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调查组》CarmenLie

12、Chapter 2

　　第四章凶案再起

　　北野正顶着两只熊猫眼，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视线在几个屏幕间切换。他已经翻了一天一夜了，查遍了成欣和庞建宁的生活网络，完全找不到这两人的交汇点。“两个死者怎么会完全没有关联呢？”北野嘟囔着，用力地揉了揉已经乱成鸡窝一样的头发。
　　“休息一下吧。”郭鑫从纸袋里拿出了一杯咖啡。
　　北野有些诧异，毕竟他们可不太对盘。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把咖啡往自己手边拢了拢，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郭鑫自然知道北野在想什么。他昨晚也通宵了，从外面跑完侦查回来，一推门就看到北野憔悴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转头跑到柏琉哥的咖啡厅买了两杯咖啡。在等柏琉哥调配咖啡的时候，他也一直在问自己：我是哪根筋不对了？干嘛要请北野喝咖啡？

　　“有什么发现吗？”方离推开专案组的门。
　　北野懊恼地摇头：“没有。成欣和庞建宁的社交网络完全没有交集，他俩甚至连兴趣爱好也不一样。”
　　方离没有北野想象中的气急败坏，反而似是早有预料。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转向郭鑫：“小郭，你爬上去了么？”

　　郭鑫连忙回答：“爬了。”他拿出几张照片，是清逸会馆窗台和空调架的鞋印和掌印照。方离和北野一边看照片，郭鑫一边说：“按照老大的指示，我按凶手的路线从清逸会馆的一楼爬到了三楼。实践证明，凶手一定体格健壮。”
　　北野嘲笑他：“别是您最近缺乏锻炼了？都让你别吃那么多！”
　　郭鑫拿起手边的便签纸就扔过去。北野一低头躲过去了，还得意地做了个鬼脸。郭鑫立马翻了个白眼，心说：那杯咖啡亏了！

　　方离轻咳了两声，俩人各自鸣金收兵。
　　方离拿起两张照片仔细比对起来。两张照片都是窗台的鞋印照，但着力点明显不同。一张的着力点是一前一后的，另一张的着力点则几乎一致。
　　郭鑫见状，便接着说：“老大，你也发现了？我爬上去的时候，左右协调攀爬，手脚的左右两边着力点不同，摆放位置不同，轻重也不同。但那个凶手，分别是双手和双脚同时着地。也就是说，他是双脚起跳，并直接一路跳上去的。”
　　双脚起跳？这样也太诡异了吧？要想跳过一个远距离，前后脚跨越是人类自然的选择。谁会选择双脚起跳？

　　“咦？”北野翻着郭鑫带回来的清逸会馆出入登记资料，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许明海。
　　清逸会馆的入会门槛那么高，许明海一个普通社工，是怎么得到会籍的？
　　疑问在会馆的监控视频中升级——许明海几乎每一次出入清逸会馆，都是和朱晏维一起的。
　　“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方离皱起眉。

　　不懂就问。方离决定先去向夏柏琉打听一下这俩人的关系，再决定下一步。

　　“方警官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夏柏琉瞥了方离一眼，对他特意跑来打听朱晏维的感情问题，有点吃味。
　　“这怎么能说是八卦呢。”方离不乐意了，“那个朱医生不是你朋友吗？你又是我最铁的兄弟。我关心一下我兄弟的朋友怎么了？”
　　“不知道，我跟他不是很熟。”夏柏琉低下头去调咖啡，不想搭理他。
　　“少来。你都让小郭喊他‘晏维哥’了，而且小郭说他经常来你这儿！”方离特意把“经常”说了重音。说起这事他就来气，也不知这个小白脸趁他不在的时候和夏柏琉有多亲近了。是的，那个朱晏维那么白，不是小白脸是什么。方离的脑里峰回路转，脸上的表情也跌宕起伏。
　　听到他的抱怨，夏柏琉停下手中的活儿看向方离，毫不意外地瞧见了他鄙夷不屑的表情。貌似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夏柏琉想了想，问道：“你到底为什么突然问那个？是出什么事了吗？”
　　知道自家这位兄弟很聪明，瞒不了他。方离无奈地点点头，也不再拐弯抹角：“所以，你知道什么吗？”

