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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巫姬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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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的年纪也不小了吧？”
这次御前会议时，年轻的巫姬站在阿尔佛雷德身旁盯了良久，没有说话，最后，在琼斯不耐烦的催促下，巫姬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大厅里一片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仿若一石击起千层涟漪。
“哎？”阿尔佛雷德一愣。
巫姬黑色的双眸凝望着他，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巫姬每次来君临，都会把那件黑色绣着凤凰的斗篷拉的很低，以防别人看到她的眼睛，唯独阿尔佛雷德能够看到。开始因为她斗篷上的凤凰，守备军曾禁止她进入城堡，自百年前篡夺者之战后，凤凰便被视为不祥之物。
当时巫姬淡然的回答，“唯有不祥才能驱走不祥。”
“什么意思？”阿尔佛雷德问，满脸不解。他真的是个傻子国王，巫姬不禁叹息。
“我的意思是说，”巫姬看着他，眼眸不动，“陛下没有想要娶一个女人做王后的意思吗？”
阿尔佛雷德愣了，整个御前会议都愣了，连一向淡定的首相大人都愣了。
巫姬瞪着无辜的大眼看着阿尔佛雷德，手交叉放在胸口。怪了，巫姬奇怪地想，难道他自己都没有这个自觉吗？他早就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吧？
随后，她看见阿尔佛雷德貌似是觉得自己无法回应她，便回头求助般的看向罗德里赫大学士。
学士看国王在向他求助，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本着大学士的职责所在，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呃……巫女小姐说的也没错，陛下你……你确实也到了该娶妻立王后的年纪了。”早就到了吧，巫姬在心里想，“说起王后的人选有很多啊，比如说日出岛的本田樱小姐……”
本田？巫姬心里一动，抬头看向罗德里赫。
然而国王没有再让大学士说下去，就插嘴了。该死的国王，巫姬在心里抱怨，该说话的时候不说，“哎哟我不是这个意思……”琼斯愁眉苦脸，手软绵绵地搭到桌子上，“我还不想结婚啊，你看看我的御前会议，”他指着桌前一群大臣，大声抱怨道，“哪一个不比我大啊，波诺弗瓦，费里，路德哪一个不比我大，罗维诺也不小了吧？凭什么他们还没娶人我就要先被女人束缚啊？”
“因为他们不是国王，陛下。”巫姬很冷静的说道，“而且请您注意言辞。”
琼斯愣了愣，转过头，只见刚才被提到名字的几位大臣正阴沉的看着他，一副要把他掐死的模样。
“我想我家小妹决不能嫁给国王陛下呢。”弗朗西斯笑眯眯的说，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整了整胸前华丽的领结，声音慵懒，“赛娜太过活泼，不适合一国之母的形象，摩妮耶从小娇生惯养，恐怕受不了陛下的性格呢。”
“我的姐姐和妹妹都比较强势。”路德为难的说，“我怕国王会受不了。”
“我妹妹也是。”费里西安诺回答，无奈的说，呆毛上翘，“我根本管不了她。”
他们居然都在躲着国王，巫姬惊讶地发现。她转头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发现这国王听他们这么说，居然意外地开心。怎么，巫姬讶异，他真的不想结婚？
“现在看来，最合适王后的人选到真的是本田家的女侯爵，本田樱。”刚才大家在讨论的时候，巫姬就注意到罗德里赫一直在低头思考，待到大家都说完了，他才抬起头提议道：
“本田大学士生前本是侯爵，膝下无子，即使有子也太过年幼，死后封其妹本田樱小姐为女侯爵。当年本田菊侯爵正是因为其忠诚而兢兢业业，才被陛下封以侯爵的爵位。若是让樱小姐嫁给陛下，陛下就可加固对日出岛的控制，将权利涉足东方。”
“我想也是。”巫姬若有所思。让她来吧，她心想，本田家的人，看我不把她大卸八块。
弗朗西斯看了巫姬一眼，“你看嘛，”他插言道，“巫姬小姐都这么说了，说明樱侯爵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她如今独自一人控制日出岛上下，不如挑一个心腹坐镇，自己来君临当王后，是不是？”他看阿尔佛雷德，“国王陛下？”
“可是我根本就没见过她。”阿尔佛雷德满脸的不情愿，蓝色的眼睛委屈得像要掉出来。
“我有个主意。”想了想，巫姬发话了，反正无论过程，她想到，结局是对的就好。巫姬转头看阿尔佛雷德，声音洪亮得大家都能听到，“我们可以先把樱侯爵接到君临来住一段时间，彼此熟悉一下，若是不合适也可以另挑人选……另外。”顿了顿，巫姬声音沉下来，“我也要看看这位王后能不能驱走陛下身上的不祥之兆啊。”
“哈？”闻言，国王大惊，眼睛差点没从脸颊上跳下来，“原来要我结婚是为了驱走我的不祥之兆？”他大为震惊。
巫姬倒是镇定得很，他怎么大惊小怪的？她有些不愉快地想，“正是这样，”她回答道，“国王陛下可是今日来夜夜噩梦？”
