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逆岁》宴欢不寐

7、第七章 忠诚与你（3）

　　 尤宿又黏了雅里一会儿，总算从他口中知道了次人种是个什么东西。
　　彼时，人类进化，大部分人被划分为使徒与异形两个人种，还有一小部分人类没有进化成功，变成了所有新人类避之不及谈之恶心的次人种。
　　简而言之，次人种就是旧人类。
　　他们居无定所，被当成奴隶使唤，甚至可以随意处杀，然而他们有一点是现在的人类远远比不上的。
　　他们的卓识。
　　次人种经常会突然冒出一些其他人从未听说过的字词，实际上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总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于是他们组织了一个次人种协会。
　　然而不久之后，异形集聚地那边的协会已经被一网打尽，而使徒这边迟迟没有动静，雅里无作为，然后雅瑟就趁机出兵碾平协会各个驻扎地，这也成为使徒们对雅里颇为不满的一个原因。
　　也许只有一小撮人知道，雅里把一部分神志较为清楚的次人种悄悄挪到一个特定的地点，伪装成底层劳工度日。
　　也就是把他们圈了起来。
　　他能给他们生命，却给不了他们自由。
　　他往往尽力而为。
　　尤宿央他让自己去次人种最后的集聚地“矿区”一趟。
　　雅里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沉默了一会儿后在临走时嘱咐她不要在外逗留太长时间。
　　这便是同意了。
　　尤宿高高兴兴地走出院。
　　她还没去使徒集聚地看过呢。
　　刚出房院，便看到一列人散漫地走来，为首者面若冠玉，笑得亲和。
　　是那种体恤手下的，带着高高在上的亲和。
　　尤宿只一眼，便知道这就是今日在耳边听到的“首使大人”，雅瑟。
　　和雅里长得挺像，亲兄弟似的，只不过总感觉少了一份韵味。
　　旁人来了，她总不好意思抬脚又走，只等那一行人来到近前，才略略一低头，低声道：“首使大人好。”
　　雅瑟的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满，见到身后的人有意教教这个小姑娘何为规矩，摇摇头制止了那使徒的行动。
　　遂扯起一抹笑，腾出空来道：“小孩子，教主大人令你在这儿侯着的？”
　　言下之意，这个见到本座不礼貌不恭敬的孩子是那个早就应该退位让贤的教主的手下？
　　这会加深其他使徒对教主的坏印象的。
　　雅瑟身后的使徒看向她的眼神冰锥般冷了下来。
　　尤宿看向雅瑟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神色瞬间一变，目光带着虔诚，缓慢而又庄重地糊弄他道：“雅瑟大人，我身为神的舞者，站在此处等候神的福祉。”
　　雅瑟的笑有些挂不下去了。
　　他身后带着的使徒并不算位高权重，那日的殿欢并没有到席，只后来听说教主大人在那日为神献上一名优秀的舞者，神的舞者，到底是比他们这些凡人高贵得多。
　　听她话语不由脸色一变，撩撩衣摆就要跪拜下去。
　　尤宿不拦，雅瑟没有权力去拦，只令他们径直拜了三拜。
　　叩首。
　　迎上雅瑟阴冷的眼神，趁着众使徒还未抬头，尤宿回给他一个坏到极致的笑。
　　“神宽恕你们。”
　　她转身离开。
　　雅瑟生生捏得指节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