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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废弃花园 三 撞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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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早出晚归,保持着对小雨的“家”的造访,甚至看起来要比去往教堂的信众更虔诚。
夜幕降临前,我总会佯装离开,实则换身衣服躲在街角的面馆,一边吃面一边等待,看看小雨是否有我未曾了解的行动。
不知是她对我过于信任而丧失了反侦察能力,或者仅仅是比较急,今晚就有所行动。
只见她把卫生巾拆出来在上面写字后分发给小孩儿,比划些什么后,小孩儿们便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我无暇顾及小孩儿去往何处,只跟着小雨动身,来到一处废弃的锅炉房。
我远远地跟着,尽量把呼吸和脚步放轻。
暮色完全降临,这里没什么灯,陌生昏暗的环境让我只得听声辩位,摸索着前进。潮湿和霉味侵略我的鼻腔,废弃管道的铁皮已经开始脱落,锈迹转移到我的手掌。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光亮与人迹,出人意料的是,尽管没什么声响,但这里的人并不少。
只见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掏出包裹,向小雨和扎着小辫的男人展示什么,不难猜想,这应该是毒品。
小雨不置可否,看过后转身冲高大的辫子男比划,而对方看起来也是哑巴,回敬以手语。
这么安静的交易现场我也是第一次见,工厂外杂草丛中的蝉鸣,树干上的鸟叫,还有比划手语时划破空气或者手部碰撞的声音,都让我的心跳无处遁形,不得不承认我很紧张,但这种紧张与以往出任务不同。
事情开始明朗了,小雨是中间人,联系双方进行交易。没有她的话,出货方的货流不动,要烂在手里,而买家也苦于无法获得收货情报。
原来如此,所以小雨才如此重要。但幸好不是毒贩,我松一口气。
辫子男开始验货。他拿出一包烟,抽出其中的铝箔纸,把白色粉末倒进去,点烟后用打火机隔纸加热,白色粉末冒出青烟来,辫子男混着香烟将它们抽到肺里。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嘴巴微张,眼睛虚着,身子哆嗦后吐出,低头把烟和粉末递给旁边的男人。
男人看看眼前的工具,生疏地复制着辫子男的动作,点燃粉末,尝试地吸入一口。
“咳咳……”他被呛了一下,辫子男转身嘲笑,他不甘心又吸了一大口。
渐渐,他额头渗出细汗,整个人像脱力般跌坐在地上。他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击打了脑袋,看起来正在经受眩晕与反胃。不难看出,这是第一次接触毒品的身体排异反应。
情况快速恶化,他嘴巴发出刺耳的呻吟,划破远郊的宁静,身体也跟着抽搐起来。所有人都慌了神,或后退一步,或近前蹲下查看情况,没有人选择报警和救护车,当然他们没得选。
人群乱作一团,我的目光却锁紧小雨,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地上的煤渣和土块被她踩得咯吱作响,推开一旁蹲着干着急的男人,抓住对方的手腕。
男人抖得厉害,想说什么但手势乱七八糟。
小雨皱眉,下一秒,他转头冲几个人打手势。出货方推过破旧自行车,从后座脏兮兮的泡沫箱里拿出白色小药片和瓶装水。
接过后没犹豫,小雨用牙齿把药片咬成几瓣,拿起一块确认剂量后送入倒地的男人嘴里,用嘴巴含水渡给男人后,使唤二人将男人的头抬起。男人喉结滚动,药片被吞进肚子里,没多久男人的抽搐停止,情况稳定下来。
享受与痛苦近乎在几秒直接切换,那张食髓知味的脸,和在地上抽搐的身形,夹杂着我死去战友的面庞,如拳头般朝我袭来,打得我喘不上气。
我对毒品得深恶痛绝比任何人都强烈,不论是出于警察的职责,还是个人情感。在我心里,毒虫和毒贩一样,都不值得可怜,何况辫子男拿到后定做分销。若是往常,我不会犹豫,即刻上报,可这件事不一样,小雨也身处其中。
我是离职了,作为老百姓我可以选择视而不见,我可以为小雨忽视一切的话,对所有缉毒刑警和牺牲的战士都不公平,我没资格替死去的战友原谅。
小雨的动作娴熟,处理完地上的男人后像无事发生般,夹在双方中间谈起价格来。帽子男显摆自己货够纯男人才倒地不起。
小雨用手语翻译给辫子男,他无奈摇头,开始数钱压价。
到此时候我已然明白,小雨的娴熟来自多次的处世经验,她熟悉路线,可以集中双方,了解价格也知晓风险,甚至……
甚至通过我这个警察也足以探听到一些警方工作开展的细枝末节。
有人点钱,有人照看晕倒者,有人理着货,小雨周旋其间。
我心痛不已,我感到愤怒和哀伤,我痛恨小雨分明在方尉那处吃尽苦头,为何还要做此生意;也责备自己为何轻信她甚至爱上她。
无法原谅,无法视而不见。
我颤抖双手,对自己屏息良久没有察觉,直到喘不上气后,一口混着煤油味的空气进入鼻腔。
我睁开眼睛,瞬间下定决心,对,就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