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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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曲周把碗碟送进洗碗机“安身立命”，就在客厅跟熟悉环境后大胆出来探索的石楠联络感情。
幸亏小猫咪不会告状，不然一定第一件事就说自己翻掉的饭碗。
许时坐在书桌前回复工作邮件，法国马赛那边正是下午的工作时间，可邮件里的法文字母跟施了魔法一样，上蹿下跳冲出正文，让他一个词也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曲周之前的电话内容。
优点还没展示完，打击报复的第一步都没成功，这人要是忽然搬走，那就是功亏一篑！
许时洗了个战斗澡，将头发吹到性感半干，穿一身解了三颗扣子的黑色真丝缎睡衣，开着卧室门坐在书桌前“出卖色相”。
然而，曲周对猫的兴趣显然比他大，许时换了四个姿势、八支笔后，客厅的一人一猫谁都没注意过他。
这个瞎！
许时咬着铅笔头，翻开一个女性朋友帮他总结的，言情小说畅销书男主类型分析与例举，看完一丢“课本”，觉得买鱼塘的话这辈子是说不出来了。
他起身去厨房转了一圈，翻之前备好的红枣姜茶，煮了一壶做借口。等水开的时候时不时偷瞄下客厅，生怕曲周忽然回房间。
然而有猫是很有好处的，被猫封印的人类，常常忘记时间，
被曲周捧在手里的小猫似乎已经度过了警惕的怀疑期，它仰躺在沙发上，露出粉白小肚皮，给曲周抚摸它的无线荣耀。
许时端着用咖啡杯盛好的红枣姜茶，走到客厅坐在猫咪另一面，诚邀曲周喝茶。
这回曲周终于注意到他，然而许时等来的不是感谢谢，而是曲周的凝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许时不知道曲周心里在想什么，他看到她的视线在咖啡杯里的姜糖水上停了停，露出抗拒的神情来。
虽然看表情，她似乎不太喜欢这种饮品，但许时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直到现在，即使他做足了跟她相处的各种准备……也还是很难不被她吸引。
他不是没见过比曲周更漂亮的姑娘，由于妈妈是个知名珠宝设计师，工作室跟国内外的许多明星都有合作，他见过国内的当红小花，也见过国外一些童星出道的女演员，若是单纯把眉眼嘴巴拿出来评分，曲周绝不是得分最高的，但是很神奇，它们组合在一起，变成了曲周的一部分，对许时来说，就是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按照好友樊自业的话说，那只是高中时期少年未曾得偿所愿的爱慕残存至今。
曲周感受到了来自室友的目光，她抬眼看着许时，杏核形状的明亮眼睛露出淡淡的抗拒。
“谢谢你，但我不喝这个。”
又是谢谢……许时发现曲周真的很擅长一边说感谢一边拒绝，从小时候前仆后继的告白者到现在不喜欢的饮品，她真的是不会因为面子问题就勉强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因为讲话，曲周停下了抚摸石楠肚皮的手，小猫咪大约有些不满，它“喵”一声翻身起来，小爪子踩着柔软沙发，晃悠悠地走向许时。
许时任由小猫爬到腿上，然后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石楠的脑门，轻轻一推，这个小家伙就仰躺在他双腿之间，一边轻轻地啃着他的手，一边不自觉地露出肚皮。
啊……
是猫与美男子没错了。
曲周在猫和室友之间看了看，心中徒然生出几分旖旎来，但就在马上露出姨母笑的边缘，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只在心里飘过一排弹幕，顺便还给石楠做了个正太拟人，在往下想，画面就有“点不能与人言”了。
“崽啊，你要听歌吗，爸爸给你哄睡哦！”许时低着头，视线看似落在猫身上，余光却始终在注意曲周。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曲周对着舔抓的石楠歪歪头，看着室友缓慢地，将头凑近小猫，亲昵地跟它蹭了蹭。
“爸爸会很多东西哦，你是想听吉他，还是钢琴呢，其实我大提琴也不错的。当然了，最拿手的还是画画，等你乖乖的，爸爸就给你画一张，好不好？”
曲周的一点“好想法”被室友这番言论消耗殆尽，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站起身跟室友平淡道“晚安”，回到次卧后拿出手机，给安别发了一个消息。
“我室友是只求偶的阿法六线风鸟吧！”
安别秒回，一大排的问号清楚而强烈地表达出疑问。
“是极乐鸟的一个品种啊，求偶的时候会清理家中卫生，还会跳舞，非常会撩。他刚才为了讨石楠欢心，给猫哄睡，还要给猫弹琴。他什么意思啊！这是正面刚跟我抢猫吗？”
这次安别回了条语音。
“没图你总说个屁啊！我是问你美男子呢，不是想知道公鸟怎么求偶，全天下的男人还不都那样，不骚怎么撩妹。”
曲周说：“我又不是电车痴汉，怎么能入住第一天就搞偷拍？万一引起误会，那就麻烦了。”
她想了一下，又补了一条，“而且我总有种预感，他说不定是姐妹。”
安别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的这个“浪费资源”的结论，她发了一张卡通动图，图上的咖啡色棕熊搂着一只兔子，正在捅刀。
“滚蛋吧，你别乌鸦嘴！我大二那个男朋友明明好好的，你说完就弯了！”
曲周觉得自己有点冤枉。
她什么金口玉牙，讲句话就能掰弯一个直男。
“那你要是这样讲，我觉得我在酒吧看到的小蓝孩阿让应该也是姐妹哦！”
曲周发送完毕把手机调成免打扰，美滋滋打开平板里的PDF格式外刊开始习练英语。
——
“求偶公鸟”许时不知道客厅待得好好的，曲周为什么忽然回房间，他自己活生生感受了一次“人不如猫”，终于信了网上那些因为女朋友养猫就吃醋的男生不是瞎瘠薄说。
这样的差别待遇，换谁都要有意见的好吗！
