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调查组》CarmenLie

13、Chapter 2

　　第五章猫妖

　　“死者名叫谢兵，N市商人。明面上是做海产生意，暗地里是走私野生动物的。他是清逸会馆的主要供货商。”北野武向方离报告。
　　又一个伤害动物的。方离几乎可以确认凶手的作案动机了。
　　“老大，我在现场的外侧窗台发现了这个。”郭鑫兴冲冲地从门外跑进来，手中的证物袋里装着一小段银色的手术刀刀片。“窗户有被撬过的痕迹，应该就是它干的。而且，还采到了半枚指纹。沈溪姐正在做指纹比对。”
　　“漂亮！”方离冲郭鑫竖起了大拇指。
　　话音刚落，沈溪从实验室走出来，脸上难掩的欣喜。“你们猜指纹是谁的？”沈溪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个男人。
　　“姓朱的？”“晏维哥？”“朱晏维？”三人异口同声。
　　沈溪调皮地摆了摆食指，否定道：“NONO, 全错！”说完，递上检验报告，毫不意外地收获了三个吃惊的反应。

　　方离认真地看了两遍报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放下报告，对北野说：“查查他在哪儿，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转头对郭鑫说：“走。”

　　他们在动物救助中心里找到许明海的时候，他正在给一只橘猫洗澡。那估摸着是一只流浪猫，瘦骨嶙峋，毛色黯哑。许明海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温柔地拨弄着猫身上的泡沫，嘴里还不停地夸赞：“橙汁真乖！不乱动啊，哥哥给你洗完澡之后，请你吃小鱼干喔。”被称为“橙汁”的猫乖乖地坐在洗澡盆里，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郭鑫开门的声音惊到了这一人一猫，“橙汁”差点没从盆里跳出去。许明海连忙安抚住它，抬头看见方离后，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是找我吗？不好意思方警官，橙汁是流浪猫，比较怕人。你们可以在外面等我一下吗？我这边马上就好。”
　　方离点点头，领着郭鑫退了出去。
　　屋里陆续传来水声和吹风机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喃喃的温柔男声和可爱的猫叫。大概一刻钟左右，许明海抱着“橙汁”出来了。
　　“不好意思啊，两位，还要麻烦你们再等我一下。我得先把橙汁带回猫窝。”大男孩真诚地抱歉。
　　“你去吧，我们不着急。”莫名地，方离就是相信眼前的男孩。即便沈溪的报告证明，他就是凶手。
　　得到允许的许明海快步跑往猫屋方向。

　　五分钟后。
　　许明海气喘吁吁地跑来：“不好意思，两位久等了。你们找我什么事呀？”
　　方离拿出手术刀刀片的照片和指纹报告副本，单刀直入：“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半截儿刀片，上面有你的指纹。可以解释一下吗？”
　　“昨晚我和晏维在清逸吃饭是没错，但我们一直在二楼的西餐厅，并没有去过三楼。这一点，餐厅的服务员可以作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把刀片在现场出现。”
　　“你怎么知道这是在三楼的现场发现的？”方离直直地盯着许明海的眼睛。
　　许明海毫不畏缩地迎向方离的目光：“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我们在会馆的人还有谁不知道三楼死人了吗？”
　　“但我说了是昨晚的现场了吗？清逸这两天晚上都出了事，我说的是‘案发现场’，并不是‘凶案现场’。你为什么知道我说的是‘昨晚’？而不是‘前晚’？”方离紧紧追问。
　　许明海哑口无言。
　　“前晚的现场，窗户大开，凶手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而昨晚的现场，窗户是紧闭的，凶手要故技重施从窗户进入，必须使用工具先把窗户撬开。这把手术刀就是撬开窗户的工具。这些细节，我们从未披露。也就是说，只有凶手才会知道”方离一语中的。

　　许明海的目光黯淡下去，靠在墙边，似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他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是…我吗？怎么可能呢？不，不可能啊…怎么会…是我？！”
　　方离静静地看着他，企图分辨这个看上去阳光帅气的男孩的内心，是否真的如他的外表一般。郭鑫则默不作声地掏出了枪，经验告诉他，眼前的人随时会暴走。

