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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边境之城的回忆二 初相吻,热 ...

  •   那天晚饭过后,大家聚在阿雅家。年轻人在一起除了聊天总是会饮酒猜拳助兴。那时的黄一楠不太会喝酒,也不会猜拳,更不会抽烟,在那个环境中她显得格格不入。她感觉很不适应,又不太好意思离席,多少喝了一两杯。文艺体贴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背,对她抱歉的笑了笑。酒过几巡,大伙都兴奋起来。文艺开始迷醉了,她有意无意的蹭向黄一楠。黄一楠心里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当晚因为大家醉酒,基本都在阿雅家住下了。
      黄一楠躺在床上,文艺过来抱她。两年的接触,黄一楠已经习惯与文艺相拥而眠。与文艺同枕之初,她不喜欢甚至讨厌透了这种拥抱,但在一起时间越长,同床共枕次数越多,她就越习惯并喜欢拥抱。文艺总是穿着白色的秋衣秋裤,干净而温暖,虽然她抽烟,但却总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些,都让黄一楠感觉有些依恋。这个醉酒的晚上,文艺有些大胆,手有些不安份,却并不去侵犯那些神圣之处。黄一楠的脸烧得慌,吞咽着唾液但不敢动。她是完全清醒的,但又是迷糊的,她喜欢文艺那么近那么温柔的对待自己,沉浸在被爱怜的状态里无法自拔,但同时又自责自己怎么能对同样是女孩子的文艺有那样不该有的感觉。黄一楠内心里翻腾着各种滋味,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持冷静。可是,在黑暗中,理性的光芒是那么的微弱。被文艺抚摸背有些发热,黄一楠抑制不住地翻身过去回应文艺的温柔,用两片薄唇覆上了文艺的唇。俩人都很惊讶,但都不声张,默默转回身平躺。两颗心还在砰砰跳,两只手十指交缠。她们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跨越了这条鸿沟,她们无法预知往后俩人的关系,就连第二天醒来将如何面对彼此也不得而知。俩人不说话,就那样慢慢睡去。
      黑夜不会永远伴随,不会让你永远躲藏自己,白天的到来提醒每个人接下来即将上演的人生戏曲。

      黄一楠和文艺几乎同时醒来,她们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醒了?”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默契的不提晚上发生的事。文艺说,起来吧,老爸不是说带我们去赶摆嘛。
      文艺爸是县委的领导,他让人开车来接她们。拉瓦寨子在离县城15公里处的一个山坡上,路过一片田园风光。文艺爸拉话到:小黄啊,我们这里没有你的家乡发达啊,还有好多人生活在贫困线下呢。我们的支柱产业是糖业,甜度很高的,供可口可乐用糖。
      “老爸,你各可以不要那么官方啊?”
      “阿艺你是要向小黄学习,敢闯,哪里都敢一个人去,不要做个家乡宝。”
      “哼,你还不是?”
      “没有嘛,叔叔,阿艺很厉害啊,很有才气呢。”
      “只不过是小花花肠子,哪来的才气。”
      ……
      很快,拉瓦寨子就到了。司机在山坡上选一个平整的位置停好了车。一下车就看见着景颇族盛装的男女老少相约往广场的方向走去。说是广场,不过是坡下一块较大的空地,原生草丛已被村民修整过了,中央立了四根约4米的高柱,中间两根柱子之间,交叉着两把长刀。广场里,围绕着四根高柱秩序地排满了人,他们跟着木鼓、竹笛和锣的音乐,前后摆动着肩膀,踩着相同的步伐跳舞。坡上,扎着一排排用晒干的甘蔗叶搭建的三角形帐篷,帐篷里或三三两两,或一家一户的村民各自聊天,分享食物。
      “你看,柱子上面画的图案,右边柱上画的是蕨菜花纹,象征团结奋进;左边画的回纹,表示的是景颇族的迁徙路线。”文艺给黄一楠介绍到。
      “那些领舞的是寨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而且很熟悉跳舞的路线——这个路线也就是景颇族迁徙的路线。”
      “要去跳舞吗?这可是有着‘天堂之舞’、‘万人狂欢舞’美称的哦。”
      黄一楠看着广场中的人们自得的举手投足,就连老头老太太也开心的舞蹈,好像他们生来就是跳着舞蹈的,没有人会有异样的眼光。她很想参与其中,但又不知道怎么融入他们。
      “你陪我去。”
      “我不去,我天生五音不全,手脚不协调,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把黄一楠往前推了推,一个大娘将她往队伍里拉了一把,黄一楠就拘谨的跟着往前挪。她走在队伍中,好奇的看着他们的民族服装,男人手中的刀,女人手中的扇和帕。她学习着她们的舞步和手势,兴奋的有节奏的舞动。鼓声喧天,期间不时的传来一些男声或女声“哦……然、哦然、哦然……”的欢呼声,气氛热烈非凡。舞着舞着,绕着绕着,黄一楠就来到了队伍的中央,她忽然害怕文艺会找不到她,就向场外望去,竟看见文艺站在坡上向她招手。她心里又一阵热,心想:这几千人中,文艺还能看见自己。
      跳累的人出来休息,想跳的人继续参与。这个舞,可以持续三天三夜不间歇。黄一楠跳累了,离开了队伍。文艺见她出来了,拉了她的手向一个卖米酒的摊摊走去。
      “小姑娘,来点米酒?”摊主热情的招呼。
      “我们尝尝。”
      摊主把细口酒坛里一根中通的细竹竿转朝文艺。她接过来,用手捂住了竹竿口,再把竹竿从酒坛里提出,移到碗中,放开手捂的竹竿口,米酒就流进了碗里。文艺拿起碗递给黄一楠。
      “度数不高的,还有甜味。”
      黄一楠接过来一口喝了,确如文艺所说,还有浓浓的米香。
      坡上一个帐篷里,文艺爸正跟熟人聊得热络。看见文艺她们过来,就说“等一下有过手米线吃”。黄一楠知道云南有知名的过桥米线,却还没有尝过文艺常说的过手米线。米线是特殊的红米米线,拌料有鸡肉、牛肉、猪肉等,幸运的话会有一些野味,汤料是萝卜汤还有酸水。按民俗,食用过手米线是要用手的,吃的时候先取一团米线置于手心,然后将拌料放在米线上食用,现如今城里人还是习惯用碗筷了。这些都是文艺在平时跟她说的,现在竟能在着目瑙纵歌的节日里吃上一碗正宗的过手米线。等他们把米线拿上来的时候,黄一楠傻眼了,因为拌料中,竟然还有蚂蚁蛋!
      “不敢吃啊?”文艺问到。
      “嗯……是有点。”
      “你尝尝,蛋白质很高的。”
      见黄一楠点了点头,文艺就往碗里加了蚂蚁蛋。黄一楠吃了一口,嘴里充满了萝卜、酸汤和烤肉的味道,她还感觉到舌面以及牙间一颗颗的蚂蚁蛋,滑滑的,咬到时还有一丁点的甜。
      “怎么样?”文艺爸问她。
      “嗯,好吃!”黄一楠频频点头。
      午后,广场内的舞者还在继续,坡上的人们陆陆续续钻进帐篷里休息。这里的所有:使用的器物,人们的信仰,看不到工业社会的痕迹,只有对世界对自然对人类最原始的崇拜。
      黄一楠和文艺躺在铺了甘蔗叶的地面,闭目养神。
      “阿艺,那些女孩子脸上涂的都是什么呀?”
      “那是防晒用的老缅粉。”文艺悠悠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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