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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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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瑁猛地惊醒,抬手抹了抹头上的虚汗,“什么梦,吓死老子了。”
看看外面天还没大亮,想着隔壁人还没起来,麻利收拾好自己,提上包,看隔壁还没有什么动静,不禁咧开嘴笑得一脸得意。
意气风发的出了门,跨上亲爱的小车车,骑出家门,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踩到转角处眼一眯,单手操着车,揉了揉眼睛,发现阳光下余晖撑着车笑得灿烂。
靠!
苏瑁咬着面包,操着车擦出一个大摆,加快脚下的动作,企图把人甩在身后。
两轮的小车,顺着路面滑着,带着白色的外套猎猎作响。
转过一道花做的廊,回过头见人已经不见踪迹,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过头,余晖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的车,并排骑行。
操!
苏瑁直直的瞪着余晖,余晖轻笑,“不好好吃饭,我带走喽。”侧过脖子叼走苏瑁咬着的面包,消失不见。
苏瑁慢下来,停在路边,唇边还沾着红色的果酱,喘着气,骂骂咧咧。
推开教室门,余晖还没到。
苏瑁拉开凳子坐下,莫扬拿着个包子勾着头在桌下悄咪咪的吃着,肉包子的香味萦绕鼻尖,好香啊,“扬扬来一口。”苏瑁用胳膊肘蹭着埋头猛吃的莫扬。
莫扬抬起头,咽下嘴里的包子,准备掏出抽屉里的肉包子,余光瞟了瞟,把肉包递过去“瑁瑁,你屉子里有小汤包,分我一个呗。”
???
苏瑁手伸进桌里,摸到一盒暖暖的汤包。
“我没让人给我带东西啊?”苏瑁坐着特纳闷儿。
“瑁瑁,都放你桌里了,肯定是给你的,说不定就是哪个小姐姐给的,我看这几天楼上11班的班花儿天天在咱班门口晃荡,十有八九就是来看你的。”说着说着直直的盯着苏瑁,“肯定是的。”
苏瑁摸着下巴,“不会吧......”在脑海里搜查了一轮,实在是想不起来,那个十一班的班花儿是谁。
“哎,十一班的班花儿长得老好看了,名字也好听叫云灿灿,你看你,你是我们班的班花儿,长得也好看,班花配班花蛮好的,果然好看的人就是和好看的人在一起的。”撑着胳膊望向苏瑁。
莫扬又准备说什么,后桌的张玄,伸出一只手打断了前面的话,指了指旁边。
旁边的座位空着,人还没来的样子,苏瑁往后一看,“老玄你旁边来人了啊,坐的谁呀?”
“还能是谁,昨天转过来的那个。你桌里的东西就是人家放的。”张玄敲敲前桌的小脑瓜。
莫扬捂着头,“你又敲我。”对苏瑁说,“瑁瑁,你说他是不是想当你小弟呀?”人转过来,趴在张玄桌子上,歪着头看向苏瑁。
苏瑁:“啥?”正想说点什么,余晖走过来,“东西是苏爷爷让人送过来的。”
“那啥,咱吃吧,别一会儿汤冷了,不好吃。”莫扬眼睛亮晶晶的。
简单分了一下,热乎乎的汤包咬在嘴里,浓浓的汤汁又香又滑,吸上一口整个人好像舒服的冒起烟来,苏瑁咬着汤包,一脸幸福。后面的余晖在纸上写写画画,弯起嘴角。
莫扬舔舔油光光的嘴角,一脸羡慕的望着苏瑁:“瑁瑁,你爷爷好好啊,南斋的包子我上次去买排了好长时间的队,还不一定买的到,哎,要是到时候有个小姐姐天天给我买,我嫁给她都行。”
苏瑁夹起一个塞到人嘴里,“行了,还嫁给人家。”
莫扬嚼着嘴里的汤包,一脸幸福,“瑁瑁你真好。”
张玄坐在后面,看转学生一手折断了铅笔,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扶了扶眼镜。
高中生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苏瑁避开余晖拉着自家兄弟先走了。
“瑁瑁,你是不是认识新来的那个呀?”莫扬嚼着草莓糖,咯吱咯吱的。
苏瑁抿了抿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干巴巴的说了句“情况有点复杂......”
