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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过来 那你想好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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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闻父亲是从谢府回来的,随后便被告知免去了责罚。这个结果,全在江婉娩的意料之中。
江家的仆从里不知有多少是魏宜煦的人,昨夜那点动静,定然瞒不过他的耳目。
不过,这种安排和照料并没有让江婉娩感到欢喜,反倒心底更加不安。
从祠堂回到兰松院里,路过秦姨娘的房门前,江婉娩看到阿苏一脸垂丧地端着冒热气的汤药走出来。
她拦下阿苏问:“娘亲又睡着了吗?”
阿苏答道:“没有呢,只是姨娘嫌药苦,不肯喝。”
江婉娩不自在地扫了眼房门,思忖了一瞬,最终软下心来:“不肯喝药怎么行……把药给我吧,你去忙别的。”
她端着汤药走进屋,秦姨娘正倚在床头,苍白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一只绣着虎头的荷包。
今日江衍没有来看她,或许以后沈如心也不会再让他来了。
江婉娩缓缓坐下,舀起碗里的药汁轻轻地吹,劝说道:“娘亲多大个人了,喝药还要人哄着,良药苦口,喝了药病才能好得快。”
秦姨娘抬头见到她,嘴唇嗫嚅了下,随即别过头去。
江婉娩注意到了对方红肿的双眼和眼底的血丝,捏勺的指尖不由地轻颤了下,猜测她多半又是哭了很久。
“我带了很甜的蜜饯来,娘亲你喝一点吧,喝完再含颗蜜饯就不苦了。”
秦姨娘还是不听劝,江婉娩把药放下,叹息道:“我究竟如何做,娘亲才能开心一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母女俩已经说不上几句话了。
两人相依为命多年,本该是互相最了解的人。
可江婉娩不想按照她的心意去活着,就像她也不理解江婉娩究竟在争抢什么。
江婉娩盯着秦姨娘的侧脸,握住她的双肩扳过来,问道:“娘亲一定是在江家待久了,身子憋坏了,以后我带您去别的地方好不好?比如四季如春的云州,或者是您的家乡青州。这两处地方都好,绿水,青山,都很适宜长住。”
秦姨娘闻言,终于愿意开口。
“你和衍儿都在这里,我能去哪里。”
江婉娩轻松一笑:“我不可能一直待在江家,夫人还想将我许配之后远离京城……无论怎样,若是有朝一日我能离开,我都想跟娘亲在一起。”
“可是衍儿还在这里……”
江婉娩脸色一僵,目光落在秦姨娘手心握着的荷包上。
秦姨娘猝不及防地流泪:“婉娩,你能不能让我少操一点心……”
泪水落在江婉娩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吓得她手缩回来,最后什么话都没有再说,沉默地走出卧房。
江衍没有再来,秦姨娘也开始久病不起。
江婉娩忍了两日,才去见了沈如心。彼时沈如心正在书案前教导江衍练字,得知她的来意,便当面问了江衍愿不愿意再去兰松院。
江衍连忙摇头:“阿姐说了,病气是会传染的,我才不去那死气沉沉的院子呢。”
江婉娩内心怨恨。
沈如心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也看见了,不是我铁石心肠故意不让他们母子相见。唉,秦氏素来也疼你,你多陪她说说话,也是一样的。”
江婉娩想说不一样。
可其中的区别,她说不出口,更不想让旁人看了笑话。
沈如心在她离开之前,吩咐崔嬷嬷递给她一封邀贴,上面的落款来自谢府,是谢府小姐邀请她。
沈如心虽然不知道江婉娩是何时与谢府的表小姐攀上了交情,但是江崇明特意交代了,如若有谢府的邀贴递来,务必让江婉娩好生准备。
江婉娩无功折返回到兰松院,还顺手拿回一道烫手的邀贴。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安排。
江婉娩本来现在就烦得不行,哪有心思再去应付魏宜煦。
等到约定的日子,她赖在房里迟迟不肯出门。
正苑便派人来接二连三地请,眼看传话的崔嬷嬷脸色越发难看,江婉娩不得不听话出了门。
她被直接送到约定的珍宝阁楼下,果然那处已经停着一辆谢府的马车。
阿黎站在二楼的窗前,朝站在街上的江婉娩挥了挥手。
江婉娩低着头往阁里走,一边叫住身后的家仆:“谢府的表小姐不喜欢看见生人,你们不要上去了,留在这儿等我回来就好。”
她提前嘱托好了青杏,由青杏领着他们去街对面的茶楼喝点热茶。
沈如心只说让她们送二小姐来此处,也没说过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几个人不假思索,很快便高兴地应下。
江婉娩独自走进珍宝阁,由伙计指引着上了二楼。
阿黎等在楼梯口,一见到她便快步走来,目光担忧地拉着她上下来回打量。
一旁的谢言仲皱着眉,忽然轻轻啧了声。
阿黎总算想起来今日喊她出来的缘由,微微转头看了眼厢房内,随即对江婉娩说道:“看到江二小姐你安然无恙,我们也就放心了。魏世子在里面,他也很担心你。”
缓了缓神,江婉娩也看向那道门。
她不想进去,好一阵儿都没有挪步过去。
谢言仲脸上显露出些许不耐烦,拉着阿黎便要走,再一把将江婉娩用力往门里推进去,随手关上房门,一气呵成。
珍宝阁大堂内,秦越和萧桓也在。
萧桓看着楼上那道门,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方才你看到谁进了那间屋子吧,是安远侯府世子魏宜煦。还说你那表姐跟他没有瓜葛,我看她勾搭男人的手段不一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保不齐在里面做出什么勾当。”
秦越横了他一眼:“萧世子,还请慎言。”
这人真是讨嫌,非要跟着来,来了又管不住自己那张犯贱的嘴。
——
魏宜煦坐在屋里的软椅上,看向江婉娩:“离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江婉娩犹豫地不肯上前:“我站在这儿就好了,世子找我何事?”
