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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瘦弱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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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因为这个突发的枪击案件,搞得西竺市市民人心惶惶。为此,省政府特意派人组建了一支特别行动小组,专门调查研究本次枪击案件。
在这和平年代,国家禁止任何个人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因此,这次的事件可谓是引起了社会各方的关注,抓到犯罪嫌疑人,势在必行,刻不容缓。
作为唯一一个与嫌犯有过交集的警察,不论是出于保护的角度,还是出于方便破案的角度,冠霖自然而然的也被调进了这只行动小组。
所以才当冠霖清醒,他就接到了上面派下来的任务。不过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暂时他只需要描述案发现场,描述嫌犯的特征,以此来配合行动小组的调查。除此之外,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此时。
冠霖正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对着面前做记录的人回忆那天枪击案发生的经过。
那天他是在照常巡逻,因为是在下午,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所以街上的人不是很多。人民广场上,大部分是些老头老太太。当时有一群老太太正跳着广场舞,有一群老头儿在打太极,有两个大爷在打着陀螺,还有一些零零散散在周围散步的人。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摇了摇头,冠霖感觉自己的头还是有点疼,可能是这几天昏迷不醒的后遗症。
歇了会儿,他又继续回忆。那天,自己是怎么中弹的?场景逐渐在脑海里重现,当时,他看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轮椅好像出了问题,他走不动,就停在原地自己摸索着。冠霖看到了,准备过去帮他。才到轮椅前站定,准备问一问,老人是否需要什么帮助,不小心却瞟到老人背后不远处有个人持着枪!
那人见警察已经看到了自己,于是连发数枪,之后转身便跑,隐匿在人群中,最后消失不见……
电光火石之间,冠霖大步一跨,把坐在轮椅的老年人护在自己身前。他感受到一枚子弹打进了自己的脊背!但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过了几秒,却突然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喉中涌上一股腥甜,接着,双眼一黑,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是在这间病房的病床上。
突然想起那个老年人,冠霖急忙问道:“那个老爷爷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面前的同事摇摇头,嘴巴一张一合:“死了。”
!!!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经帮他挡住子弹了吗?!
看出他的疑问,同事解释道:“他被子弹打中了手臂……”
冠霖急忙打断:“那也不至于生命受到威胁啊。”
同事接着说:“……老人有心脏病,是活活被吓死的。”
……
冠霖沉默了。
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好那个老人。他捏紧了拳头,重重的锤了一下床板。
“你还记得嫌疑犯的特征吗?”同事问到。
冠霖想了想,说:“我记得也不是太清楚了,当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只看到那人穿着件黑衣服,蓝白色牛仔裤……”
“你再好好的想一想?”同事说着。“你提供的线索将会对我们非常有用,你自己应该也是清楚的。”
捂着头又想了一会儿,冠霖在自己的脑海中模拟着当天的场景。黑色的衣服,蓝白的牛仔裤,持着枪……不,再往上看……往上……黑色的口罩……看脸,要看脸,冠霖对自己说。他拼命的回忆着……
“想起来了!!”
同事紧盯着他,笔已经立在了纸页上面。
“黑色口罩,看不清脸型,戴了个方框的黑色墨镜,还有一顶仿牛仔的帽子!”
