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调查组》CarmenLie

5、Chapter 1 第三章 虐

　　第三章虐童视频

　　“队长，李莫兰工作的幼儿园，一周前还死了个人。”郭鑫拿着份报告，一推开专案组的门就开始嚷嚷。
　　方离接过报告大致看了看，然后把报告递给北野正：“北野，查查。”
　　北野正接过报告，熟练地敲起键盘。半晌，另外一名死者的资料就投屏和大家分享了。
　　死者叫孙思怡，30岁，同样是蓝图育幼院幼师。一周前，她的邻居因为闻到她屋里传出奇怪的味道，报警求助。警察破门而入后，发现死者倒卧在客厅中央。屋内无打斗痕迹，且门窗紧锁。尸检报告中的死因是猝死，而且死亡时间已经是被发现日的两天前了。
　　“虽说一所幼儿园两周内死了两个人有点邪门，但这件案看起来和李莫兰没什么关系啊！”沈溪说。
　　“我看不一定，”北野正发现了她们的交汇点：“她们教的是同一个班。”

　　方离和郭鑫立即动身到蓝图育幼院开展调查。
　　这是一所民办幼儿园，接收的大部分都是附近务工人员的子女。因为不是公办的幼儿园，接收的儿童年龄限制就较宽一些——院内的儿童年龄自2岁到6岁都有。育幼院的硬件设施还算不错，教师队伍比较年轻，有活力。
　　育幼院的院长是一个四十多岁，慈眉善目的女人，姓方。方院长得知方离两人的来意后，有点惋惜地说：“孙老师在院里已经两三年，算是我们这个小育幼院的‘老人’。本来今年想让她评个职称，没想到就…唉！”顿了顿后，又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评职称的事，逼得她有点紧，令她压力太大了。”
　　见方院长有些难过，郭鑫安慰了她几句。
　　“那李莫兰呢？您对她有什么印象吗？”待方院长的情绪平复，方离问道。
　　方院长摇摇头：“李老师是刚到我们院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多了解她，抱歉啊！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们的年级负责人，和其他同事问问。”

　　“我们这儿每个班都是两个老师和一位保育员搭配的，但不好意思，孙老师和李老师他们班的保育员周阿姨这几天请了病假。回头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们吧。”方院长说。
　　“好的，谢谢您！”方离客气地道谢。

　　方院长对调查工作非常配合，带着方离和郭鑫去找孙、李二人的直属领导以及一些关系密切的同事协助调查，又领着他们两人去参观了育幼院的一些主要活动区域。最后，来到俩人任教的班级。

　　小朋友们正在上课，方离和郭鑫怕吓到小朋友没敢进教室，只是趴着门口往里看。这个班大概二十来个小孩子，年龄比较小，有好几个走路还有点颠颠的。但都非常听话，只要坐下来，基本都不怎么乱动。郭鑫想起自己4岁的小侄子，在家里差点没把房顶掀了，像个天霸王一样，不禁感叹了一句：“他们好乖啊！”
　　“是的，这正是孙老师被提拔的原因。”方院长说，“她带的班的小朋友全部都很乖。”

　　方离环顾了一下教室：“教室里有监控？”
　　“是的，为了让家长放心，我们每个教室都有监控设备。”方院长回答。
　　“可以调一下给我们吗？”
　　“当然。”

　　专案组内。
　　“北野，看看”方离把监控递给北野正。两名死者的生活和工作看起来非常普通，整体风评也还不错，看上去不似会与人结下什么要以命相抵的深仇大恨。可从育幼院出来，他就是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儿。

　　北野正不是根正苗红的警察，他是被方离“收编”的。进入警队前，他是世界排名第四的骇客，放荡不羁爱自由。和方离交手几次后，欣赏他一身浩然正气，义薄云天。决定洗手不干，追随方离。方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被他外表短暂蒙蔽心智的狠角色，趁着北野正还不清醒，三下五除二把他踢入警察队伍。待北野正回过神来，他这个孙猴子，已经被方离套上紧箍儿了。

　　“呵”视频播放了一会儿，北野冷笑一声。
　　“怎么了？”察觉北野的语气有异，方离问道。
　　“视频被剪辑过。”北野一边操作一边头也不回地答。
　　“呵”如出一辙的冷笑——果然有鬼！方离心想。

