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怀》絮叨的阿菊

8、第 8 章 太子的生日

　　太子的生日宴比往年都要热闹，皇亲国戚，三品以上大员都参加了宴会。唯独四皇子殷师没有出现，引起了不少流言蜚语。有说四皇子是谎称生病，其实不想看太子志得意满，也有说是四皇子因孙起圣一事惹恼了皇上，失宠了。还有说四皇子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根本不在宫中，甚至有说，四皇子与其中一位太子妃的候选人关系密切，故意不来。不管有怎样的猜测，众人默认的事实是四皇子的缺席都意味着什么大事的发生。皇帝自然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他似乎对这种情况很满意。宴会结束后，他心血来潮想看看这个儿子。
　　虽然已是深夜，寝宫门口的灯早已熄灭，皇帝制止了想去通报的守夜小厮，往里走看到祭儆卧房的灯还亮着，殷师趴在床上和华翊有说有笑。皇帝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他没有和殷师见面的心情，飞一般地回到养心殿，却怎么也睡不着。殷师和华翊轻松谈笑的表情，在朝堂上有条不紊据理力争的样子，在太皇太后面前故作乖巧，在养心殿里阳奉阴违，认真办事的执着，陷害太子的冷酷，都在皇帝的脑海里一幕一幕的回放着。皇帝实在睡不着，打开已经批好的折子里殷师关于孙起圣一案的一本，在“准“字后面又加了一行字。终于安心睡下。第二天，皇帝正式下达了太子娶工部尚书之女为太子妃的诏令。随之还有一系列政务相关的诏令，又是引得朝廷重臣一头雾水，摸不清皇帝的意思。
　　华翊听闻了消息，忙不迭地来到殷师的寝宫。殷师已经穿着得到，准备四处走动走动。看到兴致颇高的华翊，招呼道，“姑姑今天来得好早。看我已经好多了。憋了几天实在闷得慌。”
　　华翊兴奋地说，“有好消息，孙起圣的事皇上下旨了，如你所奏，孙起圣去职回乡。”殷师点了点头，“还有呢，户部侍郎的官缺，暂时不补，由四皇子代理。”
　　殷师的笑容被这个消息击碎了，“你说什么？”
　　“你要代理户部侍郎了。难道不是你请求的吗？本来以为你失宠的那些官员们现在估计都惊呆了。”
　　“不，我一点也不想去代理什么户部侍郎，也不可能得到皇上的恩宠。”殷师突然抓住华翊的双手，“姑姑，我们离开这个皇宫好不好？我们可以去看尽天下所有的山，喝遍所有的水，可以寻访各色的丝线，探究不同的针法，你可以做出全新的绣法。我就去找不同的墨，为你找世间最瑰丽的色彩。我们完成很多很多在这宫里，这朝堂之上不敢想的事情……在这里，皇上和太子，他们，他们……我，我还有很多事想做，我……”殷师说着说着，抱着华翊的手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华翊就任由他这样哭，直到殷师自己平稳下来才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自从到渊潭寺之后，我感觉你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殷师没有正面回答，他用袖子擦掉了泪痕，故作轻松的笑笑说，“是我失态了。我知道姑姑只想陪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别的事情都没有考虑。至于姑姑的问题，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想先向姑姑确认两件事。第一件，皇上回来之前，姑姑来看我的情况，回去可都和太皇太后谈起？”
　　华翊点了点头，“你怀疑是太皇太后把你好转的消息告诉了太子和春花，春花才抢先去找皇上？”
　　“不是怀疑。那几日我们宫门紧闭，他们怎么知道我恢复意识了呢？”
　　“可是，”华翊还是不敢相信，“太皇太后已经不理朝政多年，她是为了太子……”殷师讲了那天在养心殿和春花碰面的事，华翊依然无法相信太皇太后会给太子通风报信，闲聊时提起到是有可能。
　　“姑姑放心，太皇太后并不是是非不分，刻意纵容。我想她只是不想由我来扳倒太子吧。”殷师不想一下子就和盘托出，“第二个问题，此事是皇家秘闻，姑姑若是知道了，可能会成为你的负担，你真的还想知道吗？”
　　华翊点了点头，“如果能让我更了解你，我不怕任何负担。”
　　殷师感激地握了华翊的手，”我们一起去找太皇太后，我想她能比我说的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