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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艾米莉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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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艾米莉从教堂回来，把白色的头纱扔到窗边，抬头看花园里的鸟儿的时候，她看见他的哥哥从走廊的另一边走了过来。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身一看就不大正经的装束套在身上，连同他那未经打理的金色头发，看起来简直和国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坐上了维斯特洛万人之上的铁王座。
有时候艾米莉也会感觉恐惧，阿尔弗雷德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看透他。也许他自己也看不透自己，艾米莉有时候会这样猜测，或许他不该把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她看，但阿尔弗雷德是个人，他天天都在演戏，如果没有人让他倾诉一下，他会疯的。
她看见他哥哥朝这边走过来了，一边走一边问，“艾米莉，你从教堂回来了？人们都怎么样？”
艾米莉眯了眯眼睛，天已经开始放晴了，但艾米莉还是感觉有点冷，“都还好，”艾米莉答道，“她们都在祈祷，于是我就离开了，想来看看这边。”
顿了顿，艾米莉又道，“怎么样。”她问，“恐怕红堡这边也很让人苦恼吧？”
“还好。”阿尔弗雷德这样回答她，字里行间的意思意味不明，“凤凰和北方人都还没有打进来，我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准备。”
“准备什么？”艾米莉开玩笑般地问他，“准备祷告词吗？或者在想怎样说才能让布拉金斯基和王耀饶你一命？”
阿尔弗雷德没说话，安静地倚到了窗户上。艾米莉注意到他眼神的方向是钢铁门。“怎么了？”见他如此，艾米莉敏锐地问道，“刚才在教堂里听说亚瑟去了战场，一起去的还有弗朗西斯，现在还没回来吗？”
阿尔弗雷德眨眨蓝色的眼睛，语气不正常的轻快，“回来做什么？”
艾米莉一怔，“你没想让他回来？”
阿尔弗雷德嘴角勾着，脸上的表情相当的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外面打着仗，我能让人轻易的出城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直起了身子，转过身看外面的花园，艾米莉搞不懂他葫芦里又再卖什么药了，“查理在外面，是我让人告诉亚瑟的，也是我让守城的士兵把他放出去的。至于弗朗西斯……随便他了。”
艾米莉想不明白，“为什么？”
阿尔弗雷德回过头看她，脸上虽有笑意，蓝色的眸子却是冰冷，“没什么，他本来就应该回格兰岛，等他那个倒霉大哥死了以后，顺位成为格兰岛的继承人。红堡的首相有什么好的？”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艾米莉却觉得他没一句实话，“他掌握的权力太大了，我要一点点收回来了。”
“那还不是你给他的。”艾米莉耸了耸肩，站到阿尔弗雷德旁边和他一起看花园里的景色，喷泉里的水折射太阳的光芒，鸟儿在草地上停息，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除了微微有些寒冷的凉风，“你先是把本田樱赶走了，又支开了安东尼奥、亚瑟他们，你到底想干什么？”艾米莉问他，“是不是等会儿你连路德维希他们都要赶走？”
阿尔弗雷德很自然地接上一句，“你也不能留在这儿。”
一句话让艾米莉差点没站住，她皱起眉头转头看他，同样蓝色的眸子里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连我都要赶走？”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七神在上，你到底要做什么？”从他开始知道凤凰和北方人反叛了之后，他的诸多行为就越来越不正常，艾米莉也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你不会真的要投降受死吧？”
“那可就简单多了，你能帮我收尸吗？”
“别说没用的了，我不会离开的。”
艾米莉赌气一样转过了身背对阿尔弗雷德。就算他有一大堆事瞒着我，艾米莉心想，就算他机关算尽，甚至把她也算了进去，他也不应该赶她走。我是他的妹妹，她心想，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没资格陪他走到最后，她也要陪着他走下去。
阿尔弗雷德在她身后，也久久不说话，走廊上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凤凰可能会把红堡烧了，”阿尔弗雷德听不出情绪地提醒她，“你我可能都会葬身火海。”
“我才不怕，反正还有国王陪葬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笑了，这笑里听不出情绪，或者说，情绪太过复杂，无奈的，高兴的，或者难受的。艾米莉转头看他，阿尔弗雷德扶了扶眼镜，然后抬头道，“我一直觉得，国王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万人之上当久了，身边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听说凤凰和布拉金斯基也要当国王，我还有点幸灾乐祸，看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们也变成孤家寡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直起身，朝走廊的另一边走过去。这红堡空荡荡的，脚步声也变得空洞，“不过，好在还有你在这里。”
“有我在，你就成不了孤家寡人，傻瓜哥哥，你要去哪？”
“去观星台。”
艾米莉以为自己听错了，北方人和凤凰马上就要攻破城门，这个国王居然还有心思去观星台？“星星救不了你。”她一边跟上去一边劝说道，“哥哥，我觉得你现在去整理军队比较实际。”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却丝毫不见慌乱，“军队？军队有什么用？”他的话里甚至带了些轻笑，“艾米莉，午时一过，君临城里将一支军队也没有。”艾米莉突然反应过来，他要把君临变成一座空城，而空城里只有他一人，和她。“他们都在城外，谁来保护你？”艾米莉问道，“难不成你会魔法？”
阿尔弗雷德走到观星台下，开始往上上楼梯。观星台是一座扁圆的塔楼，塔楼的左半边是楼梯，右半边是实心的墙堆砌起来。“如果我真的会魔法呢？”阿尔弗雷德一边往上走一边说道，塔楼里传来他说话的回音，“小时候亚瑟总是这么骗我，说他会魔法，搞得我一直怕他。”
“你还会害怕？”
“当然了，我不仅害怕魔法，我还怕火。”
阿尔弗雷德比艾米莉走得快，很快就到了塔顶。艾米莉两阶并作一阶，气喘吁吁地跟在阿尔弗雷德后面，也走上了观星台。
观星台上，观星的设施都已经有些陈旧，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抽屉倒是露出了几页纸角。艾米莉看了看维斯特洛的天空，随即转头问阿尔弗雷德，“白天也能看见星星吗？”
“当然。”阿尔弗雷德走到巨大的观星仪器旁边，伸手扳动了一个扶手。
在他扳动扶手的同时，艾米莉看到观星仪器的前方地板竟然向下打开，露出了一条密道。而这个过程什么声音都没有——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一瞬间艾米莉惊呆了。连她也不知道观星台上竟然有一个密道。
“这……这是哪里？”艾米莉抬头，惊诧地看向阿尔弗雷德。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阿尔弗雷德对她的惊讶并不意外，艾米莉怀疑若不是她执意要待在红堡与他同生死，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这个密道，走下去，可在地下走过红堡的每一条街，每一条路，它甚至比龙穴还要深藏地底。”阿尔弗雷德一边解释着，一边走到了密道口的另一侧，“这个密道只有两个口，一个是这里，另一个在是文德河岸。”
艾米莉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感觉这个秘密即将呼之欲出，而这将会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是连艾米莉，甚至阿尔弗雷德本人都无法承担的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密道里面，”艾米莉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个密道里面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低头看那密道。
“我不会魔法，”他这样说道，“可这里面是我最怕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