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调查组》CarmenLie

20、Chapter 3

　　第六章破法

　　“吱呀”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缓缓地走了下来。是的，走下来。房间进门后有一道短短的楼梯，看样子，这是个地下室。入门见梯本就是风水上忌讳的事，还要是下楼梯。真不知业主是怎么想的。
　　屋子里很黑，女子进门后随手打开了灯。黄色的灯光虽然算不上明亮，但勉强能看清屋子里的东西。楼梯连接里屋的入口是一个拱门，墙体打磨得有点粗糙。房间的四面墙各用朱砂画了个颇大的符咒。西北方设了一个盖着黄布，供着香烛、水果的法坛。不同于一般的法坛，这个法坛上没有供奉任何神像，而是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每一个瓶罐都被黄色符咒封印着。
　　女子捻起三根闲香，点燃。青烟袅袅，却没有弥散开来，仅仅笼罩着那几个瓶瓶罐罐。不多一会儿，香火燃尽，那淡淡的烟雾也被几个瓶罐悉数吞没。她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笑了。
　　突然，女子捂住心口，一阵血气上涌，“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她慌忙掐诀定住心神，举起右手算了一卦，大惊失色——她的蛊死了一只？
　　蛊虫和下蛊巫师的精元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蛊虫被杀，巫师也会遭到反噬。
　　她虽然习法不久，但由于是纯阴命格且聪敏过人，现在道行也不浅了。加之她的蛊虫经高人指点，均凝聚了五毒。普通的道士法师并不能轻易地消灭它们。看来是遇到高手了？她咬得牙齿“咯咯”响，目露凶光。

　　方离一大早起来发现夏柏琉不见了。回想起他昨晚的话，以为他又要“逃跑”。恼怒地骂了句脏话，抄起手机就准备出门追人。刚打开门，就看见夏柏琉拿着包子豆浆站在门口。
　　“早！你要出去？有案子？”夏柏琉看着方离的鸟窝头，有点想笑。
　　“没有。啊，早！”原来他只是去买早点，方离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侧身让人进了门，自己顺手把门带上。
　　“那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夏柏琉一边脱鞋一边问。
　　方离一边摆好早点，一边支支吾吾。不能让这家伙知道自己摆了个乌龙，否则他定会嘲笑自己。而且，不能让他以为他对自己很重要。“你不是不喜欢吃包子豆浆吗？”不愧是我，这个话题转移得真漂亮，方离在心中对自己竖了个拇指。
　　“太早了，只有这个。”夏柏琉喝了口豆浆，瞬间皱了眉，悻悻地放下了杯子。
　　方离叹了口气，往厨房走去。不多会儿，端出一份太阳蛋和煎香肠，连同一杯橙汁，放到夏柏琉的面前。
　　“谢谢！”夏柏琉微笑着道谢。
　　“你又不是不会做，为什么情愿吃不喜欢的包子豆浆，也不自己做啊？”方离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顺便把夏柏琉面前的包子豆浆都挪到了自己面前。
　　“因为…”夏柏琉微微起身凑到方离耳边，似乎要告诉他一个什么秘密。方离便也探出头去，好奇着…
　　“懒。”夏柏琉一本正经地说完，又坐了回去，继续优雅地切他的太阳蛋。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方离满头黑线。

　　“快吃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夏柏琉对方离说。
　　方离刚往嘴里塞了半个包子，言语含糊不清：“嗯？什么事啊？”
　　“待会先去看看你妈妈，然后…”夏柏琉戳起一块鸡蛋，送进嘴里，说：“是时候把那个下蛊的人抓出来了。”

　　俩人本来想陪方妈妈吃完早餐再出发，但方妈妈看他俩心不在焉的样子，追问得知俩人有案子要办，就把他们赶走了。
　　“注意安全！臭小子记得照顾好小夏。”方妈妈叮嘱二人。
　　方离哭笑不得。遇到盗贼杀手尚能指望自己；如果遇到妖魔鬼怪，还指不定是谁照顾谁呢。

　　离开酒店，夏柏琉先跟着方离去了趟总局，然后就直奔专案组。
　　大家对这两人形影不离已经见怪不怪了，都热情地和夏柏琉打招呼。但当方离让夏柏琉列席专案组会议的时候，大家三脸震惊。
　　“老大，这…不太合适吧？”郭鑫第一个忍不住。
　　沈溪犹豫了一下也插嘴：“对呀方离，大家闲聊的时候说些案件花边就算了，直接列席？柏琉毕竟不是警务人员，不合适。”
　　北野武倒是没说话，打量了一下夏柏琉，然后埋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不知在打什么东西。
　　方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清了清嗓子后宣布：“小夏夏现在是我们的特约顾问。”
　　顾问？两脸震惊。
　　北野武却是满脸疑惑，因为他在秘书处内部网找到了局长签发给夏柏琉的任命书，但任命书上盖着“机密”二字。北野把屏幕转给其余两人看，证明方离所言非虚。

