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调查组》CarmenLie

10、Chapter 2 第二章 断

　　第二章断线

　　总所周知，互联网分为明网和深网。明网，是指能被普通搜索引擎检索到的网络。深网则与之相对，它的内容需要指定的访问权限。而深网中还有一部分网络，需要通过特殊的浏览器、特殊的设置才能链接上，这部分网络被称为暗网。由于暗网的隐秘性强，导致暗网上充斥着许多非法行为和交易。
　　死者成欣正是通过在某境外暗网的视频网站上传其虐待动物的视频，以博取眼球和赚钱。她的视频中受虐的动物包括猫、狗、兔子等，各色其色，尤以猫为多。她的手段极其残忍，折断手脚，开膛破肚。
　　她在网络世界如此暴虐，现实生活却披着柔弱女子的外衣，和大部分的人一样隐忍和平凡。直到，有网友把她一段脚踩小奶猫的视频发到微博。
　　那段视频，应该是她在虐猫时被偷拍到的。视频中，她残忍地把三只刚出生的小奶猫逐一踩死，现场血肉模糊，她却哈哈大笑。这段视频一经上传，立即全网疯转。舆论哗然。网友们群情激愤，恨不得手撕了她。
　　对于网友们的口诛笔伐，成欣不以为然，毫无悔过之心。甚至在微博及各大论坛贴吧和网友们互撕。
　　愤怒的网友人肉搜索了成欣，准备把网络的惩戒上升到现实生活。但网友们还没开始行动，这个“全网公敌”竟然死了。
　　网上一片欢欣。

　　方离他们把视线盯在了那些最为暴怒的网友身上——这年头，网络暴力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第一个被传唤的，是上传成欣虐猫视频的许明海。他是动物救助中心的社工，23岁，T恤衫，运动裤，理着个寸头，笑起来很是阳光。
　　“看来咱们来自同一个家乡。”看着对方和自己同一色号的手臂，方离挑挑眉，打趣道。
　　许明海呵呵地笑了。第一次到警局有些局促，听见这话，顿时轻松了些。“我们经常要出外勤去救助受伤或被遗弃的动物。即使在中心，也经常要带休养的动物到屋外晒晒太阳，锻炼锻炼。白是不存在的。”
　　方离笑着点点头：“你们辛苦了。”他对这个阳光男孩印象不错：“那个成欣虐猫的视频是你拍的？”
　　许明海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朋友拍的。”
　　方离歪了歪头，表示疑问。
　　许明海解释道：“那天，我一个朋友，给我发了那条视频，让我赶紧去救猫。可我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些小猫已经…”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已经”了几次都无法说下去，双拳紧握，青筋泛起。
　　方离让郭鑫给他拿了杯温水，轻轻摆到他面前。
　　许明海扶了扶水杯，点头致谢。他深呼吸了几下，接着说：“那晚回家后，我怎么都睡不着。虽然我没能救下那些小猫，但我至少要为它们讨回公道。”
　　“所以你就上传了那条视频？”
　　虽然已经事隔多日，少年眼中依然难掩怒火：“是的。绝不能让这样的人渣逍遥自在。”
　　方离虽然不赞同他的行为，但理解他。当前法律对虐待动物虽有阻吓作用，然而相关的司法鉴定未成熟，执法实操性弱。这种罪行要诉诸法律，道路可想而知地艰辛。但诉诸网络，由舆论对施虐人进行道德审判，则简单得多，见效更快。
　　“最后一个问题，前天晚上7点到11点，你在哪儿？”方离问。
　　“在家。我和父母同住的，他们可以为我作证。那晚我还和朋友打了游戏，你们可以查查。”许明海回答。
　　许明海走后，方离让郭鑫和北野查了许明海说的那个拍视频的朋友，以及许明海的游戏记录，证供符合。

　　找到第二个嫌疑人的地方，在方离意料之外。
　　根据北野正给的地址，方离和郭鑫站到了朱晏维的诊所门前。郭鑫反复查看了几次地址，难以置信地说：“这不是晏维哥的诊所吗？”
　　“晏维…哥？”方离侧头看着郭鑫：“你跟他很熟？”
　　“老大不认识晏维哥吗？我以为他是你和柏琉哥的朋友呢。”郭鑫对方离的疑问有些惊讶，然后就介绍起来：“之前在柏琉哥的店里见过他几次。人挺好的，经常看见他帮柏琉哥上菜呢。”不知道为什么，郭鑫貌似从方离的眼神中捕获到一丝不快。“呃，老大，你…”
　　“进去吧。”方离面无表情，径直走进了诊所。

