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曙光（五） 我居然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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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吃喝玩乐的快乐日子，总是容易在床上，手机等地方溜走，所以，暮怜同学的成绩出来了——她得去上学了，这真是个令人悲伤无比的消息。
“小妹妹，听说你成绩出来啦？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白芷一如既往地关心着暮怜，也不知道是入戏太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心让暮怜感觉有些不自在。
“是啊，成绩出来了呢，”暮怜见白芷来了，眼疾手快地关掉了游戏分页，“姐姐可以陪我一起去看看吗？”
为什么我要那么紧张，她又不管我怎么玩。暮怜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相当的疑惑。
听了这话，白芷翻出手机——上司们都安静如鸡：“行啊，刚好我闲着了，去看看不用学习的小妹妹你，考得怎么样！”“不用学习”这四个字似乎和白芷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看起来之前的酸劲儿还没散干净呐，是担心智商不如我么？暮怜在心里暗暗腹诽。
……
“哦，看起来我给你选的学校还是很貌如其名的嘛。”白芷看着校门口的“长郡一中”四个大字感叹道。
“那是自然，姐姐选的学校怎么会差呢？”暮怜心不在焉地为白芷拍了个马屁。
白芷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小妹妹，以后夸人呐，别这么走心！”
话语间，她们来到了公告墙前。不愧是重点中学，成绩一出，墙前早已挤满了人，不努力一下还进不去呢。
见状，白芷淡定地掏出手机，对着墙上的公告一拍——她不明白那群学生们为什么要去榜前挤。
“哎——我看看，”白芷放大图像，刷刷划着屏幕，感觉下一刻火花就可以从她的之间冒出，“哎呦，不错嘛，重点班！”
暮怜瞳孔猛地一缩：“怎么可能呀姐姐，我都好久没读书了。”我居然进了重点班？这倒是实话，要不是白芷强赛着那些书给她做，可能已经忘个精光了。
“嗨，孩子，要对自己有信心，”白芷手一挥，揽住了暮怜的肩膀，“你寒假那会儿的努力你都忘光啦？”
“哪儿能呢！”暮怜笑道，“我又要体验上学生活啦！”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慢慢的厌恶感都快要溢出来了，白芷愣是装着没听见。
“行！那你自己先看着办吧，我先去上班了。”白芷不负责任地搁下一大摞担子，找了个借口逃离现场，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人心虚。
又是这样。暮怜叹了口气，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遗憾仿佛是错觉，再看时，早已布满极具欺骗性的笑容，咋一看，就是一位天真可爱的小女孩。
脚步没停，身边同学们的议论声时有时无地飘落在暮怜耳边——她又开始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饱含恶意，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让她躲闪不及。啊，好烦。暮怜觉得脑子快要炸了——这便是她不上学的原因。
到了班级，里边早已坐满了人，老师正站在讲台上点名。一露面，五十多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暮怜的身上。她在那一瞬间，甚至生出了面对“父亲”时的冲动，被强行压下。
“呃，那个，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不可以让姐姐失望啊。暮怜想着。
“你就是那位转学生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暮怜发现老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兴奋，“快进来，待会发书。”
什么情况？这时候不应该被骂么？我拿错剧本了？暮怜努力回想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校园生活，表示疑惑。
暮怜觉得，这一整节课都过得十分迷幻，相当迷幻：有那位老师会不断请一位上学经验微薄的学生不断回答加难题的？人怕是都还没摸透吧。可是这位老师她做到了，暮怜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同学们炽热的目光。
他们要是再盯久一些，我可能就要重操旧业了。暮怜真是很怕没好干净的病又开始发作。
下课铃一响，本就坐在门边的暮怜掐着点捞起书就跑，即便如此，也逃不过那群学习疯子的围堵。
“同学，这道题我一直都不理解……”
好不容易突围而出，暮怜下意识地想要拨通白芷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放了回去。夜幕星空笼罩着狭长的小路，背包在身边晃荡，白芷送给她的一只小熊也随之摇晃。