　　经过前几次的较量方离知道，自己作为普通人，和那些魑魅魍魉的攻击力不在一个等级；X的战斗力又明显凌驾于那些妖魔鬼怪之上。现在既然确定X就是夏柏琉，简直就是“天降神兵”，岂有不好好利用之理？所以一大早，他就拉着夏柏琉去找了老局长申请特殊任命。老局长本来就钟爱他，视他为接班人，加上他舌灿莲花。老局长一开始虽有犹豫，最后还是批了他的申请。
　　夏柏琉当然知道方离的小心思，但他本就打算惩奸除恶，加入专案组能得到第一手的案件线索，总好过自己一人煞费苦心地追查。便也乐见其成，任由方离折腾。只要求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现在就是担心一个问题…”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后，方离勾着夏柏琉的肩膀，忧心忡忡地说：“以后咱们上班和下班回家都待在一起，你会不会对我厌倦啊？”说完还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夏柏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会。”

　　专案组里。
　　“那柏琉哥是哪方面的顾问呢？”北野问。顾问一职倒也不新鲜。各个学科领域都有各自的精英。如果警方查案时需要使用某些专业知识，有时也会聘请一些学科精英作为警方顾问，提供专业意见。但夏柏琉的任命书上只是写“特殊顾问”，没有明确专业，颇为奇怪。
　　方离和夏柏琉目光交流了一下，决定卖个关子：“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言归正传，大家有什么新发现吗？”方离用目光扫视众人。
　　“我走访过尤二广、佘金凤和尤明的日常生活圈，他们的邻居和同事朋友对他们大致的印象是一致的。这几个人家庭条件不错，周围人对他们也就客客气气的。但由于他们为人比较市桧，见高拜见低踩，所以实际上人缘不太好。”郭鑫首先报告走访结果。
　　方离问：“有仇家吗？”
　　郭鑫摇了摇头：“虽然他们人缘不好，但仇家也没谁谈得上。至少，我暂时没有找到值得怀疑的对象。”
　　方离想了想，又问：“周围人对林露的印象怎么样？”
　　郭鑫回忆了一下，说：“邻居们对林露的印象还是挺好的。有位大妈说，‘林露那个善良的姑娘，也不知怎么会看上那一家人’。”郭鑫还模仿了一下大妈的神态，引得哄堂大笑。
　　北野咳了几声，止住笑，问道：“我发现林露有个姐姐，你们知道吗？”
　　大家表示不知情，让北野说清楚情况。
　　“老大不是让我去挖林露的讯息吗。我发现她有一个亲生姐姐，但在她很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离异，俩姐妹就分开了。父母一人领一个孩子。母亲领着林露，和她现在的继父组成了新的家庭。她的姐姐跟着父亲离开了G城，辗转多个城市打工，姐妹俩甚少见面。”北野说完，狡黠一笑，问：“你们知道，她姐姐现在在哪儿吗？”
　　“不知道，有话快说。”郭鑫着急地催促。
　　北野见吊足了众人的瘾，才慢悠悠地说：“就在咱们市里。你们猜，她叫什么名字？你们认识喔。”
　　“瞅我这暴脾气。猜什么猜，你就不能干脆一点？”郭鑫气得想跳起来打人。
　　“林岚？”方离脱口而出。
　　“末叶青岚入，先秋白露团。林岚，林露？有意思。”夏柏琉琢磨着。
　　沈溪不知林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角色，搭不上话，便转了个话题到自己这儿。“上次抽取的蓑鲉毒素检验结果出来了，六条鱼里有两条和其它的不同。那两条鱼的毒素浓度更高，并且掺杂了其它的化学成分。”
　　“六条鱼？”像是这类术数，一般都不会取双数。夏柏琉因此感到奇怪：“应该有七条才对啊。”
　　“柏琉哥，你怎么知道原本是七条？”郭鑫惊呼，“佘金凤说过，本来确实是七条蓑鲉，尤二广去世的当天死了一条，所以就剩六条了。”
　　夏柏琉看向方离，肯定地说：“可以确定是蛊没错了。施术的巫师很聪明，她先把蛊种到蓑鲉身上，及后用不同的毒物喂养它，使得本身自带毒素的蓑鲉也成为蛊。再借由和人的接触，把蛊种到人体内。中蛊的人毒发身亡，蛊虫连同蓑鲉也一并消亡。”
　　沈溪、北野武和郭鑫三人面面相觑。什么蛊呀，巫师呀？这儿不是警局吗？怎么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
　　方离自是看懂了下属们的疑惑，解释道：“民俗文化博大精深，撇除唯心的部分，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参考的。小夏夏说的蛊，可以按毒物来理解。沈溪，你不想抓一只传说中的蛊虫来解剖看看吗？”
　　突然被cue的沈溪笑了笑：听起来蛮有趣的。
　　方离也不指望下属们能马上接受这种说法，毕竟他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那些妖魔鬼怪的存在，让他们自己慢慢消化吧。他转而面向夏柏琉，问道：“小夏夏，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吗？”
　　因为还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自己X的身份，夏柏琉挨近方离，低声说：“昨天和你告别之前，我杀了她一条蛊虫。”然后他坐直身，跟大家说：“蛊虫被毁，巫师会遭到反噬。想必她日内就会到现场查看情况，我们守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