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妻子的猎物》陌白昔年

8、诺言

　　冯思远赶到孟子捷家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床单被撕扯成四五块散落在地上，地面血迹斑驳，还有大大小小的钉子、鞭子、美工刀······
　　孟子捷就躺在破碎的床单上，身上多了很多新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
　　孟子捷的眼睛还被一块红布遮着，红得妖艳。那片红和身上如同蛛网密布的伤口相得益彰，明艳欲滴。
　　房间里静得可怕，如同深渊暗夜般死寂。
　　冯思远走过去，步履艰难。
　　他跪在孟子捷身边，轻轻抚摸孟子捷的脸。他不敢确定孟子捷是不是还活着，因为孟子捷太安静了，连呼吸都微弱。
　　孟子捷打了哆嗦，像是猛然惊醒般。然后他勉强自己微微起身，硬撑着握住冯思远的手腕，伸出鲜红的舌头，舌尖舔过冯思远的手心，胸膛不规律地起伏。他吻着每一处纹路，虔诚如斯，却又惶恐至极。
　　“子捷？”冯思远不可置信，这种神态，竟然是孟子捷吗？
　　孟子捷听到声音，显得很慌张，猛地爬起来，挣扎着找自己的衣服，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蒙着眼睛。不出所料，孟子捷被地上的零碎绊倒了，他一头栽在床单上。就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般，他抓起脚边的零落的床单遮挡自己的身体，颤抖着，蜷缩着。
　　“你走开！”孟子捷发出微弱的怒吼，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喊不出声音了。
　　“是我！”冯思远试图靠近他。
　　“我知道。你走吧。我没事。”孟子捷缩到墙角，气息不稳，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刚刚把我当成谁了？”冯思远问。
　　孟子捷把头埋在破碎的床单里，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在冯思远的记忆中，孟子捷始终是倔强的坚强，从没有什么时候对任何人卑躬屈膝过。但是当他想起孟子捷那晚颤抖着身体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是你所谓的【主人】吗？”
　　孟子捷：“这和你没关系。”孟子捷没否认。
　　“他在伤害你。”冯思远离孟子捷很近了，他伸手抚摸孟子捷的柔软的头发。冯思远想，也许他需要安慰，或者说是温柔的依靠。
　　孟子捷哆嗦着躲开了：“不要靠近我！”瑟瑟发抖。
　　冯思远收回手：“因为我，对吗？”冯思远很聪明，常年的律师生涯让他察言观色的本领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不是。”孟子捷自己说的都没有底气。
　　“子捷，我想保护你。”冯思远坐在地上，和孟子捷面对面，“我帮你打官司。我们一定能赢。相信我，好吗？”冯思远深知，没有比法律更好的武器了。
　　尽管孟子捷蒙着眼睛，他还是感觉到了对方如火般真挚的眼神。
　　“你斗不过他的。”孟子捷淡淡地说。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呢？”冯思远说。
　　“你见到了吧？那个老头。”孟子捷问。
　　冯思远愣了一下。
　　“他的目的就是拖住你。”孟子捷说，“惊讶吗？那个人说了，他还不想这么快见到你。所以他派那老头拖住你。”
　　冯思远暗暗攥紧了拳头，沉声道：“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相信我，让我保护你吧。”
　　孟子捷抓住冯思远的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希望你插手。像狗拿耗子一样，没有任何意义。对吧？”
　　冯思远猛然想起那个老人呢喃的背影，脊背发凉。
　　冯思远感到手心的温度。孟子捷的指尖在他手心摩挲，冰凉刺骨的温度，冷意骇人。
　　“我明白了，你的事，我不会再管。”
　　冯思远的手掌扣上孟子捷的后脑勺，冯思远的唇贴上孟子捷的，仿佛鸿毛之轻，却是泰山之重。这个吻浸润着鲜血的腥甜，在唇齿厮磨中诠释缠绵。是生的诺言，死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