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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娜塔莉娅 不小心发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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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到哥哥的马车里还坐着一个异乡人的时候，娜塔莉娅的第一个反应，是用尖锐的语气警惕地问道，“他是谁？”
异乡人用红色的围巾包裹住头发和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上挑，微微带红，瞳色是维斯特洛并不常见的乌黑。伊万向娜塔安慰般地笑了笑，然后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马车里的异乡人。异乡人便开口道，“我就不下去了，在这儿等着你。”
哥哥开口问道，“万一我回不来了呢？”
车上的人笑笑，“那不正好。”
娜塔莉走到哥哥旁边，悄声问哥哥，“哥哥，这个异乡人是谁？”
伊万在娜塔莉娅耳边小声说道，“他叫瑞德瓦昂，那天晚上就是他救了我。”
他这么一说，娜塔莉娅突然想起来，之前那来自东方的巫姬带她去偷偷见过哥哥，哥哥住在君临外的一片树林里，娜塔莉娅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当时好像的确有个人红衣服的人在照顾哥哥……
难道……那个人就是这个瑞德瓦昂？
她又转头去看马车里的人。异乡人的眼神正好也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异乡人冲她微微一笑。
娜塔也只好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挽住了哥哥的手臂。
娜塔站在哥哥身旁，跟着他走向红堡大门，侍从将他们再一次带往国王的议会厅。像是刚来的时候一样，娜塔心想，只不过我哥哥的眼睛已经好了。
为了表示重视，前来迎接他们的是御林铁卫之一的马修威廉姆斯爵士。当然，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马修威廉姆斯和他的妹妹梅格威廉姆斯都是先王的私生子、私生女。而且先王似乎对这对儿女宠爱有加，有传言说，若不是七年前那场比武大会上所发生的事，说不定今日坐在铁王座上的就是马修威廉姆斯。
娜塔陪着哥哥再一次来到这个议会厅，一个多月前的场景，似乎在这里又重演了一次，首相站在国王的椅子旁边，而国王似乎正在摆弄一个鸟儿的模型。见伊万和娜塔进来，他才把鸟儿放下，抬起头看两人，“天哪，布拉金斯基，”他的语气虚假得让人作呕，“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你消失的那天，你妹妹快疯了，差点没把红堡翻个个儿。”
伊万微笑，“嫉妒我你就直说。”
“七神在上。”阿尔弗雷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些日子为了不麻烦我们的好国王，我都在城外一处住所里养伤。”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指指自己的眼睛，“刚才我也让通报的人和你说了，我的伤已经痊愈了，所以我今天回来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阿尔弗雷德问他，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期待。
“我要回雪俄城了。”
“……！”
娜塔相信，若不是有首相在旁边，这个国王估计能跳起来大呼“七神在上，七神保佑，七神慈悲。”因为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听见这句话以后立刻绽放出了光芒，“你……马上就走吗？”
“马上，”伊万笑道，“一刻也不多待。”
国王看样子挺激动的，“那好，我亲自送你。”
这要求哥哥倒是没有回绝，于是国王带着浩浩荡荡一个大队伍出来送伊万布拉金斯基公爵北上回归故土。娜塔莉娅坐在最外面，他看到伊万掀起帘子的角度，刚好挡住瑞德瓦昂，让外面的人都看不见他，“这么多人来送我，”伊万看着外面的大队人马，笑眯眯地道，“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啊。”
“嗯。”阿尔弗雷德国王点点头，“毕竟以后不太有可能再见面了。”
伊万没有反驳他，只是笑着放下了帘子。
他放下帘子以后，坐在娜塔对面的异乡人开口了，“谢谢你阿鲁。”
伊万转头看他，“谢我什么？”
“用帘子挡着我。”异乡人回答道，然后不给伊万说出下一句话的机会，就将眼神转向了娜塔，“娜塔莉娅小姐您好，我是瑞德瓦昂，来自东方的商人。由于一些事情要和布拉金斯基公爵一起北上，你叫我瑞德就好。”
“嗯。”娜塔莉娅对于哥哥之外的人都是冷冷淡淡的，“您好。”
伊万缩了缩脖子，在一旁抗议道，“你不理会我，上来就和我的妹妹打招呼？什么居心？”
异乡人微笑着没有说话，却伸手狠狠揪了哥哥的围巾一下。
娜塔莉娅觉得哥哥和这个异乡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有些古怪，于是在马车行驶出君临以后，她就跑到外面坐着了。她隔着帘子，听见里面的两个人也不说话，安静得如同没人。好几次娜塔以为里面的人跳窗了，掀开帘子一看，却发觉不是哥哥倚着瑞德睡着了，就是瑞德倚着哥哥睡着了。