　　育幼院的监控被剪辑过，北野正是在跳帧的视频和不连贯的时间显示里发现的。剪辑技术不算高明，甚至没有掩饰过时间点。基本上每天的视频都有累计一个至两个小时是“消失”的。“消失的时间”分布没有什么规律，早上、中午、下午都有。“消失的时间”时长也没有规律，短则一两分钟，长则十来分钟。
　　“北野，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那些消失的时间？”方离隐隐觉得有浓郁的黑影向他们笼罩过来。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给我一个晚上。”缺失的片段有点多，北野正皱了皱眉。

　　“柏琉哥，四杯咖啡！”郭鑫急冲冲地闯进店里。
　　夏柏琉正在和一名少女说着什么，听见他的声音，两人齐刷刷地向他投去目光。
　　惊觉自己可能打扰到两人，郭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夏柏琉和那位少女点头致歉，起身微笑着走向柜台给郭鑫准备咖啡，并亲切地问道：“昨晚又通宵了？查到什么了吗？”
　　柏琉哥的笑容好温暖啊，让人如沐春风呢！郭鑫痴痴地看着夏柏琉。在他马上就要被掰弯的时候，脑中突然蹦出了自家老大凶狠的样子，吓得他打了个激灵。摸摸了鼻子，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熟知方离和夏柏琉的关系，郭鑫便也不隐瞒，压低了嗓子：“育幼院有人虐待儿童。”
　　郭鑫没发现，不远处那名少女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怔住了。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细节，请给我们搜查令。”方离通过电话向局长申请搜查令。老局长对方离基本上是予取予求。呃，除了经费之外。总而言之，搜查令很快就下来了。方离带着郭鑫和几名员警，携着搜查令直奔蓝图育幼院。

　　听说育幼院有人虐待儿童，方院长坚决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当看到方离给她播放的虐童视频，这位面慈心善的院长从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到心疼愤怒到整个人不自觉地抖动，到最后自己动手掐断了视频。她好像被人从体内突然抽走了全部的力量，双手抱头，嘴里喃喃地说着“怎么会这样”“对不起”…
　　看见她这个样子，郭鑫很想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安慰这位她。但见方离面无表情，他自是不敢动。
　　方离心中存着疑虑。看方院长的一系列神态反应，像是第一次看到视频一样。但孙思怡、李莫兰在育幼院的所作所为可谓“令人发指”。教师这样的行为，身为院长，毫不知情？方离不敢妄下断言。
　　“方院长，如今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想知道，贵院都有谁涉案，请您配合我们调查。”方离决定，先把那个剪辑视频的同伙揪出来。
　　方院长魂不守舍地带着方离他们去到保安室，调取各班室及公共活动区域的监控。保安队长休假了，一个年轻保安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把两个月内的监控找全，统统交给了方离他们。郭鑫把孙、李二人任教班级里的涉案教具全部装到了证物袋中。方离还复制了育幼院的教职工及幼儿资料，一并带走。

　　夏柏琉去送咖啡的时候，专案组里少见的安静。北野正正在噼里啪啦地敲着电脑，他前面的四块屏幕中的两块，正在播放着什么视频，另外两块里是不断变换的代码。沈溪在实验室里用各种试剂、试纸，对着些五颜六色的幼儿教具一一地研究。郭鑫不在，估计是出什么任务去了。方离坐在自己的座位，把面前的文件翻来覆去，皱着眉，手里夹着根烟。大概是心中郁结未舒，他狠狠地吸了口烟，又被呛到猛咳了起来。
　　夏柏琉赶紧走上前去，为他顺了顺背，然后把他手里的烟拿走，掐灭在烟灰缸里。“别抽了，你看你这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屁股，再抽，你扔哪儿？”
　　方离笑了笑：“小夏夏，你怎么像我女朋友一样？”
　　“说得好像你有女朋友一样。”夏柏琉放下咖啡，顺手把烟灰缸清理了，又放回原处。

　　“听说是个虐童案？”夏柏琉问道。
　　“嗯”说到案件，方离的眉头又锁了起来。他拍了拍北野正的肩膀，示意他放一段视频给夏柏琉看。
　　视频中，小朋友们正在吃午餐，一位黄衣服的小朋友不小心打翻了碗，饭菜撒了一地。一旁看着的一位老师抓着小孩子用力地摔到地上，还踹了两脚。另一段视频，则是小朋友们排着队，一位老师逐一往他们嘴里挤一绿色的管状物体。
　　“是芥末？”夏柏琉眯起了眼睛，冷冷地说。
　　“应该是。”方离咬牙切齿地回答。
　　看见夏柏琉攥紧了拳头，方离暂停了视频，带着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夏柏琉的语气少有地阴狠:“抓到人了？”
　　“郭鑫去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