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调查组》CarmenLie

9、Chapter 2

　　第一章虐杀

　　清冷的月并没有给闷热的夜带来一点凉意，树叶纹丝不动。不知被什么惊扰到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沙哑地怪叫。
　　“呱噪。”衣着清凉的少女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手指飞快地按着手机。她是一个视频平台的up主，最近因为某条视频惹来了部分网友的围攻。此时她正在愤愤地“回击”这些恶评。
　　“切，装什么白莲花圣母。本小姐想踩什么就踩什么，要你们管？”她骂骂咧咧地，低着头往弄堂深处走。
　　时间并不晚，大街上的人三五成群，喧嚣吵杂。但外面的热闹传不进弄堂里，安静狭长的弄堂只有一盏忽明忽闪的路灯，有些渗人。少女沉浸在网络里，倒是丝毫没有察觉这里的阴森。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影，弓着身，极快速地向她靠近。
　　“谁？”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少女警惕地回头大喊一声。
　　“喵！”弱弱的一声猫叫从墙角处传来。
　　“臭猫，”少女恨恨地说：“竟然敢吓本小姐？等我捉到你，你就死定了。”她阴翳地笑了一下。然后装出可爱的声线“喵喵喵”地，往那只猫所在之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调整各个角度看向墙角，想看清楚是只什么猫。可是，那只猫完全隐在了路灯光照的死角。如果不是它一直“喵喵”地叫，少女甚至怀疑那里是不是真的有只生物。

　　但待少女走到距离墙角两三步远的地方，终于可以看清墙角每一寸景象的时候，她不禁大惊失色——那儿空空如也！
　　猫叫声戛然而止。
　　少女头皮发麻，脊背窜起阵阵凉意。她三步并作两步，往弄堂口走去。眼看就要逃出这个阴森的弄堂了，一声凶狠的猫叫突然自她头顶炸开。
　　……
　　她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光亮一点点消失，身下，是被血染红的地面。

　　夏柏琉的咖啡店附近新开了一家兽医诊所。诊所老板兼主诊医生是一个帅哥，吸引了不少女客人纷纷带着自家宠物上门。还有一拨小女生，天天趴在诊所窗户偷看。夏柏琉的咖啡店得益于此，人流旺了不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嚯，夏老板最近生意很红火呀！”方离推开店门，看着满满当当的座位，打趣道。
　　夏柏琉正在吧台调咖啡，头也不抬，手指着刚坐下的一桌客人说：“别废话，帮我看看那桌客人要点什么。”
　　刚进店门就被使唤作服务生的方离，硬生生把已经滚到嘴边的不满吞了下去，转身拿起菜单，礼貌微笑着前去帮忙点餐。

　　方离忙了一圈下来，终于逮着空和夏柏琉说会儿话。
　　“小夏夏，看来你要发大财了呀！”方离拿起夏柏琉面前的咖啡大喝了一口。
　　“哎，你。”夏柏琉伸手想夺回。
　　方离一把把咖啡护在怀里，说：“你自己再去冲一杯嘛，我都快渴死了。”说完，生怕夏柏琉来抢似的，赶紧又喝了一口。
　　夏柏琉只好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忙了半天，他也着实渴了。想起刚才方离的话，苦笑道：“我宁愿清闲一点。”
　　方离看了看他，也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是个图清闲，不缺钱的主儿。否则也不会把咖啡店开在这么个安静的街角，还用三分之一的店面来摆放书架，就餐区域的桌距也宽敞得不像话，似乎存心不让店里有太旺的人气。方离偷瞄过他的账簿，店里每月坎坎算得上是收支平衡，想收回装修和其它的前期投入基本没戏。可夏柏琉从来不为此着急，经营手法十分佛系。

