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空间》涂阿奴

7、河西的真实身份

　　孩子仍旧哭个不停，只是阵势没刚刚那么足了，看着心疼。
　　“叫俊俊过来吧。”沈院长无奈叹了口气。
　　“我可以抱抱她吗？”院长看了我一眼，把孩子轻轻放到我的臂弯里。“哦，乖，不要哭咯。”我轻轻摇晃着臂弯里粉嫩玉琢的小家伙。神奇的，孩子竟渐渐停止了啼哭，堂哥和院长都惊讶地看着我。
　　“孩子跟你有点像呢。”堂哥说着走过逗弄她的小手，孩子咧大了嘴巴，竟像个小老太太似的，笑得满脸褶子。
　　“咦？”院长跟我不约而同地讶异了一声 ，堂哥受宠若惊似的一脸的难以置信。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小男孩，我随众人的视线看过去。皮肤白皙，一脸的桀骜，我疑惑地不禁又多看了一眼，那眸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再仔细一瞧那张脸，差点没吃惊地背过气去，可不是——河西。绝对没错，那挺拔的鼻子，迷人的电眼，乳臭未干的浓密剑眉，可爱的嘟嘟唇，令女人都嫉妒的瓜子脸......活脱脱就一个缩小版的河西！尤其是那桀骜又略带无辜的神情，那股傲慢霸道的劲儿，我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正疑惑着，谁知那小子竟然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了小婴孩，吓得我惊呼一声：“你——”真是无语！
　　“谁许你对别人笑的！”他只顾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低声嗔怒。婴儿竟伸出小手似是要去够他的脸，看得我们都惊呆了。
　　“哈哈......”沈院长爽朗地大声笑着，“谁说奶娃娃不懂事的，连婴儿都是识人的，依我看。”一句话逗得众人都跟着乐了起来，我也忍不住笑着称奇，瞥了眼堂哥，却是满面愁容，目光紧紧盯着小婴孩。
　　“堂哥。”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你说得对。”堂哥看着我，眼里写满感激，“她是我妹妹的孩子。”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只觉五脏六腑俱裂，一种痛并幸福着的感觉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听说堂哥想要带回孩子亲自抚养，沈院长又喜又忧。喜的是孩子还是回到亲人身边了，忧的是不知堂哥这么个大男人该怎么抚养孩子。
　　俊俊听说后，气得几乎要癫狂，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变得十分平静，这个家伙难道从小就这么奇怪？
　　一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就是我自己，一时间仍然不能完全接受，悲喜交加到身心俱疲......
　　临走那天，沈院长抱着孩子亲了又亲，决定亲自给孩子取个名字。
　　“以后肯定是个有福气的家伙，叫福福怎么样？”小陈阿姨抢先道。
　　“嗯......”沈院长笑着点头。
　　不是叫明悦的吗？我心下纳闷。
　　就在这时俊俊破门而入，“她叫明悦！”我转头，心脏猛地漏跳了半拍。他的眼里泪光闪烁，却一脸倔强，不让泪水滴落。
　　“俊俊。”院长走过去蹲了下来，搂住了小俊俊，“我们的小宝贝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而已，以后还会回来的，我们也可以去看她呀。她要跟舅舅住在一起，我们要替她感到开心呀好不好？”
　　“她叫明悦，她是我的明悦。”小家伙执着地重复道。
　　“好好好，就叫明悦，听俊俊的。是天上的那个明月吗？”
　　小俊俊摇头，在沈院长的手心认真地写下了我的名字“明悦”，院长看完，欣喜地看了看大家，高兴地宣布：“就叫‘明悦’”了。”
　　原来我的名字是这么来的，为什么非要叫我明悦呢？那么河西——如果真的是他，岂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我摇摇头，可能早就不记得了呢，而且这个世上同名的也很多的。只是如果他真的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呢，想到从九涯到昆明这一路发生的种种，心不禁微微抽搐。
　　如果，他死在了昆城火车站，我应该会内疚的吧。我会回到四维空间，然后再重新回到这里就他一命吗？我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目光重新停留在那张稚气的小脸上，没想到他竟忽然抬眼紧紧盯着我看，瞳孔骤缩，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吓了我个措手不及。乖乖！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气场，我败下阵来，调转视线。
　　堂哥带着小明悦去了秋岭，我猜，不久以后他们就回去苏州了吧，想到这眼眶不禁湿湿的。
　　“感觉你很神秘，家是哪的？”分别那天，“堂哥”问我。
　　“苏州。”我冲他眨眨眼，坏家伙，明明是我舅舅，装嫩哼哼！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以后明悦的身世，你怎么跟她讲？”
　　“我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养大。”我看着他，心里笑得很甜，我知道，我都明白，如果是舅舅，或许不会那么亲了，或许长大后的明悦就不会那么开朗温暖了，整天被身世的苦楚浸泡着，悲哀着......说是领养的，既避免了辈分的尴尬又可以让明悦在幸运和富足、感恩中茁壮成长！“你叫什么名字？”堂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挠了挠后脑勺。
　　“河东！”我想也没想，河东两个字就这么蹦出了嘴巴，把我自己给吓一跳。
　　堂哥先是一愣，随后看了看我，轻轻笑了。
　　晨曦微薄的曙光里，堂哥抱着小明悦渐行渐远......
