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情深意重》莫里念

3、边境之城的回忆一 黄一楠洗漱

　　黄一楠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了。文艺的房子是她母亲给买的，南面向阳，她花了很大力气装修这个家。缪鹏家出了一部分装修的钱，但这一部分已经在他们离婚时还给缪家了，所以文艺欠了些债。时值冬日，但这里的冬天并不冷，下午灿烂的暖阳照进客厅，伸出脚去晒得很舒服。在黄一楠的记忆中，与文艺在一起的日子似乎都是阳光灿烂的。
　　第一次来这个边境之州，是去文艺老家，那已是黄一楠大学三年级，2004年的春节。文艺邀请了好几次，黄一楠终于答应了。
　　尽管黄一楠出生在山里小镇，但从未穿越过崇山峻岭。从昆明到芒市，坐卧铺班车要花190多块，约10个小时才能到达。途经楚雄、大理、保山等州市，盘旋于高山大河，并经过了高黎贡山一带。一路蜿蜒逶迤，风景壮美，时而看见云雾缭绕，时而看见坝内彩虹，还能看见山中的一些奇花异草。所过之处海拔甚高，可见几百米深的崖谷。第一次看到这般山景的黄一楠很兴奋，她心想，以后要是有车了，一定自驾一趟。那个旅途，她觉得新鲜、有趣，并不感到辛苦。
　　第二天早上7点抵达盈县车站。黄一楠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但文艺已经有一部西门子的蓝屏机了。她用车站小卖部的计费电话拨通了文艺的手机后，站在那里等待着。还没立春，尾冬的早晨浓雾弥漫，很清冷。文艺骑着她们家旧版的嘉陵摩托从迷雾中钻出来，带上黄一楠回家。寒风中，文艺放开一个车把手，温柔的摸了摸一楠的手，然后抓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一楠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自从相识以来，文艺总是用这些细微的举动感动着她。
　　黄一楠初见文艺是在大二的第一学期，2002年的9月，文艺作为新生入学参加军训，黄一楠是她的教官。这是学校的军训传统，在大二、大三年级选拔一些人集训，合格后上岗担任新生教官。真正开始接触是因为文艺在军训期间请了一次病假，一楠穿着军装去看她，当时阿雅也在，她们聊了聊天。军训结束后，文艺还隔三差五的给她打电话，尽管在不同校区，文艺也一周约上她一次。文艺进入大二后从分校回到了总部，她俩的交往就更加密切了，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听歌，在同一条路上走，去同一栋楼上课，碰到同样的人，说着同样的话，渐渐地，她们成了彼此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变得像恋人般亲密无间。有一天，文艺明目张胆的说要触摸一下黄一楠身体中最骄傲的部分，黄一楠自然拒绝，文艺却天真的问：为什么不能？文艺经常翻开一楠的手掌写各种各样感性的文字让她猜，有时候会写到“我想你了，你呢？”见一楠摇头，会略带生气的说“你要死啊！”文艺偶尔还会说“我要是男的，会对你好一辈子！”一楠听了反问道“是女的就不对我好了么？”
　　第一次来到文艺家里，她父母俩人热情的迎接了黄一楠，她们家院落里两条一大一小的狗还有八哥都欢快的闹腾起来。母亲邹老师说出去吃米线吧，于是撇下还在睡觉的妹妹文阑，四人来到县中门口的米线店吃早点。德宏地处边境少数民族地区，属南亚热带季风气候带，生物多样，这也造就了饮食上的独特风味。一到店面，牛肉原汤的香味扑面而来，桌上一排的佐料让黄一楠惊讶直呼“这么多？？”文艺有些骄傲地说“开店起码要准备13种佐料。各种香料沫，说了你也不认识。”说着给黄一楠调了一份米线。
　　“老板，再来份稀豆粉油条。”邹老师叫到。
　　又是让黄一楠觉得稀奇的品种。
　　邹老师说，一楠，在文艺的这么些同学中，就你能进她的房间，真是难得。黄一楠听后看了一眼文艺，但文艺并不理会。
　　邹老师继续说，过两天目瑙纵歌节了，很热闹的，你们可以去赶摆。
　　所有的这些，黄一楠听起来一头雾水，什么是“目瑙纵歌节”，什么叫“赶摆”？邹老师用她教师的耐心，喋喋不休的给黄一楠解释：目瑙纵歌节是景颇族最盛大的节日,跟汉族的过年一样隆重。“目瑙纵歌”是景颇语，意思是大家一起来跳舞。今年在拉瓦寨子，到时候你们去跳跳，很热闹的。“我带你们去吧。”文艺爸开口说到。
　　黄一楠听完，非常期待正月十五的到来。但在此之前的正月十四晚上，文艺初中同学聚会，在阿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