　　见方离正经的模样，夏柏琉也认真起来：“小朱有没有女朋友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们从来没讨论过这个问题。可他从来没有带除了兽医诊所的同事外的女生到我这儿来过，也没见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料想应该是没有的吧！”
　　“那…”想起视频里许明海和朱晏维亲密无间的样子，方离有些头痛，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话，舌头都快打结了：“他有男朋友吗？”
　　夏柏琉睁大了眼睛。
　　方离把视频的情况简单给夏柏琉说了一遍，顺便说了一下自己大胆的猜想。
　　谁知夏柏琉听完就笑了：“你这猜想果然够大胆的。我能知道小朱的‘男朋友’是谁吗？是小许吗？”
　　“你知道？”这回轮到方离睁大了眼睛。
　　“还真是？”夏柏琉哈哈大笑：“许明海是小朱的朋友，好兄弟。”好像生怕方离不明白，夏柏琉又补了句：“像咱俩这样的。”
　　原来自己摆了个乌龙！方离有点尴尬，暗自庆幸没有去问当事人，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夏柏琉好不容易忍住笑，说：“小朱带小许来过几次。他俩是挺好的。大概是因为两个都是爱护动物的人吧，磁场比较接近。他俩经常坐在一张沙发上交头接耳地。有时小朱忙着整理资料，小许就静静地帮他切好牛扒，剥好水果。有段时间他俩都没来。后来听说是小许受伤了，小朱每天下班后都去照顾他。”夏柏琉歪着头，还在想着那俩人的过往。
　　方离却越听越头大——怎么听起来，这有点儿过呀？自己原本的猜测看来没有错。但他不打算向夏柏琉挑明。自己这个兄弟待人处世像个古人似的，估摸不能接受这样“新颖”的关系吧。方离打了个哈哈，把这事儿糊弄了过去。

　　方离正和夏柏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机忽然响了。
　　“喂，老大，出事了。”北野的声音有点焦急，“清逸会馆死人了。”

　　方离挂断电话后，火速赶到了清逸会馆。现场是庞建宁遇袭的那个中餐厅的另一个房间，死者是一个外地来的商人，姓谢。现场摆设凌乱，到处都是血迹，可想而知死者遇袭时曾剧烈反抗。死者全身布满和成欣、庞建宁一样的抓痕，双目圆睁，死状极其恐怖。
　　“沈溪，什么情况？”
　　“你看到的情况。”沈溪站起来，从尸体旁走向方离，汇报说：“晚上7点半左右，会馆服务员往这个房间送餐的时候，发现死者，随即报警。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我初步检查过了，伤口和成欣、庞建宁的相似，应该是同一个凶手。同样地，我发现了那个…”沈溪指了指证物袋中的一撮猫毛。
　　“靠”方离看着大开的窗户，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凶手越来越嚣张了。

　　这边方离他们还在焦头烂额，那边北野又发来了新消息：清逸会馆后厨藏有大量野生动物，被网友视频曝光了。
　　方离和郭鑫本来是打算去后厨了解情况的，却不料碰上了服务员们正在转移野生动物，他俩顺手端掉了这个犯罪窝点，查封了会馆。一系列操作下来，天边已经泛白了。
　　形势变化这么快，方离一个头两个大。“小郭，比对一下清逸的出入名单，找到庞建宁遇袭那天和昨晚都在现场的人，一一排查。北野，把案发时段到过一楼花园的人都给我找出来。”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你！方离握紧拳，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经过排查，在嫌疑人名单里，方离他们赫然发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许明海和朱晏维。
　　“走，去会会他们。”方离领着郭鑫往朱晏维的诊所去了。

　　方离没有在兽医诊所找到朱晏维，而是在诊所护士的指引下，在夏柏琉的咖啡厅寻到了他。彼时，他正与许明海坐在一起用餐。俩人虽坐在一个沙发内，有说有笑，但并没有任何过分的亲密举动。方离想，难怪夏柏琉认为俩人是兄弟。

　　许明海最先看到方离，礼貌地挥手招呼方离他们过去，朱晏维也礼貌地与他们点头致意。
　　“方警官，郭警官，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许明海问。这个大男孩笑得阳光灿烂。
　　“不是”方离否认，“我们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许明海和朱晏维面面相觑。
　　“昨晚7点半到8点半期间，请问二位在哪里？”方离问。
　　“昨晚我们在清逸会馆吃饭。怎么了吗？”许明海回答。
　　“那前天的晚上，6点半到7点半期间，二位又在哪儿？”方离追问。
　　“前晚？也是在清逸。”许明海想了想，突然防备地说，“方警官，我知道这两天清逸出事了。但你这样问，该不会是在怀疑我们吧？”
　　看着在旁边默不作声，又一脸戒备的朱晏维，和理直气壮的许明海，方离心下了然。不想打草惊蛇，他立即换上一种轻松的语气：“这倒不是，小许误会了。循例调查询问而已。你和朱医生是小夏夏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定不会是坏人。对吧，朱医生？”说完，他定定地看着朱晏维。
　　朱晏维微微一笑：“当然。”
　　许明海看了看朱晏维，又看了看方离，默默地向朱晏维坐近了些，刚好斜斜地挡住方离看朱晏维的视线。

　　方离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突然话锋一转：“我饿了。小夏夏，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四个人各怀心事地吃着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