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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罗德里赫
“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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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姬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罗德里赫想，如果如今先王在世，自己的父亲也在世的话，自己的父亲一定会这样和先王说吧。
可是如今他父亲不在，先王也不在，坐在这里的是整天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以及他这个刚当上大学士没几天的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巫姬就站在国王的对面，由国王亲自召来。他能说些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说。
罗德里赫相信，整个红堡，整个君临，都没有几个人能清楚这个国王整天在想些什么，就连最亲近他的首相大人有时也会被他的一些行为弄得哑口无言。在这一点上，罗德里赫还是很同情亚瑟的，因为他经常就因为阿尔弗雷德的一些行为而无端地遭到贝什米特公爵的职责：
“首相大人，麻烦您注意一下陛下，他今天御前会议的时候又打瞌睡了。”
首相大人的表情万分抱歉，“他……他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干嘛去了？”
“去……去星象台了。”
国王似乎对星象很感兴趣，没事就去星象台待一整晚，但整个维斯特洛的人都认为星象是巫术。正好路过的罗德里赫看到贝什米特脸色发黑，“又去星象台了？”看得出来路德维希已经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了，“首相大人，您不阻止他的吗？”
“我……”
亚瑟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受到贝什米特的指责了。其实亚瑟并不是什么逆来顺受好脾气的人，但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是有过失的——首相大人太过纵容国王了，这是整个红堡都一致肯定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小时候曾在格兰岛住过一段时间，导致在亚瑟心里他一直是那个需要他去保护的弟弟。他可是个国王啊，罗德里赫觉得亚瑟的心态应该改正，被保护过度的人，又怎么去保护全维斯特洛的子民？
也无怪乎平民之间悄悄流传着“傻子国王”这样的称呼了。
将巫姬召来以后，国王就让罗德里赫和亚瑟退下了，他声称有些事情要单独问一问巫姬。多半是和星象有关的吧，罗德里赫猜测，不过亚瑟也被请出来了，这让他有些意外，他以为阿尔弗雷德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背着亚瑟的。
亚瑟站在门外看着罗德里赫笑了笑，“有什么好听的，”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他能问巫姬什么事情，我猜也猜得出来。”
罗德里赫叹息道，“国王的心思应该收一收了。如果他再这样整天沉迷于巫术，早晚有一天会失去民心的。”
亚瑟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过身沉默地往首相塔走过去了。估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吧。罗德里赫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想要设身处地的了解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他认为自己不能理解阿尔弗雷德，难道他就了解亚瑟吗？
他谁也不了解。
罗德里赫守在房间门口，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巫姬从里面出来了。巫姬出来后，用东方的礼仪向罗德里赫行了个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巫姬的话总是不多。
过了一会儿，国王也走出来了，他走出来看见门口只有罗德里赫一人，愣了一下，然后问，“亚瑟走了？”
“去首相塔了，陛下。”罗德里赫回答，说完悄悄地替亚瑟打了个抱不平，“等着他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很辛苦。”
对于罗德里赫小小的抱不平，阿尔弗雷德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提起步子也要往首相塔的方向走，结果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从拐弯处拐过来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波诺弗瓦公爵今天穿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华丽，身上是紫色的天鹅绒上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皮制背心，黑色丝绸的骑士裤上装饰着华贵的金链子，看起来不似城堡里的其他人，甚至比眼前从来不正经穿衣服的国王还要来得显赫和华贵。“
“我在红堡里找了一圈才找到陛下。”弗朗西斯看到阿尔弗雷德以后，摊开手像是在抱怨一般地说道，“这种捉迷藏我再也不想玩第二次。”
“找我有事吗？”阿尔弗雷德明显是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本来想找首相的，想了想还是避个嫌，问一问国王陛下吧，”弗朗西斯有些话中有话地说道，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不满的情绪，“刚才格兰岛又来了一只信鸦。他们需要人手，不断的来信向国王陛下索要呢。”
“哦，波诺弗瓦。”阿尔佛雷德皱起了眉头，“我什么时候能从你那里听到一点好消息。”
“哈哈阿尔佛雷德，你要是想这样的话我就每天都只和你说好事。”听国王这么说，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公爵便不紧不慢的开口讽刺道。
