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站着的人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我,我把他带出了病房外,林深心情不好,我不愿意任何人去刺激他。
那人叫何溪,是林深从小到大的同学。
林深虽然是我亲生弟弟,但我对他的关注真的太少,以至于我和他相处的像两个陌生人,他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他。
譬如眼前的何溪,他说和林深有极好的关系,我却从未在林深口中听过这人的名字,没听过也正常,林深初中开始,就不怎么与我沟通了。
何溪接下来的话,让我特别吃惊,林深的腿上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林深成绩好我是知道的,但当时我也没想到他能考上C国的首府学院,他长的好看,成绩也好,唯独家境不富裕,没钱没势,遭人妒忌的同时又被奚落,好在他向来不看重这些,之前在大学的日子算是风平浪静。
有人谣传系花喜欢林深,暗恋系花点的一位贵公子,从中学一路追到大学,他的朋友里没有不知道他喜欢系花的,听到这样的消息,以为是林深从中作怪。
贵公子是个家里有钱有权的二愣子,被旁人怂恿,想整整林深,原本的打算仅仅只是让林深出丑,让他知难而退,现在成了半身不遂。
阴谋是说的重了些,对他们而言不过一场玩笑,对于我们无疑是雪上加霜的晴天霹雳,我气得不停地喘着气。
贵公子是何溪的表哥,在贵公子的暗示下,何溪邀请了林深
何溪以为是一次愉快的旅行,也是他和林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游。
当他惊恐的看见林深倒在一片血泊中,整个人毫无意识,而贵公子也一脸惊吓,颤抖的后退嘴里念着,不是我不是我时,他才明白,这是一场算计,而他和林深毫无防备的踏入圈套,无路可退。
贵公子家里有钱,家教也严,他做出那样的决定是一时头昏脑热,真出事了也就瞬间清醒了,这样的事情他不敢告诉父母。
他凑了凑自己的钱,再加上何溪自己的,差不多有个三百万。
我再次感受到了世界对底层人民的恶意。
我没有那样清高,做不到不收仇人的钱,我是需要这笔钱的。
这样的事情让我有些疲乏,我只是普普通通的穷画家。
我对贵公子是有恨意的,包括对眼前的何溪,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忍气吞声收下对方“侮辱”性质的钱财,这不是赔偿,这是一笔封口费,简简单单决定一个人的人生,了结他们黑暗的过去,他们的未来依然光明,而我们身陷囹圄。
我觉得四百万差不多够弟弟治病的了,于是打算去联系医生。
林深不想见到何溪我能理解,朋友背叛了自己,还助纣为虐,他生气又绝望,但只能让我这个一事无成的哥哥解决麻烦,他生气别人,也生气自己。
何溪还想去病房看看林深,被我劝走了。
我接到了黎安的电话,他催我把画送过去,后天画展正式开展。
我很疲惫,仍然得把画送去画廊,如果有人能看上我的画,那也算得上一笔收入。
在林深生病之前,我从没有照顾过任何病人,往常生病是云歌在照顾我,林深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在医生的提醒下我请了一位护工。
护工请了假,说可能今天会晚点来,我转告林深后离开了医院。
再次见到黎安觉得他变了好多,在我心中他原本是个忧郁的画家,现在的他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消瘦了许多,我心中的有个猜疑,只深埋心底,没有说出口。
他给我预留了三个不错的展位,我挺感谢他,他算我曾经的情敌,这也挺可笑的,如果他知道我也喜欢云歌,他会是什么反应。
令我奇怪的是,这次他没有向我询问云歌的近况。
即使我也一问三不知,他仍然每次询问着,我以为是他知道从我这得不到什么云歌的消息,不愿再来问我,我开始担忧,黎安的画展可能不再有我的展位了,我盯着我几幅画的地方,暗自神伤。
黎安知道我不善言辞,便拽着我去看他新画的画。
他的手刚搭上我的胳膊,表情就变得古怪,他像是吞了只苍蝇般对我说:“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发烧?不可能,说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又想着,林深出事那天淋了雨,这几天也没好好睡觉是有可能发烧了。
我以往发烧定会觉得眼眶疼,眼珠子转着都费劲,这次眼睛干涩发痒倒被我以为是没休息好解释了过去。
我的身体开始欺骗我了。
我笑了笑,说:“正好趁着机会画幅画,万一能成绝世佳作呢。”
黎安撇撇嘴,以为这是我的怪癖,不再说什么,引着我去了他的画室。
我一般不拿我的身体开玩笑,大学的时候我的小感冒都让云歌照顾我,更何况我现在在发烧呢。
但是我最近待在医院太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会,又要强制回去,太恶心人,不仅医院,就算是个小诊所我也不愿去。
大学时候大家视颜料为命根子,别人稍微用一点都有拼命的架势,我看看黎安现在的画室,一盒没用完又开一盒,紧紧密密排列,画室快没了下脚的地方。
黎安看我在看颜料,倒有些局促,说,“这不是,这不是没灵感么。”
画家没有灵感是致命的。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的画室有好几副画架,还有订好的画纸,我随意拿了几支笔,坐了下来。
时间从我笔尖飞速流逝,我手下的画才刚有个雏形,黎安就想着催我走,我看了看自己的画,画里面两个人一样的色块,靠在一起,黎安走到我身旁,“我就知道你小子喜欢云歌。”我画的是云歌和我,这是我自己没料到的。
不过我越看越像,也就默认了黎安的说法。
“你也没说不准别人喜欢。”我呛了句黎安。
现在我倒是不怕了,也不知道刚才在担心什么。
“席云歌那一类的人我招惹不起。”黎安抽着烟,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