　　我竟有一瞬，悲伤得不能自已。
　　直到眼眶湿透，这才惊觉。
　　虽然了结了一桩大事，心里却忽然变得空虚，像是风雨中，迷失了方向，茫然无措......
　　我不再去想生父是谁，决定将这一谜团留在世间，或者带进坟墓吧。
　　是要去找明哲吗？还是回到现代？还是——一双桀骜的眸子，刺得我整颗心都轻颤起来，我会心安理得地就这样对他不闻不问吗？总觉得他的死，和我有关联，是的，我的确脱不了干系，可那是他侮辱我在先啊！想到这，心又痛得要死，明哲......
　　这个叫俊俊的小家伙，以后竟然——思绪一片混乱，无论如何恨他，心中的天平竟然还是会逐渐向他倾斜，难道，我开始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了？不，不！绝对不会的不可能的！
　　“你究竟是谁！”忽然一个童稚却不失霸气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感觉汗毛倒竖起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对，是想曹操曹操到。
　　“你是河东，那我岂不是河西了。”小家伙扬起下巴，听得我心惊肉跳，日后的“河西”就是这样由来的吗？
　　真是怪了，我为什么要怕他？小屁孩而已！我清了清嗓子，“这样子对姐姐讲话不太礼貌哦！”看在小明悦的份上，暂且忍耐。
　　“很好，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咦？这话听着为啥有点似曾相识毛骨悚然的感觉，“俊俊，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啦，姐姐——阿姨送你回去啊！”
　　他忽然小脸铁青地看着我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哎妈呀，这熊孩子，又把我吓得汗毛根根倒竖，算了，不理你了，我准备走人。
　　“为什么我读不了你的思想！”他依旧不依不挠，跑到我面前站定。
　　我愣住了，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道：“你会读别人的思想？”见他不做声，又道：“那你，可以控制别人的思想吗？”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神情简直就是河西正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仿佛对我说：“笨蛋，我有说过我不是四维人吗。”
　　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那么明悦呢？”
　　“当然可以！”我睁大双眼看着他，“她也跟你差不多，只是我还能稍微控制住她一点。但也读不了她任何思想，好奇怪。“说道这里，他竟然颓然地垂下眼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他这种表情，不过心下倒是松了口气。那么在九涯的种种，他并没有控制过我，可是为什么一接近他，窒息感就会那么重，逼得人想逃......
　　“又走神！”他不满地嘟了下嘴，我差点晕过去，竟给我卖萌。
　　“嗯，喂小鬼！你是什么人？”我眉一挑问道。
　　“哼！反正跟你不是一类。”
　　“你是四维人啰？”我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没想到小鬼竟惊得跳了起来，“你——是谁！快说！”
　　果真是四维人，“呵呵”我轻笑，既然会读思想，那么昆城火车站那场爆炸，他应是早料到的。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会来找我的吧，通过这一路见过我的人，只要读一读他们的思想，想要很快找到我简直小菜一碟。看来，以后出行得尽量避开人群了，只是我在害怕他什么呢？是因为恨吗？真的是恨吗？我对明哲呢，是爱吗？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小鬼正一脸委屈地看着我，看到他眼泪汪汪的样子，不禁柔声问道：“怎么啦？”
　　“你为什么老是走神！”他生气地瞪着我。
　　“呃......我在想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呀。”
　　“我在哈尔滨出生，妈妈去世后，就被小姨带到了这里。可恶的四维人不断找我，害我只能到处躲。”小家伙满不在乎道。
　　“爸爸呢？”
　　“不知道。”
　　“妈妈是哪里人？”
　　“哈尔滨，真笨。”
　　我心头一颤，这么说他是三维人和四维人的混血儿，我的天！”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诧异的表情，我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厌恶。
　　……
　　“注意到了，会怎样？”
　　“不知道，也许会把你带回去当试验品，也许，会跟四维人杂交，很多。”
　　“他们崇尚科学，不具备三维所尊崇的道德观、价值观。”
　　……
　　回想起跟他的对话，他轻蔑的语气，他真的可以那么淡漠地看待这一切吗？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会喜欢四维人的，至少从小就开始厌恶了，也没有那么鄙视三维人吧，至少跟高智商的野蛮人相比，他更愿意与低智商却充满人情味的三维人为伍。那么，他的身份，会是他的死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