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沉沦（一） 人设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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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了白芷的有意疏远后，暮怜的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无法压制的遗憾。可能是太依赖了吧，得独立些，之前不就是这样的么。暮怜这样安慰自己。
……
开学一段时间后，暮怜所在的班级迎来了第一次小测。
暮怜觉得她有点慌，最近估计是玩的有点大，上课基本上都在眯着眼补觉，至于听进去了多少，她自己也拿的不太准。可惜的是，顾老师并没有给她查缺补漏的机会，通知发出的第二天，卷子就发到了他们的手上。
“语文，两小时。”顾老师似乎很有时间观念，手表一掐，“考不好或是没考完……哦对，还有不小心睡着的，自己看着办。”
相当明显的针对。暮怜暗暗腹诽。很显然，开学这几天来，只有她一个人在睡觉。毕竟，其他的人多少都有点小背景，在外头还是比较注意形象的。
教室再次回到了开学考试的场景，四周安静的出奇，只剩下不知谁打开的电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同学们都埋首奋笔疾书，所以老师也十分放心地拿了本书悠哉地看着，顺便不时向下瞟个两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小部分同学渐渐焦躁起来，开始小范围地瞄着周身同学的试卷。可惜大家都很有防范意识，将手上的试卷捂得紧紧的，没能如了他们的愿。
暮怜看着他们，觉得好笑：平时不是都很趾高气扬的么？到考试怎么就不继续嚣张地跟老师要答案了？真不愧是家里人用钱塞进来的公子哥。她的卷子早就完成了，都挺简单，估计是老师特地给她的作业提了些难度，才让她有了拿不准的感觉吧。
当好生是肯定不行的，万一哪天本性暴露了可就没法填补了，而且还有其他优等生来烦，比较麻烦。差生的话，虽然给老师的印象不好，但总归是少了不少麻烦。嗯……再显的孤僻一些？算了，要给人留下假清高的印象就不好了，还当什么流氓头子。
思绪万千，终究抵不过老师那一声洪亮的“收卷”，硬是一吓，被迫回神。
收卷还是一如既往地迅速，改答案的少年们亦是如此。
暮怜在心里悄悄地“嗤”了一声，以示嘲笑。
不知何时，那位顾老师已经飘到暮怜身旁有一会儿了。
“嗯，暮怜同学，一会下课你来我办公室一下。”与以往一样和蔼可亲的笑容，却不知为何染上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至少暮怜是这么觉得的，也可能是她神经过敏。
数学课在暮怜的昏昏欲睡中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响起，暮怜这才极不情愿地睁开快要长到一起去的眼皮，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向老师办公室。
“报告，老师，”强打起精神，回忆着以前上学时进办公室前说的话，不知道对不对就是了，“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有，事还挺大的。”顾清双眼一眯，“你为什么会考得那么好？你应该知道，那些都是提升题。看答案了？而那群学生大部分都是家长强塞进来的。”
哦豁，他这是变相问我智商为什么这么高？那得好好回答——天生的。暮怜想着，嘴巴也没停：“虽然没来上学，但自己在家里还是有稍微学一点的。教辅是家长买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做就对了嘛。”
顾老师看起来还是满脸不相信，但顾及于上课铃已经响了，只好摆摆手，放暮怜去上课。
在半睡半醒中，一个上午总是十分短暂。又一次不小心睡过去的暮怜，依然是被那混蛋的下课铃吵醒的，因此，她对这个声音怨念颇深。
……
留在学校加班的顾老师实在不信邪，翻出了暮怜的小测卷子，打算先批改试试看。
“嗯……字迹清秀，但错误百出！真不愧是家里上学的孩子，知识点很牢固嘛。”顾清嘴角一提，嘲笑道。
窝在家中吃泡面的暮怜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这次可是被顾老师给钉死了。
……
周末，敬业的老师们一改完试卷就迫不及待地向家长汇报，作为“代理家长”的白芷自然而然地收到了通知——班级倒一。紧随而来的，是下周五的家长会通知。
“嘿呀小妹妹，是想我了特地给我找麻烦？”白芷想着，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果然，我还是别想她比较好。”在一连串“她只是我的顾客”的洗脑中，终于渐渐平静。