　　四周的温度骤降，并且越来越冷，郭鑫被冷得打了个哆嗦。许明海却似毫无察觉，依然出神地喃喃。郭鑫紧张地问：“老大，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觉得冷了许多？”没有人回应。郭鑫转头看向方离，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许明海背后的墙——墙上的影子不是人形，是一只弓着背的猫！
　　“喵！”一声刺耳的猫叫，许明海的双瞳终于失去了昔日的光芒，只剩下黑暗，宛如两个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你们人类不是自诩为‘食物链顶端’吗？居然会害怕我们小小的兽族？”许明海讥笑道。几乎同时地，他腾空跃起，一巴掌拍在郭鑫的胸口。
　　郭鑫的胸前顿时出现了三道熟悉的爪痕，血肉外翻，鲜红汩汩而出。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最终，闷头倒下。

　　许明海稳稳地落在走廊边花槽的围栏上。巴掌宽的围栏，他就那样轻盈地站在上面。他的身后多出了一条散发着蓝色光芒末端分岔的猫尾，手、脖子不知何时长出了长长的毛发。虽同是黑色，但柔软铮亮，方离一眼便知这是在几个案发现场发现的猫毛，而不是人类的毛发。方离祭出伸缩警棍——按“X”所说，许明海是被怨灵附体了，他怕刀枪无眼，害了眼前的少年。
　　许明海从喉咙底发出“喵嗷”的声音，随即跃起向方离攻去。方离侧身躲过许明海的爪子，反手朝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棍。许明海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打了个趄趔，但立马站稳了，转身又向方离冲去，举起爪子挠向他的右脸。方离抬手挡下，前臂立刻鲜血直流。他来不及感觉痛——许明海已趁势抓伤了他的左腹——方离不得已打开警棍电流开关，猛击许明海的右肩。“喵嗷”！电流的刺痛令许明海的怒气加剧，他不顾一切地向方离扑去，本来只是末端分岔的尾巴彻底裂成两条。
　　“什么鬼？”方离喘着粗气，心中不妙。趴在不远处的郭鑫仅剩轻微的呼吸起伏，若再不送院救治，怕是小命不保。但许明海来势汹汹，进退迅疾，那两条蓝尾巴诡异地上下翻飞。方离好几次只是堪堪躲过他的攻势，要想在短时间内击败他，恐非易事。
　　方离一边对战一边观察许明海，企图找到他的弱点，将他擒住。方离一记扫堂腿。许明海反应极快，跳起躲过，翻身又是一爪子挠过来。方离拿警棍横在胸前，欲抵挡他的利爪。然而，拼力量，暴走的许明海明显有优势许多。他直把方离逼至墙边，尖利的爪子眼看就要刺穿方离的左胸。

　　“靠，你还不来帮忙！”方离突然没头没脑地吼了那么一句。
　　许明海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蓝色火球，像闪电般直击他的后背。“喵嗷”许明海惨叫倒地。筋疲力尽的方离也靠着墙滑了下去，强行用警棍撑住地面，半跪着。
　　“你没事吧？”熟悉的黑色身影鬼魅般瞬移到方离身边，关切地问。
　　“死不了。扶我起来，靠，累死老子了。”方离把手向身旁的人伸过去。
　　X无奈一笑，扶起了他。看见方离狼狈的样子，X责怪道：“不是让你带枪了吗？”一边说，一边仔仔细细地给方离疗伤。方离周身瞬时遍布白色的光。
　　“不想杀他。”方离闭着眼，似是随口回答道。上次光顾着惊讶了，没察觉这疗伤的白光原来这般温暖。

　　与此同时，许明海也挣扎着爬了起来，原本幽黑的双瞳转为血红，名副其实杀红了眼。
　　“X先生方便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吗？”不懂就问，方离用力地咳了两下，总算是喘过了气来。
　　“猫妖。”X打量着许明海：“猫的怨灵修炼而来，尾巴末端一分为二。法力越强，分岔越厉害，最高等级是九尾。这只…看来已经突破升级为二尾猫了。”
　　“我的天，”方离失笑，“先是怨灵，现在又来个妖怪。我这个警察怎么这么难？看来您老人家要教我点法师的招数才行啊！”
　　X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被猫妖附身的许明海显然对这俩人愉快的聊天很不感冒，决定终结他们的谈话。他借墙壁为踏板，凌空跃起，“喵嗷”一声，伸出利爪，直指X。X不慌不忙，双手合十，左右一拉，铸满符文的黑镰刀凭空出现。X提起镰刀，顺势就向许明海砍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惊住了在场的三人。定睛一看，竟是朱晏维倒在了X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