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怀》絮叨的阿菊

5、第 5 章 殷师进了女

　　殷师进了女眷的专属小院，站在莲夫人居住的房间门口，却不敢进去。想问的话如一片乱麻理不清头绪。问她是不是伙同太子，是不是安插了眼线还是要像一个孩子一样撒娇，问她为什么偏心太子吗？若是再气病了可怎么好？殷师在门口踟蹰不前，却见华翊从里面出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还在担心莲夫人吗？你放心吧，莲夫人身体没有大碍，此刻刚睡下，明天再来吧。虽说母子没有隔夜仇，你呀，以后也不要那么口无遮拦的了。孙起圣的事，莲夫人也是担心你。”
　　一提醒孙起圣，殷师的眼眶红了一圈，竟不自觉地低声呜咽起来。华翊怕被人看见这景况，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摒退了侍女。只剩两个人了，殷师哭得更大声了，华翊问什么都不回答，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自己太不争气了。华翊的心头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抱住了殷师。殷师就这样靠在华翊的肩上哭，觉得不合适又抓着华翊的左手坐在桌边哭了一阵，最后竟睡着了。华翊看着殷师带着泪痕的睡脸，想起自己刚进宫的时候，殷师带着自己去花园里爬假山，结果被皇帝骂了一顿，后来也是跑到自己这里大哭了一场。华翊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到底，不管在朝堂上如何成熟行事，心底还是个小孩子。华翊戳了戳殷师的脸颊，擦干了他脸上的泪痕，却被殷师突然抓住了右手。
　　华翊怒道，“原来你早就醒了。”她猛地坐了起来，挣脱双手，用力推了一把殷师。殷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时屁股摔到了地上。
　　殷师假做疼地大叫，华翊忙问，”你没事吧。“反被殷师一把拉倒在地，抱在怀里，”有你在怎么会疼呢？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华翊小心翼翼地抱着殷师，又很快地睁开站起来。殷师也忙站起，华翊红着脸，背对着殷师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没什么。发生了一点意外，现在已经没事了。到是你，和我娘聊了那么久都在聊些什么啊？”
　　“还不是你太让人操心了，惹出这么多事来让莲夫人担心。说来说去，都是你和太子殿下的关系。”
　　小沙弥的样子浮现在殷师眼前，” 为什么莲夫人如此重视太子，视如己出。或者说，太子殿下为何处处为难四皇子，却与莲夫人亲如母子“。
　　”喂，你在想什么呢？“
　　“哦，哦，不相干的事。那你有没有帮我说两句好话，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和太子，甚至我娘都特别听你的话……。”
　　“唉，莲夫人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做个闲散王爷。如果能成为辅佐皇上，辅佐太子的贤臣就更好了。可是你偏偏能力有余而心不足。唉，但愿孙起圣的案子，莫再节外生枝了。”
　　殷师警觉了起来，刻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娘对孙起圣的案子有什么想法？”
　　华翊支支吾吾道，”不，不，不是莲夫人的意思。我，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久居深宫的第六感吧，就是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不会就这么结束。”
　　“我才不信什么第六感，姑姑到底发现了什么异样的地方，我也好注意啊。“
　　华翊摇了摇头，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转移了话题，“莲夫人说太子的生日宴她就不去了，实事易变，她愿在此为众生祈福。”
　　这句话像一只利剑刺中了殷师的神经。实事易变四个字，就像一把利剑，击碎了殷师的神经，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他胡乱地回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华翊。第二日与莲夫人象征性地告了个别，就离开了潭渊，不到晌午已经抵达京城近郊。也许是赶路操劳，也许天气热地太快，殷师背部的伤口有些发炎，疼痛难耐，只好在官驿先住下，暂缓回京。得知此信的皇帝给殷师送来不少补品，准其养好身体再回京。而实际上，殷师暗中派人去找孙世邈。直到第三天，孙世邈才出现。
　　“四皇子找我，可是想法有变，不怕皇上怪罪了？”孙世邈不无嘲讽地切入主题。
　　“怕。但是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殷师完全不理会孙世邈的态度，“孙大人被诬陷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为了灾银贪与不贪，是不是？”
　　孙世邈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殷师看了一会儿，“四皇子聪慧过人……”
　　不等孙世邈说完，殷师急忙再问，“太子他，收买官员，私养士兵？”
　　孙世邈点了点头。
　　“有多少人被收买，士兵规模如何？”
　　“这个，恐怕只有太子自己知道确切的数据。但攻下皇宫绝对不是问题。”
　　“还有谁知道这事儿。”
　　孙世邈好像听了个笑话，”太子的亲信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像我爹这样有异心的，也被太子逐一铲除了吧。“
　　殷师恍然大悟，“果然如此。我真是太天真了。”接着厉声对孙世邈说，“回去告诉你背后的那位大人，我对他和太子的皇位之争没有兴趣，今天是太子有谋逆之心，明天也可能是他。孙大人的事，我可以公事公办，但是太子的地位也不会因此而损失分毫。也奉劝他一句，如果还是这样暗中陷害，就算太子倒了，他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听了这些话的孙世邈，大吃一惊，”你如何知道？“
　　殷师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孙世邈的问题，“找你主子，关于孙大人一事的相关证据，还有像孙大人一样被太子清理的官员名录，三日内给我。”
　　孙世邈答应转达殷师的要求，临走殷师补充说道，“此事过后，我也劝你还是离开你这主子为好，不要牵扯太深。孙大人既是为皇上效力，你也不要辱没了他的英明。”
　　听了此话的孙世邈恼羞成怒，“四皇子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可惜……“
　　”可惜什么？”
　　“那个小沙弥没有和你说身世的事吗？”
　　愤怒的殷师起身将孙世邈一拳打到在地，“果然是你们搞得鬼。我的身世，轮不到你们操心。”
　　孙世邈战战兢兢地说，“我不过是传话的。我的主子说了，如果四皇子和皇上说的太多，就让皇上也知道此事，将四皇子彻底驱逐出宫。”
　　殷师揪住孙世邈的脖颈处的衣领，冷冰冰地笑了，“好言相劝你不听。别的你这个狗腿子管不着。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滚！“
　　孙世邈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