“哎，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呀，感觉要被班主任骂了呢。”白芷抹了把脸，继续她那没完没了的加班工作。
“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安息呐……哈，我是真的没用，官司都打不好，”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低垂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射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嘛，算了，老想这些干什么呢。反正……总会有人陪葬的嘛，不应担心。”
然而很不巧，家长会前夕，那群一直看暮怜相当不爽的少年们开始找茬了。开始只是一些小打小闹，比如，“不小心”撕了暮怜的试卷；比如，“不小心”在暮怜头上泼了盆水；比如，“不小心”调查了一下她的身份信息……可能最后的“小打小闹”超纲了，暮怜稍稍有些生气，但想到这群事儿精们身后的父母，不想惹麻烦，便没说。觉得这群智商低下的傻子玩够了应该会收手，但是很遗憾，并没有，反而变本加厉。
一个看起来相当平和的下午，独来独往的暮怜跟着那群少爷们出去享福了。外人的眼光，总是那么独到，也可能是不想把自己搅和进去吧。
但是暮怜同学，看上去这么肥美的一只羊，拽天拽地还备受老师们的喜欢，这群从小就在父母光环下长大的少爷又怎会看得下去呢？肯定得稍微教训一番。
从小就在父母光环下长大的少爷又怎会看得下去呢？肯定得稍微教训一番。
“暮怜同学，”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同学看着暮怜笑道，“你看，你无父无母，又哪来的‘母亲’帮你注册的呢？要不，我们帮你找找？”
好吧，他们好像想从我的家庭关系入手，调查到白姐姐的话，会给她带来麻烦的吧？暮怜想着，便没吭声。
哪知他们却会错了意：“哟！默认了呀，那我们现在查查，这么好心的人，是谁呀？不会也是像你一样吧！”另一位个头高高的男同学乐了，白长了一张好看的皮。
应该不会真查吧。暮怜不是很确定，保险起见，她开口忽悠道：“我的‘母亲’啊，是我邻居，我，我可是求了一个寒假她才同意的！求，求求你们，千万别惹她生气呀，要是她不愿意当了怎么办呐！”
“暮怜同学，我猜猜你名字的意义吧，”先前那个猥琐的男同学伸手揪住了暮怜的头发，“你看，同学们连对你最后的怜惜都没有了呢——”
他在模仿“父亲”的动作。暮怜几乎是在一瞬间拿出了随身带在身上的蝴蝶刀，刀身险险停在了男同学的动脉旁，但还是不小心割破了一点皮。幻想，刀早就在他脖子上开了个窟窿了。
“啊！老大你快帮我看看，会不会死啊！”这位同学捂着流血不止的脖子，在这小巷里鬼哭狼嚎，回声很大。
“叫什么叫，还不是自己活该。”个高的男同学似乎是这个小团体的老大，他嫌弃地抬起脚踹了踹这位鬼哭狼嚎的同学，向暮怜阳光一笑，“这次是我们，下次再玩哦！”
这次算是没浪费那张好看的皮。暮怜想着，又担心他会不会向老师告状，要是真去了，那自己在这所学校可能就混不下去了，这才一个星期啊！嘛，反正天真单纯可爱的小绵羊在他们面前是本性暴露了，那倒也不用装了，可能是件好事吧。
总之，病没好全，得治！这周末就去找白芷姐姐吧！暮怜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但是，当务之急还是现为这位同学叫个救护车，收拾收拾现场。
……电话刚播了没多久，似乎是就等电话一响出发的救护车以出乎意料的速度来到了这个逼仄的小巷。而暮怜，正努力装着十分伤心，不知所措想为他止血的好心同学形象。因此，她还得到了护士小姐“谢谢你啦小同学，帮大忙了”的夸词。
是不是可以稍稍得意一下我的演技精湛呢？暮怜有些高兴。暮怜有些高兴。但是演就要演到底，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所以——我还是跟他一起去吧，顺便让他别把这事说出去。
“那个，姐姐——”见救护车要走了，暮怜赶紧追上去，“我可以一起去吗？他伤得这么重，不看一下我总是不放心。”
“好啊，同学你很有爱心呐。”也奇怪，这么烂的说辞居然也会有人愿意相信。
不过，好在那位被暮怜捅伤的那位男同学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而已，其他并无大碍。现在，暮怜只要在他身边等他醒来就可以把这件事了结了。
但是命运总是十分愿意在拐角给她一个惊喜——这位同学的父母来了，无论怎么解释都是一个相当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沉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