许时气呼呼回到房间，下单买了一堆猫玩具，呵呵，石楠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学会做个自娱自乐的成熟喵了！
手脚麻利地买完东西，已经是北京时间23点多，他集中精力处理完工作邮件，躺下睡觉前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曲周那双眼睛的高清特写。这导致临近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个关于曲周的，不可描述的梦。
但这个梦不可描述的又并不太彻底，许时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有些懊恼，他暴躁地爬出被窝，想到今天也不能跟曲周同路上班，不免有些消极怠工。
许时高中毕业回到母亲身边后，在巴黎读了建筑专业，大学毕业同一年，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因为是个刚毕业的华人学生，工作室的运营并不顺利，他最开始接到的工作都是市政一类的义务设计。有时是一条长椅，有时是一座报刊亭，有时甚至小到只是社区绿化带树上的鸟屋。
然而正是这些投放在公园和社区的“小玩意”们，一点一点让更多人知道了Phoenix Hsu。
许时站在穿衣镜前，从T恤检查到袜子，确认这一身的行头一切妥帖，这才打开门走出客厅，他特意在曲周门口徘徊了几分钟，一回头发现玄关里根本就没有曲周的鞋子。
他震惊地打开门口电子猫眼的APP，发现曲周在他还穿着内裤屋里选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上班了。
视频里的曲周带隐形画淡妆，白衬衫配雾霾蓝色包臀鱼尾裙，跟昨天搬家时素面朝天的牛仔裤和T恤截然不同，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许时看着视频里的身影默了默，不知道她是怎么拥有看起来跟猫崽子石楠一样柔软纤细腰身的。
既然错过了室友，那他也没必要把“挤地铁”计划进行下去，许时电梯直达B2层，走到两个停车位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了自己特别不喜欢的，“呲牙咧嘴”的劳家魅影。
今晚他要回外公家吃饭，开他老人家送的礼物，能叫老头高兴好几天。
这边自驾上班的培总并不懂得挤地铁的凄苦，就在他已经成功到达公司门口的时候，曲周还踩着3cm的小高跟，在换乘站等车。
迟到，是不可避免的了。
匆匆走进公司大门，曲周打完卡，就看见前台小姑娘对她挤眉弄眼，对方神神秘秘地招手，她还以为是有快递。
“不是啦！刘总今天来啦，一进门就问你到了没有。”
刘岩是公司大老板，日常修行“神龙见首不见尾”，好几个月也不见得在公司出现一次，现在忽然点名找她，曲周的第一个想法是张明亮告状，但随后她意识到养猫又不是工作问题，不管刘岩还是张明亮，只要石楠没吃他们家的猫粮，谁也管不到。
“谢谢啊，我放包就去找他。”
曲周在小姑娘暧昧不明的眼神中走向工位，极度怀疑自己离职可能不太顺利。
“刘总。”
礼貌地敲敲敞开的玻璃门，低头刷手机的刘岩猛一抬头，发现来人是曲周，热情地主动站起身来迎接她。
“快进来，来来来。”
这位老总出了名的重身份和排场，看员工永远只有下巴示人，今天忽然换了面孔，曲周心里更虚。
“您找我。”她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刘岩的吩咐不打算坐，生怕这人在像上次骂同事一样也狂喷她半小时。
“哎，别站着，快坐快坐，你跟我客气什么！”
刘岩一反常态的热情，让曲周的心里仿佛看了恐怖片一样感觉瘆得慌，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工作失误，才能让他切换到笑面虎模式。
曲周工作这几年里，虽然不至于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但职场面具大部分时候都能戴好。她从善如流地坐好，看刘岩拨通内线，叫秘书给她备茶——这种老总办公室饮茶的礼遇，约等于王母娘娘给人间送蟠桃一样稀有。
“哎呀，昨天丁教授给我打电话了，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公司居然有你这样的人才！”
曲周以不变应万变，对着老刘尴尬一笑。曲周最近认识的能被称为教授的丁姓人员只有院系的院长丁新国一个人，但她实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给刘岩打电话 。
老刘当她是谦虚，“小曲啊，你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这年轻人低调是好事情，但是过分低调就显得看不起你刘哥了。”
刘哥？
曲周放在腿上的双手互相掐了一把，觉得这真是魔幻的一天！
“丁教授是我老师。”严格来说，丁新国是新闻传播学院的执行院长，研究生课程开设有两门，但曲周并不需要上。
“哈哈哈哈，懂懂懂！是老师，是老师。”刘岩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表情里透出我知道你们什么关系，但你不想说我就配合你不说的神情来。
曲周反应了一下，觉得这话从大刘嘴里说出来，味不对。
“年轻人靠自己锻炼一下当然是好事情，这个我都明白。毕竟我也是白手起家的，那个成就感啊，是和从爹妈继承来不一样的。”
曲周保持微笑，不准备接话，留时间给他自由发挥。
“你那个离职呢，已经批了。丁教授要的人，咱们没理由不放啊，对吧！”
对什么？曲周简直懒得理他。
“如果说你在这边有什么不愉快的，希望你也别跟你刘哥计较。另外就是，等你回了丁教授身边，能不能帮我把那个项目，美言几句？”
？？？
曲周完全不知道大刘在说什么。
身边什么？
项目什么？
美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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