“见鬼。”娜塔说道，“这马车颠得我头痛，你们俩居然还能睡着。”
很少有两个人都醒着的时候，娜塔猜测他们俩大概是说好了的，你倚着我睡一会儿，我再倚着你睡一会儿，像两个小孩子似的，商量玩具该怎么玩。伊万招呼了两次娜塔也进来睡一会儿，可是娜塔不困，也就一直没有进去。
娜塔趁哥哥醒着的时候，在外面隔着帘子开他哥哥的玩笑，“哥哥，下次你不要倚着东方人睡了，我感觉你会把他压塌的。”
哥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嘘……别说话，娜塔，他可能是装睡。”
接着就是东方人的声音响起来，“你说谁装睡？”
“你这不是装睡吗？”
“我是被你吵醒的阿鲁！”
娜塔莉娅拖着腮看前面，无暇去听哥哥和东方人在马车内的争吵。她看着前面的国王大道，想起了其他的东方人，包括毒瞎他哥哥眼睛的无面者，红堡里的本田大学士，以及带她去见哥哥的巫姬……她遇见的每一个东方人都不曾给她好感过。马车里的东方人救过哥哥，她对他的印象也只是平平淡淡不厌恶罢了。
说实在的，她不喜欢东方人。
晚上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篝火旁，那车夫很识时务地找了别的地方休息。东方人为了避免无聊，便对其他两人说道，“你们去过绝境长城吗？”
娜塔莉娅突然想起了雪俄城的托里斯，那个总是说话温柔小心的少年，看见她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脸红。他好像去绝境长城做黑袍子了，娜塔莉娅想起，就在哥哥眼睛中毒前不久，那少年突然主动提出要去绝境长城，安雅为此还不解了好长一阵子，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去当黑袍子。
娜塔莉娅对他的事不是很上心，即使安雅多次有意无意地提醒她托里斯似乎很喜欢你。托里斯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经常这样想到，我又不喜欢他！
坐在一旁的伊万问东方人，“怎么，你去过？”
瑞德瓦昂拖着腮说，“我不仅去过绝境长城，我还去过绝境长城的北边，去过比野人的住处更往北的地方，去过永冬之地。在那里见过异鬼和尸鬼。”
伊万笑出了声，“那你还能活着回来？”
见他不信，瑞德瓦昂似乎有些不服气，“是真的。”他眼神里写着无比的认真，“但是我活下来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阿鲁。”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看伊万，两只眼睛都盯着哥哥，一眨不眨。
看着东方人看向哥哥，不知为何，娜塔突然觉得，瑞德瓦昂看哥哥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于是瑞德瓦昂盯着哥哥看，她盯着瑞德瓦昂。怎么说呢……她在心里琢磨，这个东方人的眼神……眼神……
太远了，不知为何，她想到了这个词。
远到，那焦点似乎不在哥哥身上一样。
可他的哥哥似乎没有发觉东方人眼神的异样，依旧和瑞德瓦昂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娜塔莉娅将一截树枝扔到火里，看着那火苗重新烧灼起来。然后她没话找话一般地开口说道，“听说，听说有人不怕火。”
说完她自己都是一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空气中静默了，只剩下了火烤树枝的“噼啪”声。
“咳。”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娜塔莉娅有些尴尬。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慢慢道，“那个，我胡说的，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怕火呢。”
“嗯。”瑞德瓦昂开口了，语气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我该不会是说错什么话了吧，娜塔心想，“不怕火的人，传说中只有东方的凤凰一族。”瑞德瓦昂慢吞吞地道，“那一族作为维斯特洛三百年前的王族，早就在篡夺者之战里灭亡了。而且，”他又扔了一根树枝进去，语气渐渐低了下去，“所谓的不怕火，也只是传说而已。”
伊万突发奇想一般地问道，“你也是来自东方，东方现在还有凤凰的后裔吗？”
瑞德瓦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不知道，我住的地方已经很往西了，再往东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娜塔莉娅又抬头看了一眼瑞德瓦昂。晚上微微有些凉风，将他围在头上的围巾轻轻吹开，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头发。黑色的眸子在火光的映衬下有些泛红。娜塔莉娅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传说中的凤凰一族，也是黑发黑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