夸我了!我的老天爷啊,他居然夸我!”他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跶跶的。
“听到了,听到了,不过父亲还说下次,还要在考你呢,你可是要有心理准备啊,下次我估计就不是这么好糊弄了哦。”
“糊弄?我才没有糊弄呢,我都看了一天的书了,看得我瞌睡来了在桌上睡着了,不过我没有姐姐您的读书的天赋,我觉得我就只能理解这么多了。长姐长姐,我刚刚的见解如何?”
“好。很有想法。”
“……没了?就没了?没其他什么夸赞的嘛?”
“还要什么?你觉得就那几句话,我能给你夸出朵儿花来啊?”彦南风拂袖一般的把还放在她身上的手移开,“把你的泡椒凤爪拿开。”
“哦……”彦北桥脸上放出一脸委屈的样子。
“唉,别怪我没提示你啊,明天就是蹴鞠比赛了,你再不入睡,恐怕明天有的是被收拾的时候。”说完,彦南风就离开了。
“欸?长姐,明日之计划你还没给我说呢!”彦北桥追到房外,对着已没身影的院子空喊着。他准备追着过去,这可不是小事啊,他不想搞砸了。
欲追,发现将军正朝着他走过来,嘴里叼了一张纸。彦北桥准备拿纸条顺便撸猫,也不知为何,就在彦北桥准备从将军嘴里把纸条拿出来的时候,就差那么一段距离了,将军一口就将纸条吐在地上然后以猫速跑开了!
此时深夜,有风!
“嘿!你这只猫!”
纸条在空中飞舞中,彦北桥也在风中翩翩起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