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攻攻防战》江渔晚枫眠

5、年少

　　临城九中

　　傍晚，徐徐的晚风吹起河面上的叶子，划出圈圈波纹。
　　“老玄，我们之前见过余晖吗？”苏瑁坐在桥上，喝两口汽水。
　　“谁？”张玄摘下耳机。

　　苏瑁晃晃腿，“今天刚转来的那个。”
　　“哦，见过啊，就是小升初那年，你堵住的那个小姑娘啊。”张玄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出声来。

　　苏瑁一口汽水卡在嘴里滋滋的冒着气，好不容易咽下去，听到张玄来了句，“你当时好像还亲了人家一口，流氓啊，苏瑁。”
　　“行行行，别说了，打住了哈，我晓得了，可以了，我知道了。”苏瑁拿出一罐可乐推给张玄，又摆摆手示意他先走，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张玄接过可乐，拉开灌了一口，“你也别太纠结了，那人十有八九都认不出你，谁能知道你男大十八变，从一个小黑胖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呢。”摇了摇手里的可乐，“走了哈。”

　　苏瑁抬头望望天欲哭无泪，“可是我不光亲了人家一口啊……？”

　　夕阳的橙红色倒映在河面上，苏瑁跳下桥，“算了，先回去。”

　　夕阳斜斜的照在在桥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只是没想到回去就是一个“惊喜”。

　　像往常一样穿过开满三角梅的庭院，走进屋里，换下鞋子，刚一抬头就发现转学生坐在自家的沙发上，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苏瑁只觉浑身一抖。

　　转学生站起来，朝自己伸出手“你好，瑁瑁。”苏瑁眼角一抽，爷爷从楼上走下来，“愣着干嘛。”苏瑁潦草的回握了一下，“你好……”

　　苏爷爷下了楼，“小晖今天刚来临城，上午转到你们学校，以后你们就一起上下学了，小晖的房间在你隔壁，瑁瑁带着小晖熟悉熟悉。”

　　……

　　苏瑁转过头，看着余晖面带微笑的望向自己，想到以后之前的事情还有以后这个人就要睡自己隔壁，心里冷风阵阵。

　　把人带到花园里转了一圈，苏瑁全程僵着脸，胡乱介绍着家里的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人也跟了进来，不得已招呼人坐下。余晖摸着桌上雕刻的粗糙的“YS”，想到曾今爱人的反应，往苏瑁那边看过去，苏瑁一脸局促的样子，心下了然，自家爱人恐怕在时间潮流中也重启了，看着还是懵懵懂懂的爱人，像从前一样问出一样的话，“这个？”

　　苏瑁打着哈哈，“这个是小时候学英语，就往桌子上刻的，刻个YES还少刻了一个E，哈哈……哈哈……”

　　苏瑁越笑越尴尬，余晖靠过去，“不记得我了吗”看着爱人青涩的模样不经想要逗一逗。

　　苏瑁往后一退,小腿抵在床边,干笑起来, “我们这不是第一次见吗”

　　余晖又往前了一步,苏瑁支撑不住跌床上, 余晖撑在苏瑁身上,在他耳边轻轻说,“不记得了吗,小胖子”

　　苏瑁红了脸,坑坑巴巴的说: “你……你记错了吧,你看……我像是个小胖子吗。”

　　余晖咬了咬身边人的耳朵, “不是亲了我一口,还要娶我当你的新娘吗,小骗子”

　　推开身上的人,站起来, “你才是骗子,骗我你是女孩子。”

　　余晖坐在床上眨眨眼,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我似乎没有告诉你我是个女孩子吧”一只手撑在床上,斜斜的半躺着。

　　“可你说要做我的新娘,不就等于你是个女孩子，你……”余晖伸出手抵上苏瑁的唇, “我还是你的新娘啊”一只手拉住苏瑁的手想把人拽到怀里。

　　苏瑁就着余晖的劲儿把人拉起来推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门,落下锁,靠在门上慢慢红了脸.
　　余晖被锁在门外尴尬的摸摸鼻子,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摸摸手上的指环,小爱人还是禁不起逗啊。

　　余晖躺在床上，脸颊上浮现鳞片淡蓝色的影子，一只浅色的灵体从躯壳里面探出来，飘在空中“和你的小胖子见上面了？怎么样？”
　　余晖抬抬手消去脸上的鳞片，看着这个搅事精，心下有些暴躁，掐了个决平复心情。

　　“哎，不会是见我长得太帅......”灵体在屋顶上游来游去，余晖手一伸作势要把灵体收回戒中，灵体一缩，“哎，我天天在戒指里面练魂，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你还.......哎......”

　　“话说小胖子现在怎么样......就是那个面貌这么样？”

　　余晖抬眼透过灵体望向米色的墙壁，仿佛可以穿透墙壁看见隔壁的人，“他自然是万般皆好。”

　　灵体闻言狠狠往下一沉，晃了晃并不存在的酸臭味，“哎，你就在这儿想春天吧。”变成一股青烟溜进戒指里。

　　余晖起身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仿佛看见青衫的书生撑着油纸伞踏着半城烟雨朝自己走来。

　　苏瑁靠在墙边，身体向下滑，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桌上的“YS”粗糙的留在光滑的面儿上，彰显着存在感。苏瑁郁闷的敲敲头，“啊，这算什么事儿啊......”脑子却不住的浮现当初自己仗着人高马大，强吻人家“小姑娘”的样子，啊啊啊，现在人还住在自己隔壁，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整个人扑在被子上，手指绞着褥子，拉起被子盖过头，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呼吸声格外的明显。猛地掀开窜出来，白嫩的小脸被闷的红扑扑的。

　　“不对呀，他说什么来着，啥的做老子的新娘，他不会是个基吧......呸，文明......他绝对是想搞老子，呸，报复老子。老子是这么容易就让人搞的吗，呸呸呸，是这么容易就让人报复过来的吗......”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辉终是沉寂下去，空中挂起弯弯的月。惠樾公主池边的翠竹在夜色中散发着金属光泽，清冷的月光撒在竹叶上，倾泻而下随着升腾而起的水汽消弭。

　　月光顺着晚风卷起的帘子，照亮昏暗的房间，企图抚平苏瑁皱起的眉头。
　　一盏灯亮着，长长的杆挑着灯缓缓前行，摇摇晃晃烛火映照着青年的脸明明灭灭。恍惚看见一个洞窟，抬起脚进去，越往里走，脚下的泥土便越湿润，渐渐听见滴滴答答的声音，四周极静，洞窟里莫名卷起一阵风，灯灭。

　　青年心里一紧，努力看清四周的情况。水滴从窟顶滴下，落入水洼，又溅起，滴答滴答。
　　脚下一软，伸手扶住岩壁，掌下触感柔软，像是在流动，瞳孔一缩，不远处亮起一盏灯，青年想要提脚离开，泥土却紧紧的吸住鞋底，不得动弹。

　　灯越来越近，泛着冷光，好像一颗月明珠，青年眼睛微微眯起，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闪着寒芒。
　　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