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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孙世邈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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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世邈没有任何回答,迅速离开了驿站。殷师放松下来,又觉得背部阵阵疼痛。他趴在床上,想着等见到华翊商量一下,很快就进入了睡梦。
殷师赶到潭渊寺的时候,太皇太后的三日闭关祈福期还没结束,殷师避过了请安,也见不到陪着太皇太后的华翊,就忙不迭地去看望自己的生母莲夫人。
殷师与自己的生母并不亲近。殷师出生在潭渊寺,刚过满月就被带进了宫,而莲夫人常年生活在潭渊寺,所以与殷师见面的机会很少。而莲夫人也算不上皇帝真正的嫔妃,她本来是先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皇帝一次醉酒,发生了关系。皇后知道莲夫人身怀龙种,一气之下带着莲夫人离开皇宫来到潭渊寺。后来莲夫人生下殷师,皇后也差不多时间香消玉殒。莲夫人一直觉得皇后的去世自己罪孽深重,就在潭渊寺修行,为皇帝祈福,为皇后超度。可能这也是为什么,皇上过度偏爱太子,对殷师喜怒不明的原因。
与其说敬爱,殷师对自己的生母,更像是一种讨好的心态。对殷师,莲夫人总是冷冷淡淡的。每次见到殷师,莲夫人就会关切地问一番太子怎么样。然后反复地叮嘱殷师一番,太子是他的哥哥,凡是都应以太子的想法为先。最后才会稍微关心一下殷师的生活。幼年的殷师对太子哥哥是仰慕的,觉得自己天然地应该服从太子,不管太子是多么地嫌恶他的出身,甚至把他当成害死先皇后的罪魁祸首之一。随着殷师长大,他对这种无条件的兄友弟恭感到反感,特别是太子越来越行事跋扈,肆无忌惮,还时不时地欺凌他,殷师对太子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产生了怀疑。可是在皇帝和莲夫人的庇护下,殷师就算有丝毫的刻意与太子宫斗的想法,也被扼杀在摇篮里。这次也一样,在两人范例式的行礼之后,莲夫人看都没看殷师带来的礼物,反复追问了最近发生的孙起圣的事情,把殷师训斥了几句。殷师心里委屈,忍不住顶了几句,莲夫人被气地当场晕厥。殷师心里愧疚,想在一旁陪伴,被大夫骂了出来。漫无目的地晃荡了一阵,不经意到经堂,干脆听和尚们念经去了。
殷师坐在一个角落里,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一个打扫卫生的小沙弥把他叫醒。殷师感谢了小沙弥,从他那儿听说莲夫人已经醒了,正要赶过去,却被小沙弥拦住了。
“四皇子且慢。”
殷师不耐烦地回转身,问他有什么事。
小沙弥不慌不忙地说,”四皇子不必着急,华翊郡主也在莲夫人那儿。“
殷师听到华翊在,更是迫不及待了。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女宾住所向来与寺庙互不来往,一个经堂小沙弥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沙弥冷笑了一声,”潭渊寺乃皇家寺院,每年都有皇亲国戚来此祈福。这里还是皇亲国戚的流放之地,安插眼线不是你们这些人最喜欢的事吗!“
“侮辱皇亲国戚,你一个小沙弥好大的胆子。既然自曝身份,你有何目的?”
“四皇子果然如传闻所言。不知道四皇子对自己的身世有没有兴趣”
殷师怒道,”事关皇家血统,岂容你胡言乱语。如若你敢造谣,你的主子也付不起这个后果。”
小沙弥继续平淡地说,”难道四皇子就不奇怪,为什么莲夫人如此重视太子,视如己出。或者说,太子殿下为何处处为难四皇子,却与莲夫人亲如母子?“
殷师飞身而起,将那小沙弥踢出十步开外。站定的殷师平静如水,冷冷地说了句,“你的主子原来是太子。刚才这些话你敢在他面前再说一次吗?”
小沙弥吐了口鲜血,毫不在乎地说,“四皇子猜错了,我的主子是莲夫人,而我的任务,除了为莲夫人和太子传递信息,最重要的是监视四皇子。”
小沙弥看到殷师有些动摇,继续说道,“想必四皇子早已觉察。就孙起圣一事,四皇子不觉得奇怪吗?若是四皇子那日本来不想出宫,在五皇子的鼓动下才无奈出行。两位皇子在集市的行踪完全是随心所欲,为什么还能恰好遇上孙起圣。当时跟在四皇在身边的小厮,四皇子应该还记得吧。没错,就是莲夫人的老家人。他的主子既是莲夫人,也是太子,可惜却不是四皇子。”
殷师现在恨不得马上冲到莲夫人问她这是不是事实,表面依然淡定地说,“你以为今天身在佛门,我就不对你动手了吗。”殷师掏出随身的匕首,就要刺进小沙弥的心脏,“佛门之地,若是皇上知道四皇子的行为,该如何看呢?四皇子若是不信我说的,大可以问问我寺住持。当年皇后和莲夫人来到本寺的时候,到底是谁怀有身孕?”
殷师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你到底听命于谁?”
那小沙弥微微一笑,抓住殷师握刀的手用力割破了自己的喉咙。飞出的鲜血溅了殷师满脸满身都是。
殷师努力镇定了心神,匆匆忙忙离开经堂,找到住持,解释一个小沙弥神经发作在经堂前自尽的事。住持留下殷师沐浴用斋,另外派人去经堂收拾妥帖。
殷师暂且换上干净的和尚服,看到住持正在冥想。不愿打扰,在一旁坐下,犹豫着住持的态度。过了半晌,住持开口了,“四皇子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不追问小沙弥的事吗?”
殷师吃惊被住持看破,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住持叹了口气,”皇家寺院,简言之,就是为皇室洗脱罪孽之地。那小沙弥有自己的命,本寺自会为其超度,四皇子不必太过介怀。”
“住持知道吗?”
“四皇子所指何事?”
“小沙弥真正的死因?”
“不想知,不得不知。”
“那住持可告诉殷师小沙弥为何人而死?”
“不可言。”
“那关于殷师的身世,住持可言否?”
“不可言,方外之人,不乱言。宫中自然有能给四皇子答案的人。”
殷师点了点头,“殷师明白了。”
两人无言,各自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