做完记录,同事离开了,让他好好休息。如果再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记得及时联系。
东鹤市,一有名的酒吧内。
一个瘦骨嶙峋的人正低着头,站在一宽大的酒桌前。他的身子颤抖着,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在他面前,是一个左拥右抱着的男人。
男人从果盘里拿起一颗饱满红润,晶莹剔透的车厘子,喂进了左手边那个娇滴滴的坐在他腿上的女人。见此,右手边那个长卷发,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用拳头轻轻锤了下他的胸口,没有说话,但从她滴溜溜转着的眼珠就知道,她这是吃醋了。
“兰兰,来,这颗喂你。”男人又从果盘里拿出一颗车厘子,喂到右边那个卷发女人的嘴边。
女人正准备张嘴,却见男人突然把手收了回去。圆滚滚的车厘子就这么落了男人的口中。
“讨厌~”女人撅了撅嘴,颠怒到。
男人哈哈笑了笑,把两人往自己身上又搂了搂。一边吧唧一口,惹得女人们笑得花枝乱颤。
全然没有看到桌前那个站着的男人似的。
“大哥……”削瘦的男人小声地开了口。
男人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把两个黏人的妖精赶走了。双腿自然的打开,双手把腿当做支撑,身体微微向前倾着,看着他,一言不发。
瘦弱的男人被这样锐利的眼神盯着,一颗冷汗冷不防的从额头滑落。
“大哥,我错了。”
“错哪儿了?”男人问。
“……不应该把这件事搞得这么轰动。”咽了咽口水,他答到。
闻言,男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刻在他的身上。薄唇轻启:“力子,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七年。”男人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跟了我七年,做事还做成这样?”男人笑了,玩味儿的勾起嘴角:“呵,说出去都觉得丢我的脸。”
“对……对不起。”被称作力子的人已经快要哭出声了,他知道,眼前这男人的手段是何等的毒辣,而且,他很讨厌废物。
男人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再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把那警察,带来给我,死活无所谓。”一句话轻飘飘的从他嘴里吐出。
“好的!好的!”如获赦免的男人连忙答应。
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待力子出了门,门外的保镖又恭敬的把门关上了。
“靠!”一个强硬的拳头砸到一张红木桌上。
“大海!砸坏了你赔吗?!”一个女声响起。
马红英觉得头很疼,特别是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肌肉的男人。
他们正在查看案发地案发当天的录像。这些录像,却没有在任何一个镜头里找到那个穿着黑色衣服和牛仔裤的男人。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叫冠什么的记错了?”大海问。
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纠正到:“冠霖冠霖冠霖,和你说了多少遍了。”
“我能记住他的姓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好吧?从头到尾还没见过他人呢。”大海不屑的撇撇嘴。
大海,全名杜大海,是临时被调来特别行动小组的。
马红英说道:“他应该不会记错,要是他不确定,应该不会乱说。”
“切,谁知道呢。”
其实也不怪杜大海这么想,要知道,他们这几天就是把录像一帧一帧的研究分析,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不敢有一点点的马虎,眼睛都给熬红了,可是即便这样,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嫌疑人。
确实有几个穿着黑衣服蓝白色牛仔裤的人,不过通过上门排查,大致已经确定了那几个人并不是犯罪嫌疑人。他们不仅看录像,还去找过案发时的在场人员做过笔录。
一个大妈说:“我看到那个人咧!他是拿着把枪,我还以为那个是玩具诶,想都莫有多想。谁知道他会杀人哟,噫~害怕死咯。”
大海忙问:“那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瘦瘦的,不是很高,都不记得咯。”
“高大概是多高啊?”马红英也问。
“好像,到他滴耳朵?不不不,好像是到眉毛?嗯……还是到鼻子?”大妈的手在大海身上比划着。
……众人沉默。
突然的,大妈叫了一声。“哎哟!你们嗦,我给你们讲这些,那个坏人会不会晓得咯?”她伸手拍了下桌子,整个人突然站了起来,东张张西望望,然后小声的说:“你们讲,他会不会来找我报仇哟!”
马红英哭笑不得,对她说:“放心吧,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大妈拍了拍胸脯,又坐了回去。
后来又问了几个人,他们不是根本没注意到,就是在人群慌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出事儿了,也没人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那个犯罪嫌疑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他好像对这周围的监控都十分的了解,本来广场的监控就不是很多,他硬是避开了所有摄像头,一次也没有露脸。
案子就像是遇到了瓶颈,无法向前推进。可是上头又压得厉害,一直要他们加快进度。杜大海生气的想,你们那么行你们怎么不来啊!就知道催催催,是我们不想破案吗?!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自己在心里逼逼一下,该干嘛还是得继续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