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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等车的时候 ...

  •   等车的时候,脑子里什么也不敢想,只能不断告诉自己,以往的日子过了,大不了以后也这般过,多卖几幅画,养活我和我弟弟两个人。
      出租车司机是不愿载我的,我出来时穿的随意,被雨一淋黏腻在身上,像个乞讨的无业游民。
      到病房前看见林深时我退却了。
      他眼睛里没有光,躺在床上,直洞洞地盯着天花板。
      我不愿看他那副模样,找了医生询问,医生对我说,林深从山上摔了下去,来到医院时已经晚了,想要彻底治愈,需要去国外治疗,早点做决定,最好一周之内就走。
      我想,是我们太穷了,到现在还在想办法用钱解决问题。
      我得想办法凑到钱,走回病房的路上我不停的想着,只觉得脑袋越想越疼,脑海深处浮现了一幅场景。
      走进他的病房之后,我理出了一点思绪。
      “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他默不作声,我们俩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说出这话时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父母还有另外一笔遗产。”我继续说,编着假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让他信服我。
      他微微偏头,展现出了一丝希冀的同时恶狠狠的嘲讽:“遗产,有钱你还打工到住院,林溪,你骗谁呢。”
      在林深开口后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有点恶心,生理上的。
      所以他具体说了什么,我压根没听清。
      我只知道我们还有希望,“我没骗你,钱在席云歌那,我把钱投在他那,让他帮我做理财。”这句话是假的,真诚的我都快要相信自己。
      “席云歌席云歌,也不怕被他卖了。”
      我明白他信了,到底是才进大学的学生,轻易相信了我的话。
      我坐在病房外,只想给席云歌打电话。
      他回拨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淡淡的问,“怎么了?”
      医院楼道空旷,我不敢在楼道向席云歌借钱,怕被林深听见,匆匆忙忙躲进楼梯间。
      云歌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坑坑巴巴的向他解释,他耐心听着,时不时问了问我的近况,最后他说,他也想借我钱,但是最近他有许多麻烦,并不能真正帮到我。
      云歌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他说一是一,不懂得迂回,但他也不会骗我,我紧了紧嗓子,对他说,谢谢你,云歌。
      我的稻草没了,可林深还在等着我。
      衣服已经干了,我却由内向外散发着寒凉。
      医院的护士拿了张被单给我,夏日的夜晚有一丝凉意。
      当晚十点过,我的银行卡上多了100万,我和他都知道这是杯水车薪,却谁也无可奈何。
      弟弟躺在病房里,我坐在病房外,直到太阳的微光从窗外射入我眼帘,是天亮了,我双手撑着离开了椅子,去医院外,买早餐给弟弟。
      早晨的风带着微凉,让我有了些精神,但脑袋止不住的犯疼,我只觉得昨晚思虑过多。
      我联系了不少同学朋友,明白这是徒劳的,只越发觉得难受,走路也头重脚轻。
      昨天隐隐约约的记忆终于展现在我脑海,父母的确有另外一笔财产。
      当时正是大二的暑假,父母去世半年,有一位律师找到我,云歌和我一起见的他,律师说我的父母在西竟公司持有股份,有人想买下我手中所持有的,在云歌的示意下,股份我卖了,得到了一笔钱。
      这笔钱去哪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应该再给云歌打个电话。
      带着早餐回到病房之后,我又缩进昨晚打电话的楼梯间,问云歌这笔钱的去向,他接电话接的很快,只反问我一句,“你还没想起来吗?”
      想起来什么?我仿佛深陷一团迷雾之中,我回忆着从小到大经历的事件,每一件都稀疏平常,乏善可陈。
      我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我…想起来什么,云歌,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云歌是我喜欢的人,即使有时候我会畏惧他,我会有失落感。
      我一直明白自己的性取向,以前不敢确定,直到遇见了云歌。
      如果不是同学不是室友的关系,我也会像许多追捧他的人,深陷泥沼而不自知,云歌是盛开在沼泽中央的花,带着馥郁迷人的香气,我也曾深深陷入其中,后来我幡然醒悟,云歌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偶然相交,最终只能殊途。
      云歌和我的相处方式在我父母去世之后逐渐变了味,我有些依赖他,好在我向来拎得清,沉醉在他对我的关怀下几年,分开后大家也都桥归桥路归路了。
      他向来是我信得过的人,他既然这样说,那一定是有我记不得的事了,但当务之急,是那笔钱,而不是我的记忆。
      云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云歌开口,“我给你一个电话,你去找他。”
      他是谁,是被我忘记的人吗?我有点胆颤,没等我询问,云歌挂了电话,发了条信息在我手机上。
      是一个电话,平平无奇,我却觉得承载着这个电话的手机有千斤重。
      我默念着这串数字,这个号码也异常熟悉,仿佛不是用眼睛看见,而是脑子里本身就存在一般,我不明白这是谁的电话,但他一定是一个重要的人。
      我打算将电话打通,此时,手机响了。
      是林深,我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朝病房跑去。
      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号码,被我暂时抛诸脑后。
      病房里隐隐绰绰有个人影,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有人探望林深?
      我推门而入,进门才发现,站着的那个人竟然在哭,他一边说话,一边抽泣地不成样子,我又看向林深,林深的脑袋向另一侧偏着,不去看站着的那人。
      我大约是了解林深的脾气,执拗顽固不可一世,之所以说大约,是因为在他上中学之后他开始住校,我和他之间的交流实在是太少了
      林深的脾气和父亲很像,我大约像母亲。
      两人的气氛实在是太过僵硬,我也不明白林深为何打电话给我。
      我只能开口:“你好,我是林深的哥哥。”
      那人用红肿的双眼看向我,说:“您好,我是…”
      没等他说出口,林深说话了,“滚。”他音量很低,吐字清楚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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