暮怜觉得自己最近的经历太过不可思议，非常需要自己这个主人来梳理一下：平时自己对别人的警惕性不会这么低吧？为什么对白芷就不管用了？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想看见白芷？怎么最近就那么听话？……
嗯，第一个的话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毛病好了一些吧，其他……可能是因为把她当成邻家姐姐比较依赖吧……
现在可好，报了名，领了书，要早起了——没一件好事！暮怜突然很想捡起自己老家的脏话狠狠骂一顿，去去晦气。
草草解决了晚饭，暮怜随意地翻了翻书，权当是预习了。
“啊——睡觉睡觉！明天又不能迟到！”暮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将头闷进了被子里。
……
冬去春来，天气倒也开始渐渐转暖，各所中小学也都开始上课了。这时，暮怜才猛然惊觉，自己没有校服！有些慌张地拿出手机，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白芷时，她才刚起床，那这会儿……在补觉吧，还是不打扰她了。最后，暮怜在没穿校服与迟到间选择了没穿校服。
不知道会不会被拦下来就是了。暮怜想着，叼着包子，一拽书包绝尘而去——她要迟到了。
所幸，一路顺风，暮怜安全地到达了教室。还是翻墙好呢。她这么想着，轻车熟路地走向了班里最不起眼的位置。她总觉得有一道不友好的目光想在自己身上扎穿个洞，回头一望，却又消失不见。
重点班的人也会露出这种不友好的一面吗？是因为我的成绩？暮怜感觉挺新奇。
坐在这个视野不错的“不显眼”的座位上，扫视着全班，暮怜才发现，自己才是最后来的，“这个座位是暮怜的”这个信息在同学们的眼中暴露无遗。暮怜悄悄在心里估摸着，要不要跟老师提一下换座位的问题，看老师那样子应该是同意的，但好像换了更显眼了就是……
恍惚间，老师早已踏入班门，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
“同学们，我姓顾，你们今年的班主任，”他麻利地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的“顾清”二字，“我还年轻，外号随意，别把我叫老了就行。”
哦，看起来这个老师还挺幽默的，应该挺好说话吧……暮怜默默地为这位顾老师贴上标签，好不好说话，却拿捏不定。人心万变，谁说的定呢。
“好，下面翻开书本xx页……”简单的介绍后，没有任何其他废话，直接开始了上课。
暮怜感到昏昏欲睡。谁知，这一睡就睡了一上午，醒来时，班上仅剩的人寥寥无几。
“诶？同学，你醒啦？”旁边一个值日的女生惊讶道，“我们还以为你不会醒了呢。话说老师还真是温柔啊，见你睡觉都没叫醒呢，还叫我们不要打扰到你了。”
眼看着女生就要拉起她叨叨老师的好处，暮怜赶忙打起精神，笑道：“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家里还有事，下次再聊吧。”说罢，拎起书包边狂奔离开。
身后的女生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背影，嘀咕道：“什么嘛，哪里高岭之花了，不还是人嘛。老大也真是，找她麻烦干什么。”
暮怜跑出学校大门大约一百米时，拐进了身边的一间杂食店。
“那个，老板，麻烦帮我拿瓶水。”体力一如既往不好的暮怜这会儿气喘的有点急，好不容易提起一口气憋出了这句话。
“哎哎，小同学，跑这么急可不敢马上喝水唷！”杂食店的老板娘慢慢地晃了出来，将水递给了她。
“是，劳烦您老了。”终于把气喘匀的暮怜抬头答道，一手递出了零钱。一口水下肚，暮怜感觉胃部有些凉，但好歹是思绪清晰了。
一阵折腾下来，到家又一次踩准了七点整的暮怜毫不意外地再次撞见了白芷。
“啊，姐姐，您回来了，”暮怜扬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要来我家坐坐吗？”
谁知白芷根本没有客套的意思，一口答应下来：“行，那晚饭你包了。”
不用她说，暮怜也猜到了她心中的小算盘：蹭了她那么多次饭，难道有机会还不吃回来？
“那姐姐您是吃……”
“去吃‘深夜食堂’吧！”
有时这种诡异的默契会让她们找不到话题，但这次，暮怜没让白芷有逃跑的机会，伸手拽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下楼。
到了楼下，阵阵香气从门店厨房内飘出。白芷这次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张牙舞爪地朝店里扑去，安分的让暮怜觉得不太对劲。趁着点餐的间隙，白芷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暮怜手中抽出。
她今天怎么了？以前不是特别喜欢肢体接触么？终于发现自己做过了？暮怜内心顿时涌出不计其数的疑问，再次被她强行压下。
这倒不是如暮怜所想，而是白芷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这不是个好现象，得断绝。她这么想着，至于有没有做到，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曙光（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