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染黑之后（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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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音，你不去找小小吗？”回归现实，陌然笑语晏晏地问，眉目如画。
菌生朱唇轻酌手中似血红酒，摇摇头：“不了，先去找那个叫以菲的同学吧。”小小的肚量可没那么小，只是她却不会放过胆敢挑战小小的以菲，她又何曾说过她是善茬？
陌然挽起了菌生的手，远远望去他们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陌然没有感受到菌生精致五官上挂着笑，皮肤却沁着凉的话。
菌生缓慢将红酒倾倒在以菲的礼服之上，酒液将以菲的身体曲线勾勒而出，泄露大好春光。
以菲之前为了更好地穿上礼服按照惯例只贴了胸贴，此刻只想立即去楼上的个人休息室。可惜天不逐人愿，下一秒人们视野骤黑。
等灯光亮起的时候，以菲脸上、身上都是镶入肉中的高脚杯碎片，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菌生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空高脚杯，似乎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狼狈不堪摔倒在地的以菲与她对视的眼中带着的“你是谁”的疑惑，菌生难得好心的俯下身，轻声对以菲说：“我是菌生。”想要报仇的话就尽情来找她吧。
以菲忍着疼痛对菌生说：“洛小小是陌然的正牌女友。”她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菌生露出难堪的表情，但她注定失望。
菌生笑得更甜了，像融化的蜜糖一样，她替以菲理了理裙摆说：“知道么？他是我的了，就在刚刚。”
菌生站起来向陌然走去，走远前她自问自答道：“你知道什么醋最酸吗？是没有资格吃的醋最酸，而你连酸的资格都没有。”
以菲并不喜欢陌然，她只是享受拥有陌然时其他女生对她羡慕和嫉妒的目光。而这一点被菌生看得真真切切，所以菌生知晓怎么让以菲更难受。
陌然问菌生：“音，你就这么放过以菲了？”从小小片刻对话中了解到更多音的他可不认为音只有这点手段。
“当然不，我还在之前的酒中加了盐。”菌生回答，毕竟之前小小的礼服可是被以菲撕破了。如若不是小小并非寻常女生怕是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吧，做错了事就该做好受教训的准备。
以菲这一夜都会疼得如坠冰窟吧。菌生有些愉悦地想，随后又蹙起了眉——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直至陌然带她离开迎新晚会，菌生心中的郁气才散了些。
此时夜深人静，菌生和陌然相对沉默许久，陌然思衬过后还是开口问了那个问题：“那之后音你怎么样了？”那之后指的是菌生和他分手后那一段空白时间。其实他最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只是他终不敢开口。
菌生纯黑色的眼眸静静看着陌然，有些瘳人，她假装轻松地说：“没怎么样，我过得很好。”只不过并不是她想要的好。
她在避而不谈。陌然瞬间得出这个结论，在内心苦笑。也是，毕竟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太多了，而他又做了对她而言不可原谅的事。
陌然开车送菌生去小小家，走马观花的记忆在菌生和陌然脑中播放。
那一天菌生和陌然不知怎么就到了宾馆，菌生的衣服被撕得破烂，陌然抱住菌生撒娇地蹭了蹭菌生的脖颈“音，给我好不好？”手摸向菌生的身体。
菌生将自己闷在被窝里，传来的声音也闷闷的，只有一双露出来的眸子依旧亮得惊人：“陌然，我只会将自己交给要娶我的人。”语气认真而虔诚。
陌然回答道：“我明白的，我曾说过你是我的妻绝非戏言。只是……”他想给她最好的一切，而他现在什么也没有。
听出了陌然言外之意的菌生脸色中带着猫的魇足和凄婉：“陌然，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只是比起男人的山盟海誓和诺言，我更相信已成定局的一切。”哪怕一纸婚书其实什么也束缚不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她七岁那年和另一个女孩在唱着《泰格兄弟》，在稚嫩无邪的童声下她们的父亲却正与浓妆艳抹的女人调笑，她们的母亲冷眼旁观。她傻傻地去问她母亲却只得到了一个冰冷的回答，母亲说：“我们之间只是商业联姻。”
另一个女孩就是小小，从此流连于花丛片叶不沾身，而她则是有了一种几乎病态的感情洁癖。
下午时菌生和陌然带着证件去民政局做了登记，将要离开时陌然开口道：“音，我以后会给你一个婚礼的。”一个最好的婚礼。
