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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1 第五章 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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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突破
温婉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单纯善良的,可实际上计谋深远。方离知道,没有实质证据的话,很难让她坦白。于是,他让郭鑫抓紧时间去调查这个女孩的生活和工作背景,同时让北野重新翻查孙、李二人的案发现场附近是否有这个女孩的踪迹。虽然感觉温婉不是虐童事件的同谋,但她似乎也是知情者,那么她在整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呢?根据育幼院的幼儿资料,方离可以确定她并不是孙、李班级里任何幼童的亲友。那如果温婉真的是凶手,动机是什么?
很快,北野那儿传来了捷报。在孙、李二人被害前,两个案发现场附近均发现了温婉的车。在孙思怡被害当晚,温婉的车甚至停在了孙思怡所住居民楼对面的路边将近一个小时。可惜孙思怡住的地方没有监控,附近的邻居也没有印象见过温婉,或者其他可疑人员出入孙思怡的房子。倒是温婉车停的附近,一家咖啡店的店员表示温婉曾经到店,并且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反倒有点不在场证明的意思。
根据店员的描述,当晚温婉坐在店最里面的位置。
“哥们儿,为什么一个月前的人,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方离饶有兴趣地问。
店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此时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这不…不是美女嘛!再说,她那晚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可亮眼了。”
“她中途有离开过吗?”
店员侧头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说:“应该没有吧。她这么亮眼,走的话,肯定会被我发现的呀!噢,对了,她上过趟洗手间。这算吗?”
“你们这儿有后门吗?”
店员指着洗手间方向:“喏,在洗手间旁边。”
“你好,请问周芳在哪个病房?”
“你是?”护士疑惑地问。
“我是她的同事,代表育幼院来表示慰问。”来探访的女孩礼貌地回答,温和地微笑着,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并举起手里的花。
“哦,她在308房。”护士了然,给她指明了路后又去忙别的了。
“谢谢!”女孩点头致谢,顺着护士的指引,往308房走去。
以同样的理由回答了守在病房前的警员,女孩走进了周芳的病房。她把花束放在床头的矮柜上,自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的周芳。
“不好意思啊,车子性能不好,把你弄成这样了。你放心,很快就好了。”她说着,手指轻轻地掠过周芳的氧气罩,经过她颈部的动脉,去到左胸前。突然,纤细的指尖“噌”地长出了锋利的指甲,直直地就要插入周芳心口。
“嘀嗒”花束上的水珠滴落到柜面,第二滴水珠却在滴落的过程中诡异地悬在了半空。
女孩苦笑一声,无奈地抚额:“又来?你总是截我胡,有意思吗?”
“我只是不想你杀人。”虚空中走来一位披着斗篷的男人,身形修长,半个脸被斗篷挡住了,看不清脸,但声音极富磁性:“何况,她罪不至死。”
女孩冷笑一声:“呵,她也是虐待小朋友的人渣,怎么就不该死了?”
“温婉,”男人耐着性子和她解释:“她是被胁迫的。何况,她已经被警察锁定了犯罪事实,即便醒了,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你又何必赶尽杀绝,非弄得满手血腥呢?”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胁迫的?她说的?这些人渣的话有一丁点可信度吗?” 温婉愤愤不平:“就算定了罪,大不了不就关她几年。可这群人渣给孩子们造成的心理阴影,会伴随他们一辈子的!”
男人叹了口气:“这人的罪有多重,在人世有司法量刑,到了阴间有阎王判官。若论罪当诛,我自会取她性命。三界之内,六道之中,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执行私刑。念你也是为了保护幼小,我才一直好言相劝。温婉,收手吧!”
温婉还想说什么,男人手一抬,抢过了话头:“你赶紧走吧!警察已经被你惊动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话音刚落,男人就消失了。“嘀嗒”,悬在半空的水珠滴落到柜面。
温婉看着病床上的人,迟疑了。她收起尖利的指甲,急匆匆地退出病房。
“温小姐这是?”方离接到报告后就火速赶往医院,刚好在电梯口堵到了温婉。
温婉一脸难过:“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总该过来表示一下歉意。虽然,也许没什么用。”
方离看着她未达眼底的歉意,几乎想给她精湛的演技鼓掌。
“方警官,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温婉低着头,小声地说。
方离侧身让她通过。看着温婉离开的背影,他若有所思。
“小夏夏,有什么吃的吗?我快饿死了!”方离人未到声先至。
“快饿死还这么中气十足?”夏柏琉怼了他一句,转身走到柜台前给他下单。
“哎,小夏夏,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消毒水味儿呀?”方离凑近夏柏琉闻了闻。
太近了,夏柏琉觉得方离的鼻息弄得自己耳朵痒痒的。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店里刚刚打扫完卫生。”
“可是其他地方没这味儿啊!”方离用力地吸了几口气。
“厨房里。”夏柏琉答,边燃起了香薰。
“哦。”
“老大,有发现。”郭鑫兴冲冲地向方离汇报他在育幼院的调查结果。
温婉是孤儿,没有家庭关系可供调查,邻里关系处得不错,没有发现和任何与虐童案相关的线索。方离就让郭鑫把调查的重心放在她的工作情况上,也就是育幼院。
“育幼院里的一个老师告诉我,她曾经见过温婉被孙思怡和李莫兰逼在墙角,威胁说‘不要再多管闲事,否则要你好看’,以及‘院长不会相信’之类的”刚和方离碰面,郭鑫就迫不及待地说。
“‘再’?所以,她是管过闲事啰?”方离抓住了关键字,思考了半秒:“走吧,去问问院长到底相不相信。”说着,就领着郭鑫往育幼院走去。
再次见到方院长,她没有了第一次的光彩,整个人疲惫不堪,好像老了十岁。
“院长最近休息不好?”方离关切地问。
“哎,睡不着。”方院长苦笑了一声:“出了那样的事,我怎么睡得好。”
“方院长事务繁忙,要每时每刻监控每一个老师,实非易事,不用太过自责。”方离体谅地说。
方院长听罢,眼神飘落在右手边的盆栽上,叹了口气。
方离接着说:“话说回来,她们虽是犯下了大错,但总不该不明不白地被杀死。如今我们陷在了困局,不知方院长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信息可以提供给我们?比如,之前有学生家长或者其他老师发现过她们几人的异样吗?”
方院长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方离又接着说:“凶手至今依然逍遥法外,断不知是否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方院长这才抬眼看向方离,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说:“之前,有老师向我举报过。”
方离心中一阵窃喜:总算套出话来了。脸上却表现得惊讶:“哦?是哪位老师?什么时候的事?可以具体说说吗?”
方院长点点头:“是一位新来的老师,姓温。大概一个半月前吧,温老师向我举报,说孙老师和李老师她们虐待班上的小朋友。她说她亲眼所见,而且拍下了视频或照片。但这个事情被孙老师和李老师发现了,视频与照片都被删除了。我见她并未能提供实质证据,而且也没有收到任何学生或者家长的举报。我以为是她们同事间有矛盾,就批评了温老师,让她不要造谣污蔑别人。”说到这,方院长懊恼地拉扯自己的头发:“现在想来,我真是老眼昏花,忠奸不辨。”
“这位温老师,和孙思怡、李莫兰她们的关系怎么样?”方离问。
“一般般吧。不过在那件事之后,听其他老师说,她们吵过几次。估计是被孙老师、李老师知道她举报的事了吧。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方院长回答。
从育幼院出来,方离基本已经确定凶手和作案动机了。可没有关键性的实质证据,没办法实施逮捕。
“不如,诈她一诈?”方离不怀好意地笑。
郭鑫“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