见她有些紧绷的神情,魏宜煦的语气稍缓:“珍宝阁新做了些式样的首饰,想给你看一看,挑些喜欢的。”
江婉娩这才注意到他身侧的梨花桌案前,上头铺满了各式赤金点翠的珠簪步摇,件件做工精致,皆是珍宝阁里时兴的款式。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支碧玉的缠丝簪,轻声唤道:“过来试试。”
江婉娩步子顿了一瞬,迈了过去。
魏宜煦将那支玉簪插进她的发髻,稍退半步,正凝神细细打量,江婉娩却抬手将簪子取了下来。
“觉得不好看?”
他又拾起一对坠着流苏的鬓钗,在她发间比划起来。
“这支喜欢吗?”
魏宜煦放下首饰,抬手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试图敲醒她心不在焉的神志:“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江婉娩躲避开,手捂着额头,不适应这般亲昵的姿态。
魏宜煦朝屋外唤了人,房门从外面推开,几位珍宝阁的女师傅捧着更多的首饰鱼贯入内,将原本桌上的托盘全都再往上又堆一层。
师傅们亲自向江婉娩介绍。
“这东珠耳坠与小姐甚是相配,圆润莹白,衬得小姐肤若凝脂。”
“这暖玉制成的玉梳在冬日能保养头发,梳发顺滑不扯发,最是合宜。”
“此套步摇在京中仅有两套,匠工精工细作,翠羽流光,千金难寻……”
江婉娩不自在地坐在软椅上,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脑袋被步摇扎满一圈都快成刺猬了。
眼看她们越来越有劲,江婉娩刚想说话,侧头一看,魏宜煦在对她笑。
她迅速掩下眼底的情绪,开口说:“世子,人多太吵了,你让她们都撤下去吧。”
魏宜煦笑意盈盈地摆了摆手。
几位女师傅立即噤声,放轻脚步退出去。
江婉娩转过头,对着铜镜将步摇一一拔下,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她的手背上,魏宜煦细看了她一阵:“还在怪我没有安排稳妥吗,你不高兴的话,大可以说出来,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答应你。”
他脸上的笑容很浅,神色却很认真。
只一瞬间,江婉娩胸腔里的心跳空滞了下。
魏宜煦松开她的手,离开之际,指腹滑到她的耳侧蹭了蹭。
江婉娩耳根烧烫,视线转到屋内的屏风上:“世子找我出来,就是为了故意戏弄我吗?”
“听闻你这几日闷闷不乐,想着带你散一散心。”
魏宜煦捕捉到她躲闪的眼神,略微皱了皱眉:“几日不见,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还在生气?”
江婉娩不知说什么,只好回答:“我哪敢生世子的气,世子好心替我遮掩,还让谢公子一起陪着撒谎,婉娩感激都来不及呢。”
“那你想好怎么谢我了吗?”
江婉娩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魏宜煦眼神注视,正对上她想要回避的眼眸,她忐忑地说道:“世子才是像变了个人似的。”
魏宜煦俯身凑近,将她一把环住抱起,换自己坐在椅子里,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身躯相依,姿势暧昧。
江婉娩下意识便要撑着扶手起身,被他扣住腰肢,重重按了回去。
“我……”
她惊惶地开口,话音未落,后脑便被他掌心按着向下,整个人被迫微微下沉。
下一刻,唇瓣被人轻轻含住,柔软的唇瓣带着温温热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江婉娩想不通,魏宜煦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亲吻。
尽管这种肢体亲密很缠绵,畅快,但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只觉得窒息地窘迫,连带着后背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指尖攥着他的衣袍,呼吸短促。
屋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喘息,魏宜煦按住她后腰上的掌心愈发收紧,将人揉得更贴近些,吻得也轻了些,低哑的声线裹着暖意吹在她耳畔:“心情可好些了?”
江婉娩眼神凌乱,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咬牙切齿,突然闭上眼低头,接着便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再用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