　　他俩刚一进门，朱晏维正好从诊室出来。身着白大褂的他，少了方离初见他时的学生气，显得成熟干练了些。
　　“方警官？”朱晏维认出了来人，微笑着迎了上来：“小郭也来了？怎么，有什么事吗？”
　　方离笑着回握朱晏维的手：“打扰了，朱医生。我们这次来，是有些事想问问贵诊所的护士林清儿。请问她在吗？”
　　朱晏维虽然很想问他们找自家的护士所为何事，但对方没直说，他自是不会乱打听警察的事。他把他们带到林清儿的位置，客气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欢迎到我办公室找我。”便离开了。

　　林清儿的性格不像她的名字一般文静清秀。得知方离他们的来意后，林清儿干脆直接地拿出了自己的当班记录。记录上清晰地注明：成欣死亡当天，林清儿上的是下午班。
　　“警官，我们诊所营业到晚上8点半，结数、打扫卫生、喂养留院观察的动物、等等，我们一般在9点半左右才能下班。下班后大家通常都会在附近吃个夜宵，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也就是10点半，我们各自回家。成欣出事的那条路，距离这儿那么远，我怎么可能来得及杀她？”林清儿对无端的指责忿忿不平：“我承认我对她的行为非常地憎恨，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但草菅人命的事我做不出来。”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我们那晚就是在拐角的那家咖啡馆吃的夜宵，你们可以去查一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时间没有了线索，方离有些烦躁。打发郭鑫去再跑趟现场，他自己则打算先到夏柏琉的咖啡馆去补充些糖分，平复一下心情。顺便查证下林清儿的不在场证明。忽地听见不远处的小巷里传来奇怪的对话和熟悉的声音，他急忙往那儿跑过去。

　　“小子，天气这么热，孝敬孝敬你老哥，给点钱买瓶水呗！”两个贼眉鼠眼的混混，拿着刀，把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抵在墙边，恶狠狠地说。
　　“要多少？”被挟持的男人异常平静。
　　“当然是有多少给多少啊！”两个混混觉得捏到个软柿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乐呵呵地笑着说。
　　“好。”被挟持的男人说完，就伸手往腰后，貌似准备掏钱包。

　　“喂，如果我是你们，就赶紧跑。”方离看到这一幕，嚼着笑大喊。
　　什么？两个混混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又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警告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过神抬眼对上那个本被挟持的男人的时候，突然被劈头盖脸地喷了满脸的胡椒喷雾。眼睛火辣辣地痛，一个混混立马倒地，嗷嗷地叫。另一个彪悍一点，骂了句脏话，左手捂着眼睛，右手挥刀就要向那个男人刺过去。
　　方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混混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刀“咣”地掉到了地上。然后他一脚踹在对方的腰上，混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没事吧，小夏夏？”方离侧着头问。他把夏柏琉护在了身后，因而看不清对方是否受伤。有点担心。
　　“没事。”
　　夏柏琉的回答让方离放了心。他用手铐把两个小混混铐在了一旁的电线杆，然后找附近警局的伙计来把人带走了。

　　“这条街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你是我罩着的？真是找死。”方离仔仔细细地把夏柏琉检查了一遍，确定对方没有少一根头发。
　　“证明方警官的名号还不够响”夏柏琉笑着说。
　　“哎，怎么说，你那瓶胡椒喷雾还是我送你的呢！小夏夏，你有没有心啊？”方离满脸受伤的表情。
　　夏柏琉摸了摸心口，侧着脑袋，咧嘴一笑：“抱歉，没有喔！”说完，就径直往咖啡店走去。
　　方离舔了舔后槽牙，无可奈何地追了上去。

　　夏柏琉喊来了成欣出事那晚当班的店员，证明林清儿和诊所的几个小护士那晚确实在咖啡店里待到了将近11点才离开。
　　“北野没有查到有用的监控吗？那条路在闹市，应该很多监控才对啊！”夏柏琉不解。
　　方离摇摇头：“什么都没找到。北野把能拍到案发现场的摄像头都筛了一遍，除了死者，和报案的保安，没有拍到任何人在案发前后进入现场。”
　　“沈溪那边呢？有什么发现吗？”夏柏琉又问。
　　“有啊，”方离失笑：“她说，死者是被一只猫挠死的。”

　　“叮铃铃”电话铃响，方离刚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郭鑫带着哭腔的声音：“老大，又出事儿了。”
　　“怎么了？”
　　“建宁药业的庞建宁遇袭了。”
　　“那又怎么样？”
　　“沈溪姐说，他的伤口和成欣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