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蛇》章鱼章鱼章章鱼

5、第 5 章 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他遇到苏瑜。
　　“将军早。”
　　看她袅袅婷婷地行了个礼，秦关的思绪一时有些飘忽——他想起昨晚。

　　如果可以，他多想在这里就把苏瑜抱到怀中，和她重温昨晚的事情。
　　但是不行。
　　苏瑜说，她喜欢自己清清冷冷的样子。
　　既然她喜欢，自己就一直会是这个样子。
　　一片雪花落到他的身上。接着是两片、三片……
　　雪渐渐地下大了。

　　那年冬天过后，他救下的那条小蛇仍时不时来看他。
　　说实话，当时救下它，只是一时兴起。那条蛇的鳞片是他从未见过的好看的紫色。不是那种看起来华丽、却有些艳俗的紫色，而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泛起或蓝或绿的磷光的颜色。
　　那次，冬天过去后，那条蛇很快就离开了。蛇本来就和狗这样认主的动物没什么不一样，他心里小小惆怅了一会儿，也就没再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条小蛇居然还有这知恩图报的心思，甚至会想尽它的力，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它想出的帮自己的方法，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接受呢……
　　秦关望向盯着自己的小蛇，有些无奈地想。
　　小蛇紧盯着自己。不知为何，秦关竟从它的眼中看到了些期盼的意味。
　　实在是抗不过这种期盼的眼神，秦关走向它，在它的面前蹲下，指了指小蛇带来的东西，道：“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被小蛇放在他面前的，是一只死去的老鼠。老鼠被开膛破肚，但肚子里的肌肉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收缩。看得出来，是被这条蛇捕捉到不久的。
　　（是因为自己吃老鼠，所以以为老鼠对我来说也会是好东西吗？）
　　小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溜烟儿跑掉了。
　　第二次，小蛇带来了一只活生生的老鼠。
　　（喂喂，我是说我根本不需要老鼠，不是嫌弃上次的老鼠不够新鲜啊。）
　　所幸，那次之后，秦关费尽心思，总算让小蛇弄明白。
　　之后，它虽然不再会带“猎物”回来，但常常在他读书时溜进书房里来，蜷缩在一个角落，静静地陪他一天。秦关不是多话之人，更不会向小蛇倾诉自己的心事。但，只要小蛇在书房里陪他，他的心就会莫名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它侵入他的生活，在他心中盘踞一席之地。

　　春去秋来，时光匆匆，又是一年冬天。
　　那年冬天，他的母亲死去。
　　秦关一个人有些木然地走在路上。
　　母亲死去，他应该是很伤心的。可是，不知为何，他却感觉有些麻木。
　　母亲过世了，接下来，他该干什么呢？那么多年，他废寝忘食，只等着有一天寒窗苦读会给自己换来功成名就，然后，他的母亲不必再节衣缩食，只为了为自己省下买纸张笔墨的钱。
　　然后，他和母亲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战战兢兢，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
　　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少了一块，空空的。
　　他想哭，但眼睛却干涩，流不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