“啥复杂的呀?”莫扬嚼碎嘴里的糖咽下去。
苏瑁抬头望望天,“哎,你让老玄说吧......”
张玄看了苏瑁一眼,“那我说了。”张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小升初的时候亲了人家。”
“啥,我第一次见这么高的女孩子。”莫扬又掏了颗糖丢进嘴里,见两人都看着自己,“你们两个要吃吗,我就说这个糖好吃,开始还不要。”手在书包里面翻着糖。
张玄和苏瑁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吞回了嘴里的话,接过递来的糖,嘎吱嘎吱的声音响在回家的路上。
吃过晚饭,苏瑁躺在庭院里的躺椅上徐徐的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闭上眼睛虽然看不见什么东西,庭院里的灯却让人感觉到光亮。就这样吹着晚风,花香馥郁拉人飘入梦幻。
冷冷的光越来越近,青年握紧手里的短刀,洞窟上还在滴答滴答滴这水,脚步声越来越近,渐渐冷光带着那道声音的主人来到青年眼前,照亮彼此的容颜。
“我找到你了”眼前的人颊边点点鳞片闪着幽幽的蓝光,青年仿佛被摄了心魂,锋利的短刀掉落在地上,恍惚被人抱住,眼前的人盖下......
苏瑁躺在椅子上只觉眼前光亮不在,睁开眼睛看见隔壁新来的“房客”垂下头望着自己,一脸风骚。苏瑁挥开慢慢逼近自己的人,站起身来,却被人推到爬着三角梅红墙边,一只手撑在苏瑁耳边撩起他耳边的碎发,“为什么躲着我?”余晖垂着头嗅着手里的短发。
苏瑁觉得特别奇怪,别扭的把头转向另一边,却被人抬起下巴。
“为什么躲着我,嗯?”轻轻的刮着苏瑁的下巴。
推开身前的人,“你有毒吧,奇奇怪怪的。老子看你不顺眼行了吧,”瞪了人一眼,跑开了,拖鞋在石板上拍出嗒嗒嗒的声音。
灵体从余晖手上飘出来,在花丛中晃来晃去,“你这是被讨厌了吧”在余晖身边飘来飘去,见人没理他,晃了晃,“哎,没意思”钻回戒指里。
余晖低着头,远看像是有些失落的样子,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眼睛虽然低垂,却全是兴奋,脑子里全是苏瑁被自己抵在墙上身体一僵,耳朵泛红的样子。滑腻的下巴,柔软的短发,因着瞪人而显得圆圆的眼睛,还有眼睛里全然是自己的样子,余晖摸摸自己的脖子,刺刺的鳞片从颈侧生出,“真可爱。”
余晖看着天边的月亮,神色迷离。
苏瑁顺着花园的小径跑会屋里,回到卧室镜子里的自己头上勾着一朵落花,是夕阳的颜色。柔柔的窝在头顶,摘下来,浮在没有鱼的鱼缸里,拨了拨,红色的落花在水面上打着旋儿。
站在窗前,发现人还在花园里,苏瑁一把扯上帘子,白色的亚麻掩盖了夜色。
水滴答滴答的滴着,空气变得昏沉粘腻,手臂上贴着的肌肤凉凉的,鼻翼见全是泥土和海浪的味道,咸咸的带着土壤的腥味。脑袋沉沉的,脸颊上传来阵阵湿润,迷迷蒙蒙睁开眼,望进一双蓝色的眼眸。画面一转,四周一片光亮,抬手遮挡刺目的阳光,一只银色的戒指在手指上闪着光。
青年站起身来,推开芦苇荡,划着小船离开,摸摸腰间的短刀神色莫名。
小船靠岸,起身一跃,在前厅上了一炷香,转着手上的戒指,走进暗室,抽出书架上的古书,一页一页的翻查,停在一页,喃喃“鲛人环,竹兰开,海落虹出,死生随。”
合上书页,“还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