　　“话说你见过那人吗？我帅还是他帅？”方离甩了甩刘海，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pose.
　　夏柏琉看见这人贱贱的表情，低下了头，忍俊不禁。
　　方离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刚想提出抗议。店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引起一场小小的骚动。
　　夏柏琉闻声抬眼望去，立刻嘴角上扬。他边向来人打招呼，边迎上去：“小朱，还没下班呢？”
　　方离的目光跟着夏柏琉移过去。进来的年轻人皮肤白皙，面如冠玉，唇若抹朱。他身形偏瘦，比夏柏琉矮了半个头。如果不是夏柏琉刚刚的话，方离更愿意相信他是个学生。
　　“柏琉哥”被唤作‘小朱’的男生微笑颔首：“刚下班，过来吃点东西。”感应到方离的眼神，他试探着问：“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谈话？”
　　夏柏琉摆摆手：“闲聊而已。对了，介绍你们认识。这位是朱晏维医生，最近带旺店里生意的‘财神’。这位是市警局的方离警官。”
　　方离走上前去，左手搭在夏柏琉的肩膀上，右手礼貌地向朱晏维伸出去：“你好！”
　　朱晏维听见夏柏琉的恭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旋即礼貌地回握了方离的手。
　　“朱医生果然帅气，难怪吸引了这么多小女生。”方离打量着朱晏维，称赞道。
　　“方警官客气了。在下自是没有方警官英伟。”朱晏维笑着回应。
　　实在看不下去两人互吹彩虹屁，夏柏琉清了清嗓，打断了他们。他帮朱晏维下了单，安顿他到空桌坐下。

　　“你跟他很熟？”方离问。
　　“还行吧。”夏柏琉回答：“他经常来帮衬，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我们聊得挺投缘的。”
　　“投缘？”方离瞄了瞄不远处的朱晏维，有些吃味：“我觉得我头也挺圆的。”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夏柏琉被这个幼稚鬼噎得说不出话来，假装听不到，别过头去。

　　“叮铃铃，叮铃铃”方离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起眉头，接通了电话：“喂。”
　　“老大，又死人了。”

　　专案组内。方离双手绕在胸前，认真地听着组员们汇报初步调查结果。
　　“死者名叫成欣，二十三岁，某境外暗网的视频博主。近日，她在该网站上的虐猫视频被公开到微博，网友群起而攻之，对她口诛笔伐。”北野正调出相关的视频和微博截图，展示给大家。
　　待北野的展示结束，郭鑫接着说：“案发现场在文明里。昨晚11点，巡逻的小区保安发现尸体并报案。现场有少量打斗痕迹，尸体被利器划得血肉模糊。死者的钱包、手机、证件均无丢失，初步可以排除盗窃杀人的可能。”
　　“尸体被划成这样，现场只有少量打斗痕迹？”方离端详着现场照片，提出疑问：“她是死后被毁尸吗？”
　　沈溪摆了摆手，说：“并不是。死者身上的创口边沿呈卷曲状态，证明是生前被划伤的。之所以‘只有少量打斗痕迹’，大概是因为凶手一开始便让她丧失了活动能力。她的左胸位置有三道15厘米长的划痕，深度仅距离心脏0.5厘米。按照创口重叠面的痕迹推断，应该是她受到的第一次袭击。”沈溪顿了顿，斟酌了一会儿，补充道：“至少，是正前方受到的第一次袭击。”
　　“这么重的伤，就算是男人，估摸着也爬不起来了。”郭鑫说。
　　沈溪点头表示同意：“值得注意的是，死者虽然死于失血过多，尸体上却没有致命的伤口。”
　　方离不解：“什么意思？”
　　沈溪解释道：“凶手的袭击虽然每一次都很猛烈，但全都恰巧避开了致命的部位。他似乎并不希望死者轻易地死去。”
　　方离听懂了：“虐杀？凶手在享受杀人的过程？”
　　沈溪看着方离，点了点头。
　　变态杀人犯？方离有些头疼：“你觉得，凶器是什么？”语毕，他看向沈溪。
　　沈溪为难地皱着眉：“目前还不能确定。按照伤口状态推断，凶器是一个三叉状的尖利物体，叉口的间距是4厘米。”
　　“三叉状凶器？那是什么？”郭鑫开始猜测：“耙？戟？”
　　北野轻笑道：“那些东西这么大，谁会背着它们到处走啊？”
　　沈溪莞尔，接过话头，继续提供线索：“伤口的施力角度并不一致，因此凶器应该比较轻便。”

　　方离默默地记下相关疑点线索，随后问道：“尸检还有什么特别发现吗？”
　　“还真有一件。”沈溪环顾了一下其余三人，神神秘秘地说：“尸体上发现了少量的猫毛，其中一些，甚至嵌在了伤口里。”
　　方离见她煞有介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这算哪门子线索？”
　　沈溪笑着耸了耸肩：“搞不好杀人的是只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