“是。”琼斯回答，手指不安地敲了敲桌子，“本田大学士被杀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那这个樱就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思考了一下，巫姬告诉他，脸上突然笑了起来，“国王陛下的厄运说不定就和本田家有关系。至于其中缘由，把她接过来我也才好观察。”说着，她转过身看罗德里赫，“那么能不能麻烦一下陛下在红堡给我安排个住处？我也希望对陛下有所帮助。”
听罢，罗德里赫皱眉，“在此之前，没有一个巫姬能在红堡里待超过七天。”罗德里赫提醒国王，“先王认为巫姬是不祥之人。”
“您忘了我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巫姬从容的看着罗德里赫大学士，轻巧的说，“第一次来我就说，唯有不祥才能驱逐不祥。”
巫姬看到大学士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学士都是这样，巫姬心想，红堡的学士也不例外。学城认为巫姬是最为邪恶之物，而我就是巫姬。但我不是邪恶之物，她对自己说，我是凤凰。
罗德里赫思考了一会儿，才最终妥协，“基尔伯特爵士，”他转头看正无所事事盯着窗外的基尔伯特，“请你把巫姬小姐带到空房去吧。”
基尔伯特听见了声音，这才转过身来。今天不知为什么他穿了一身黑，唯有那象征着御林铁卫的披风是鲜明的白色，今天早晨巫姬路过长廊时，还听见弗朗西斯见了他调侃道，“兄弟，你这是准备脱了白袍子去当守夜人了啊！”
当时基尔伯特哈哈一笑，有些无所谓地说道，“白衣服容易脏。”
弗朗西斯听了也大笑，“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爱干……”话说了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基尔伯特不是单纯只指衣服，抬头一看，银发的骑士已经走出好远了。
基尔伯特在前面给巫姬带路。刚开始两人都很安静，谁也不说话，走廊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当走过长廊进入塔楼时，巫姬突然开口了。
“……”巫姬抬起头，“你是哥哥吧？”她问。
基尔伯特的步子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你是哥哥吧？”巫姬依旧用斗篷遮住自己的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为什么继承鹰德城的，是你弟弟？”她问。
基尔伯特盯了巫姬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巫姬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他笑着说道，“你倒是预测着看看啊。”
巫姬沉默，我废那么多闲功夫干什么？她心想。“我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你不想告诉我的话，我也就不问了。”说完，她伸手指了指前面，“带路吧，爵士。”
基尔伯特耸了耸肩，转过身朝前走了。
“七年前的君临比武大会，”基尔伯特突然边走边说，“你知道吗？”
“怎么了？”巫姬抬起头，好奇的问。
“让七国上下都为之震惊的事。”顿了顿，他说，“彼此关联着。从此先王下令七国上下都禁止再提起这件事情……”基尔伯特回头看她一眼，声音略微沙哑，“就是因为那次比武大会，我和布拉金斯基公爵结下梁子，并且放弃了鹰德城继承权，加入了御林铁卫。”
“我那时在遥远的东方。”巫姬告诉他，“对此一无所知。”
“没错。”基尔伯特耸耸肩，答非所问，“先王消息封锁的很严。”
巫姬在心里算了算时间，黑眸再次凝向银发骑士，“先王第二年就去世了？”她问。
“是。”基尔伯特回答她，耸了耸肩，“那场比武大会使七国上下全部贵族都惨遭沉重的打击……除了本田家。”
“本田家？”听到这个名字，巫姬忍不住语调上扬。
“嗯，本田家和这场惨案脱不了关系。”基尔伯特告诉她，脚步一刻也没有停。
“七年前的比武大会，不就是就是自相残杀吗。”这个时候，两人的身旁传来一个声音。两人一愣，回头看，只见一身墨绿天鹅绒长袍和镶了翡翠皮革背心的年轻公爵倚在墙上，褐色的长发没有束起来，就一股脑拢到脑后，抱着臂看着两人。
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说的。
“理查德。”基尔伯特没好气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巫姬则是弯了弯腰，“海德薇莉公爵。”
“基尔伯特，你还是那么没礼貌啊。”理查德带了些轻笑般地说着，将胳膊放下来，站直了身子。
“对你需要有礼貌吗？”基尔伯特扬过头，不去看他。
巫姬则是盯着这位公爵看了良久。海德薇莉家的年轻公爵英俊迷人，巫姬早有耳闻，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来红堡，却是她第一次正式和海德薇莉公爵说话，上一次是在去年的御前会议时，这位公爵听了一半就走人了，弄得她只是隐隐记住了这个是海德薇莉，其他一概记不着了。
今日仔细观察，突然觉得，这位“英俊迷人”的年轻公爵，不知怎么的总散发出一种女人才会有的气质——柔……不是温柔，只是单纯的“柔”的感觉，按理说它不应该在一位强势的公爵大人身上出现。
更何况他今天披着头发，简直就像个女人……
“你跟我过来。”理查德决定无视掉基尔伯特，他冲巫姬说道，发丝在风中轻轻飘起来，“我来告诉你，七年前的君临比武大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