空气传播时传来了菌生微不可闻的一声“嗯”，陌然向菌生的方向望去，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菌生身上让她像极了将要远去的天使。
他只是眼花了吧。陌然这么对自己说。
而后他们一直相爱着，直到爆火将至的前一刻。
“音，我明天就要去实习了哦，如果成功了就可以养你了。乖乖在家等我的消息好不好？”陌然对菌生说，眸中星光无数。
菌生气质温婉地沏着茶，因为陌然对茶的情有独钟：“我想等结束后去看你，做你第一个分享好消息的人。”
陌然要去实习的公司菌生听过，是一个条件、待遇都远超一般的公司。如果这样……她是否能期待着被提前的更好未来。
菌生如此想着，双手环抱陌然，踮起脚尖落下一吻，那一瞬间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菌生在这时突然偷偷朝陌然说：“陌然，我怀孕了。孩子该怎么办？”
她其实也是知道的，她和陌然都还在读书，打掉这个孩子无论对他们还是对孩子都是最好的，只是她舍不得。
陌然揉了揉菌生的头发说：“再等等吧。”他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他舍不得他的音去受这等痛苦，一切都只能怪他太过年少气盛。
第二日目送陌然远去的菌生朝手机中发送了一条消息：“明天我想让你们见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发送到的联系人是她的父母。
“如果未来不曾残酷，或许我们会过得很好吧。”在去小小家的途中菌生有片刻清醒，随后又被之后的记忆攻陷。
关于那件事陌然最后的记忆是他去面试却一进门头就被强按在大理石桌上，双手被反绑，冰冷的液体通过注射器流入他的体内，自此理智全无。
待菌生赶来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情事的痕迹遍布陌然全身。
隐隐约约间陌然听见菌生反复问：“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吧？”明明今天是她父母和陌然见面并告知身份的日子啊。
菌生的声音在无人回答问题的情况下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弱，她失魂落魄地让她带来的保镖将这屋里的其他人一个个清出去。
如果陌然如今清醒的话怕是会问她到底是谁吧。菌生想。只是她的身份他怕是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等陌然再次醒来时已回到了他们所熟悉的家。
“音……”陌然欲言又止，他又能说什么呢？陌然不曾想到先开口的人是菌生，并且也并非责备的话。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人当时给你注射的是□□，相当于毒品和春药的结合，所以……将这件事就当作一个秘密吧。”菌生这么说着，眼里却没有半点轻快，只有足以将人溺死的忧伤。
菌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的感情洁癖，她自己是知道的。她受不起背叛，就算是被迫的也一样，何况他们的感情一旦缺了一角，就再也不能补回了。
“陌然，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失望。”菌生在心底这么祈祷着。
看着这样的菌生，陌然满脸无措：“相信我，音。”语气中带着乞求。
“我会相信你的。这段时间我会离开静一静，好好休息吧，陌然。”菌生说。她从来都是相信他的，只是她不信其他因素。
菌生想，其实陌然在她心中的地位比在她想象中的还要高吧，高到她愿意等到他们都能坦然面对这件事再在一起。
但菌生所没有想到的是，人心的贪婪是可怕的，而她也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
再一次事发是在很久以后，陌然身上□□的瘾再次发作。当时被陌然求助的女生却因为想要以此敲诈陌然而主动引诱陌然，结果自然是不用说了。
这一次菌生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只能说：“分手吧，我的父母不会强制要求我去联姻，只是他们会让我嫁给一个有能力养我，全心全意爱我而又干净的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未来了。”
而且菌生想起刚刚进门，陌然神志不清时对那个女生说的“我爱你”，心就隐隐作痛。
菌生默不作声的处理好了那个女生，走之前留下了，两处价值不菲的房产给陌然作为保障。
“无论陌然今后做出怎样的选择，把房产卖的钱也足够陌然戒了□□，并渡过难关了。”菌生对自己说。
菌生预料不及的是后来陌奶奶病重，陌然又被人看中下了一次迷情药，而这次为了陌奶奶陌然别无选择，只能成为了玩物。
之后他们唯一一次联系便是那通电话，等他们再次相见时，菌音已成了菌家大小姐菌生，陌然则是陷入肮脏泥堆中再无法爬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染黑之后（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