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怀》絮叨的阿菊

9、第 9 章 殷师和华翊

　　殷师和华翊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她正在品茶。太皇太后把两人叫到跟前，闲聊了几句。殷师就进入了正题，”皇祖母，殷师今天来，有一个问题请教，是关于先皇后的。“
　　太皇太后没有说话，半晌才说，“想当年先皇后和皇上夫妻情深，不知你想问的是什么？”
　　“皇祖母可知道先皇后潜居渊潭寺的真正理由？”
　　太皇太后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目光从殷师的身上移到华翊身上，又从华翊身上移到殷师身上。随后挥手遣走了几个宫女，“有郡主和四皇子在这儿陪我就行了，你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华翊丫头，你对这老故事也有兴趣？”看华翊点了点头，太皇太后继续说，”这皇宫呀，人太多了，什么秘密都保不住。算了，憋在我心里十几年也难受得很，说出来也许能轻松点。但是，这件事，你们必须发誓，绝不能让皇上知道。”
　　殷师和华翊对天起誓。
　　太皇太后看着殷师，“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聪明。小莲也是个直心肠的，这没当过母亲的人，就是不知道这爱子的滋味儿。皇后是因为怀孕才去的渊潭寺。”
　　“那孩子……”
　　“那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此刻正坐在我这个老太婆面前，听我说些陈麻烂谷子的事儿呢。”
　　华翊震惊地看了殷师一眼，殷师好像听到了一件已经知道的事一样平静。
　　他继续问道，“我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爹是谁？能够让先皇后躲到渊潭寺里，不敢告知世人。”
　　太皇太后打趣道，“我听说四皇子人脉颇广，手段也多，难道没有自己去调查吗？”
　　殷师道，“我有想过，但是能接触到皇后的，不是皇亲国戚，便是朝中重臣。而宫中眼线众多，一旦我有所行动，此事泄漏，岂不是害了我的……”殷师闭上了嘴，”此事太过重大，当年皇后瞒天过海，我猜想太皇太后也许帮了忙。而太皇太后……“
　　“我这个老太婆不会顾皇家威严于不顾，绝不会泄漏此事。”
　　殷师点头表示赞同。
　　“你想的不错，当年皇后遭那不孝子□□，即来找我哭诉，没想到后面竟然有了身孕。皇后一方面对你的父亲是谁耿耿于怀，一方面又舍不得你流落在外。不管怎么说，你终究是皇室血脉。所以让小莲认作你的母亲。可惜她自己难以解开心结，你出生不久就撒手人寰。“
　　“太皇太后口中那个不孝子是谁？”
　　“年轻人，总是把爱情看得太重。当年皇上和廉亲王，同时喜欢上皇后。可是皇后心中的人是皇上。廉亲王对我的赐婚极为不满，皇上为了补偿自己唯一的同母弟，对廉亲王也是百般放纵，自由出入后宫，没想到闹出此等事来。
　　“那，”华翊观察殷师的表情，“殷师的真正的父亲……”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廉亲王的孩子还是皇帝的孩子。也许这就是皇后始终不能放过自己的原因。不管你是谁的孩子，你都是我的曾孙无疑，是真正的皇家血脉。”
　　太皇太后看不出殷师到底是否能接受这个结果，殷师却说，“可是不管如何，我终究是一个皇家丑闻。原来是廉亲王，是因为这个，所以皇上派他守边境吗？”
　　“不，皇上不知道这件事。廉亲王是因为受不了皇后去世的打击，内心愧疚，自请去边疆的。这件事一定不能让皇上知道。”太皇太后激动地说，“不管皇上心中有什么疑问，他都一定，绝对不能知道这件事和廉亲，和廉亲王有关。”华翊和殷师立即上前给似乎喘不上气的太皇太后拍背。
　　“皇太祖母不要担心，我保证，皇上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太皇太后抓紧了殷师的一只手，“孩子，委屈你了。皇帝在这些事上是个揉不下沙子的人，他若是知道自己的最亲的兄弟背叛了他，不管是廉亲王，还是皇上都……我实在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孙子们……是我对不起你。”太皇太后说着竟抽泣起来。
　　殷师忙道，“是殷师不对，不该提起皇太祖母的伤心事。不要哭了，这件事与您无关。皇太祖母可能是这宫里唯一当我是亲人的人了。太祖母放心，殷师知道该怎么做了。皇太祖母好好休息吧。”
　　殷师和华翊此后太皇太后躺下，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华翊送殷师到外间，“原来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地想到追查身世。”
　　殷师把见过孙世邈和小沙弥的事给华翊讲了一遍，以及太子和莲夫人相互勾结都讲了出来。
　　华翊沉思着，“所以你的身世，莲夫人告诉了太子，那五皇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清楚。不过我想他们都不知道是廉亲王，以为是哪个大臣吧。”说道此处殷师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还笑的出来。五皇子和你素来亲密，如今想来甚是可怕。而太子，不管你的父亲是谁，太子终归是你的同胞哥哥，他知道你们都是皇后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对你和气一些。”
　　“太子是个惧怕丑闻的人，我的存在对太子来说利总是大于弊。更何况皇上故意用我来制衡太子。我经常都能感到皇上对我的矛盾态度，时而视我如子，时而待我如仇敌。“
　　“所以你说，太皇太后可能是这宫里唯一当你是亲人的人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太子和五皇子，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还是一直麻痹自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殷师爽朗地笑了，“做好这个户部侍郎，既然皇上给了我机会，那就不能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