这两个人也是属于互看不顺眼很久了，于是罗德里赫急忙从中调和，“波诺弗瓦大人，”他转头看弗朗西斯，“这个事情您应该是有权利解决的。”言下之意：你问了国王也等于没问，还不如自己先斩后奏了。
“哦不不不。”弗朗西斯急忙拒绝，他看着罗德里赫，保持优雅的微笑，“我只是个财政大臣嘛，军队的事可不归我管。”
“既然你自己解决不了，那你直接去问亚瑟，”阿尔佛雷德又搬出了他可怜的首相大人。“没什么嫌可避的，他又不能真的把全君临的守备军都调过去。”
“但是我真的很想这么建议他。”波诺弗瓦的话紧跟着就接上了。看样子他也有点心疼这位首相大人，语气开始带上了丝丝的不平，“格兰岛的信一开始都是寄给亚瑟的，他们在催促亚瑟回格兰岛，后来见亚瑟不回，他们才写信给陛下的。”
弗朗西斯虽然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可语气里已经透露出了一些怒气。“……陛下，您可想而知，在这几封给陛下的信之前，亚瑟还接收了多少的催促，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阿尔弗雷德看着弗朗西斯，突然不说话了。
这沉默来得突如其来，空气中突然静默了。罗德里赫转过头去看国王，看到国王正和波诺弗瓦对视，眼睛里不知在言语些什么。国王该不会一直都不知道格兰岛一直在催促亚瑟回去吧，罗德里赫突然想到，这想法让他感到不安。
过了片刻，阿尔弗雷德几乎是用蚊子哼哼一般的声音小声道，“那他为什么不回去。”
罗德里赫已经能感受到波诺弗瓦的内心已经火冒三丈了，然而他还是极力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琼斯。”他笑容僵硬，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挤出了这几个字眼：
“麻烦你问问自己，谢谢。”
说完，财政大臣转过身，重重地踩着步子快步离开了。
直到波诺弗瓦的身影已经拐过墙看不见了之后，阿尔弗雷德才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他为什么生气。”
罗德里赫叹了口气，“波诺弗瓦让陛下问问自己。”
“我哪知道？”阿尔弗雷德语调上扬，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他们每个人的想法我都猜不透。”
罗德里赫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此时此刻他心情的复杂程度不亚于弗朗西斯。
国王转头去了首相塔，罗德里赫也回自己的房间了。结果走到半路，突然看到花园里站着一个已经很久没在御前会议露面的人。
“……海德薇莉爵士？”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罗德里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理查德海德薇莉公爵听到声音，回国了头往这边看过来，见是罗德里赫，他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是大学士？”他转过身，朝罗德里赫走了过来，“这么巧呀，在这里碰到了。”
罗德里赫看着他走过来，慢慢说道，“我感觉我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你了。”说完他注意到，海德薇莉公爵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剑。那剑身修长，剑柄上雕刻着两朵天竺葵，花蕊的位置雕刻着耀眼的红宝石。
这把剑罗德里赫认识，这是海德薇莉家家传的剑，名叫“天竺葵”。七年前的那场比武大会，理查德就是拿着这把剑，击败了贝什米特家的长子，如今的御林铁卫长，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御前会议那种事，去不去都一样。”理查德看着他笑着说道，他的眼睛弯成两个月牙，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我更愿意睡个懒觉，或者去校场上……不是，我是说，”理查德挠了挠头发，“或者去逗逗猫，嗯。”
逗猫？罗德里赫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以为理查德要说的是“去校场上和人比武”。
“你刚才在这里散步吗？”罗德里赫问道。
“呃……刚才啊，唉……还不是碰见了基尔伯特那臭小子，啊不，我是说，对啊。”理查德笑着看着罗德里赫道，“我好长时间没出门了，出来散散步。”
“嗯。”罗德里赫点点头，“今天天气很好，出来散散步也挺好的。”然后他抬头看了看理查德刚才站着的那片草坪，草坪上明显有过打斗的痕迹……
嗯，可能我理解的散步和他们理解的不太一样，罗德里赫心想。“那您接下来要去哪？继续散步还是……”
“大学士要回房间吗？我正好顺路，我们一起走吧。”理查德提议道。
说起来罗德里赫也不知道海德薇莉究竟住在哪里，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罗德里赫就点了点头道，“那好，一起走吧。”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自从伊万公爵来到红堡以后，红堡里的事情就不断，先是无面者杀了本田大学士，后来伊万自己也失踪了。想到这儿，罗德里赫突然想起，据基尔伯特声称，本田大学士遇害的那天晚上，还有一个刺客要去刺杀海德薇莉……
于是罗德里赫不自觉地转过头去看理查德，结果在转头的瞬间，一个白袍子从两人的身边飞奔了过去。
那人跑得很快，罗德里赫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御林铁卫之一，马修威廉姆斯爵士。
御林铁卫之一的马修威廉姆斯爵士一般很低调，放在人群里都注意不太起他。可能也是因为“国王私生子”这个身份让他从小就习惯了隐藏自己吧。如果不是长长的走廊上只有马修一个人从罗德里赫身边跑了过去，估计罗德里赫也注意不起他。
“马修爵士？”看到他在走廊上跑，罗德里赫急忙开口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嗯？”听到声音，马修威廉姆斯回过了头看罗德里赫和理查德，罗德里赫看到他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大概是跑急了，“啊，是大学士和海德薇莉公爵啊。”回过头的马修向罗德里赫和理查德露出了一个勉勉强强的笑，语气也有些不稳，喘着气。
“是这样，”他说道，“红堡门口的侍卫刚刚通报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红堡门口的方向：
“伊万布拉金斯基公爵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