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攻攻防战》江渔晚枫眠

7、年少 瑁瑁，你记

　　出了暗室，府中装饰皆是鲛人状，迎面走来一人，身着玄色祥云暗纹长衫，带着金丝眼镜，“塔主，鲛人祭相关事宜已准备妥当。”
　　“好......”青年走过，被人拽住手腕。
　　“瑁瑁，你......”金丝眼镜挡不住眼底的担忧。
　　苏瑁回过头来，“没事。”
　　定定的望着他，松开手，“好......”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攀满花色的回廊里......

　　苏瑁睁开眼睛，坐起来，“嗯？咋还梦到老玄了啊......”翻身下床，“小爷做梦跟连续剧一样。”洗把脸，抓抓头发，抽出兜里的手机，接通电话，“喂，老玄，我们等会儿去钓鱼吧......嗯......还是老地方.......嗯，我等会儿就到，你跟扬扬......”耳边传来敲门声，“没事儿，你跟扬扬先去，我等会儿就到，挂了哈，嗯。”

　　打开门，果不其然，余晖站在门前。
　　“让一下，我跟人约了要出去。”苏瑁拎起桌上的包。
　　余晖看了苏瑁两眼，退开，没有说话。

　　湖边，张玄和莫扬已经铺好了野餐布，湖边放了两张小凳子，莫扬啃着手里的苹果，“你们两个钓啊，我在这边先烤点东西。”两个人坐在湖边，张玄已经钓上几条了，苏瑁那边还没有鱼咬钩。
　　收起钩，“老玄我去那边钓啊。”
　　张玄摆摆手，“去吧。”

　　苏瑁在找了个荫凉处，靠着树投下饵，浮漂在水上晃着，一点蓝色在湖面上浮浮沉沉，“怎么还飘着一朵花啊......”感觉鱼咬钩了，收线，一抹蓝色映入眼帘，“别不是钓了朵花吧......”抓住荡过来的蓝色。一条蓝色的小鱼安静的躺在苏瑁手里，用鱼鳍蹭着青年的手心，吐掉嘴里的渔线。“我没系钩子吗，小鱼崽子你这是愿者上钩啊。”手指戳了戳鱼圆溜溜的肚子。

　　把鱼丢进桶里，把渔线拉近挂上饵抛出去，想着现在应该能钓几条，但是等到吃饭的点，桶里还是只有那一条蓝色的小鱼。

　　“这个能吃吗？”莫扬指了指桶里的小蓝鱼。
　　张玄把袖子卷起来，“应该不能吃，要不等会放了。”望向苏瑁。
　　“今天就钓了这一条，养着算了。”桶里的小鱼一下一下晃着尾巴，苏瑁摸摸下巴，“就叫它小鱼崽子好了。”
　　坐下，肚子咕咕的响着，“扬扬东西好了没。”
　　“好了好了，看这焦香四溢的烤鱼，这个鱼皮特别好吃。”说着夹给旁边的两个人。
　　“好吃诶，这个!”......
　　三个人在树下吃吃喝喝，桶里的鱼幽幽的甩着尾巴。

　　和张玄他们道了别回到家，把小鱼崽子丢进浴缸，外套一脱随手丢在床上，在柜子里随便拿条浴巾，就进了浴室。磨砂的玻璃门里，身条修长的青年，一件一件褪下身上的衣物。鱼缸里的小鱼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渐渐升腾起的水雾模糊眼前的白嫩，一下一下顶着水面上的花，忽而跃出水面，跌落在地化作一缕青烟飘进水雾中。

　　青烟溜进浴室绕着苏瑁转着圈子，锁骨间流连，又顺着蝴蝶骨滑到手腕，蹭着手指。随着青年的手指穿插在黑亮的发间，又沿着指尖滑落在手腕打着圈子，留下青蓝色的印记，飘散附在一边叠放的浴巾上。

　　苏瑁擦干身子，围着浴巾总觉得身上痒痒的，伸手挠两下又没什么事了。坐在床上扯下浴巾换上衣服，站在窗台边，享受习习的晚风。

　　青烟从浴巾飘出，化作蓝色的小鱼扑腾落进鱼缸。
　　苏瑁转过身子，小鱼崽子在鱼缸里扑腾，苏瑁将鱼缸抱过来放在窗台上，一粒一粒投着鱼食。小鱼跃出水面吻住，投喂来的修长的手指。苏瑁也没往下看，青蓝色的图腾印在细白的手腕上，苏瑁神色一暗，整个人有点心不在焉的，抽出手指将浮在水面的鱼头按进水里。
　　苏瑁望着寂静的花园，自言自语在心里说着话。
　　“哥，你在吗？”
　　“在......”
　　“家里来了个东西。”
　　“谁？”
　　“他......”
　　“我看看。”
　　“好......”
　　放会手里的鱼缸苏瑁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景色越来越清晰，青年站在塔顶望着平静的海面，海面上漂浮着花灯，像是迎接远方的客人......

　　苏玳睁开眼睛，安抚性的拍拍右肩，“别怕，我去看看。”抬起手腕，青蓝色渐渐隐去，挺直腰背，“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不妨现身。”
　　蓝色的鱼跃出水面，落地化作白衫的俊美男人，蓝色的鳞片浮在额角，衬着幽蓝色的双眼，“你不是他。”
　　苏玳一脸平静，“瑁瑁睡了。我是另一魂。阁下，为何提前到访？”
　　“没有为何，来便来了。”
　　“阁下......”
　　男人看了苏玳一眼，消失不见。

　　苏玳站在房间里，空气中的咸味渐渐散去，望向远方，一抹淡蓝色的灵体，从林子里飘出，飘过窗台熟练进了隔壁的屋，摸着墙壁，嘴里念着什么，心里微转已是明了，“原来早就来了......”

　　苏玳在心里同弟弟说着话，“瑁瑁，隔壁住的谁？”
　　“涂家的那个......”挠着头微微有点尴尬。

　　苏玳没有注意弟弟，心下思索，“惠樾公主后人......瑁瑁，你记得离他远一点。”
　　“哥，你不说我也会的。哥，那个印记？”
　　“不要担心，你回来吧，有事叫我。”说完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苏瑁回到身体里，喝了杯水，陷阱床里睡了过去。

　　灵体在屋里晃荡，想着回时看到的那双眼睛，玩味的笑着，“怎么样，今天？都变成小鱼去讨人欢心了。”
　　余晖躺在床上睁开双眼，像是细细回味浮在浴巾上的感觉，没有说话。
　　“我回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你那个大舅子了，你就不怕......”灵体在空中盘旋，似笑非笑。
　　余晖摸摸指骨，一片滑腻，“无碍。”

　　青年躺在窗上，腕间的图腾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