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爱自我保护机制》橘盐

6、第6章

　　臻臻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周氏才貌兼备的前台们。

　　由于她是被褚鹤直接安排空降到公司总部，就算人事主管见到她的着装时稍有犹疑之色，但未免得罪谁，还是派遣了一名员工亲自带她到一楼熟悉环境。

　　“一楼的茶水间也需要你们时时关注咖啡茶叶和饮品是否有足够的量，一旦到公司规定的数量以下就必须立刻和后勤部门反映。虽然一楼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停留，但是记住，这里仍是周氏的第一道门面。”名叫曾怡的年轻女孩尽职带她走过所有她有可能接触的地方，最后把一本厚厚的工作手册交给她，

　　“你的所有职责这本手册里都有写，如果有什么疑问就问你的同事。”

　　曾怡正好带她走到宽阔的前台。

　　“除你之外的一楼行政前台还有两位，你们自己熟悉一下，我先回人事了。”利落地交代完一切，曾怡转身就走，并不给臻臻任何多余的眼神。

　　臻臻的脑子仍在慢慢消化刚刚接收到的一切信息，见她潇洒转身还有点懵。

　　“嗨，我是Abby。”一名头顶茶色大波浪、深目高鼻的高挑美女抬手与臻臻打了个招呼。

　　她身边另一位正整理厚厚文件的短发清纯型美女只匆匆与臻臻点头示意，“你好，叫我Catherine就好。”

　　“啊…你们好。”然后臻臻站在原地用十秒想出了自己的英文名，“叫我Jean吧。”

　　Abby十分健谈，臻臻不出十分钟就知道了原来一楼的行政前台要求并没有传说中这么高，因为还有几个楼层拥有更高规格的前台——毕竟他们需要接待更高级的客户。

　　但终归是人人都必须见到的脸面，一楼前台首先要求的依然是——美。

　　Abby毫不羞涩地撩了一把秀发，“我和Catherine是同一所学校的，从大一刚进去开始我就和她在学校bbs上的新晋校花排行榜里斗得难舍难分了，没想到还进了同一家公司继续比美。当然，在周氏还是我吃香一点啦。”

　　“啊…是嘛…”臻臻不知该怎么回应，她偷偷看了一眼Catherine正认真工作的侧颜，虽然是清汤挂面型的深色短发，但同为女生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出是精心染的冷黑棕色，一边的秀发完全垂下，另一边却几乎尽数挂在耳后，只余一缕恰到好处的碎发随意垂下，更显娇弱。

　　从侧面看去睫毛呈太阳花形状根根分明挺翘地完美，细腻偏白的底妆精致服帖，配合浅浅铺开的樱桃红唇色使女孩看起来就像一尊空灵的日系人偶。

　　清纯校花当之无愧诶。臻臻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再回过头看Abby，眼前的美人每做一个大幅度动作就能带来一阵浓郁却不给人以侵略感的荔枝甜玫瑰香，简单的玫瑰金耳坠在大波浪秀发中若隐若现，衬得她浓郁的五官更加艳色逼人。

　　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和领口暗藏着心机设计的翻褶，同时熨烫得非常平整，在美人身上衬贴合身，并大方展示身材曲线。黑色套裙看起来与臻臻自己的长度并无二致，但穿上Abby身上就高了膝盖整一大截，一双美腿显露无疑。

　　臻臻二次发出真心的感叹，妙，周氏真妙。

　　“没想到公司还能找一个更漂亮的。一开始我还想着一楼的前台一直就只招两个人，为什么要突然加一个位子，还是空降。”Abby将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这样看来还是有点来由。”

　　臻臻一顿，摸了摸自己认为平平无奇又稍显粗糙的小脸，傻看着眼前在她眼中不可方物的混血颜美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哈？”

　　“嗯？”Abby歪了歪脑袋，“不好意思哦，因为最近公司并没有对外招聘，所以理所当然认为你是空降啦。你看曾怡对你态度这么差，她是周氏传说中的后门克星，向来对很多关系户都不留情面的。我们周总也不鼓励高层用这种形式招人，褚总助还曾经在年会上表扬过曾怡的工作作风，他可是周总的传声筒啊，所以直到现在都没人明目张胆去动曾怡。”

　　说到后面Abby便将右手拢到嘴边，声音也越来越低。

　　被用周顷之不鼓励的形式招进来的臻臻羞愧地低下了头。

　　Abby大概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听众，又凑近与她偷偷嘀咕：“曾怡真是好命，还没进公司几年就能被周总注意到。我在前台这么久，都没见过周总几面。”

　　臻臻注意到她话中的信息，忍不住问：“所以我们这里不太容易见到周…总吗？”

　　“唉。”美人叹息，“你也是想着周总进公司的吧。周总平时都坐专用电梯从停车场直接上到43层，我们连褚总助都很少见到。但是呢，问题不大，”Abby安慰她，“一楼还是绝佳的风水宝地，来来往往精英帅哥不少，各国美男都可以供我们赏鉴。我们只是失去几颗小树，还有整片森林呢。”

　　臻臻：“……”

　　不过想到并不会有什么机会见到周顷之，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暂时她还没有面对他的勇气。

　　—

　　很快臻臻就没心情去想多余的儿女情长了。

　　对于Abby和Catherine两位一流大学的高材生来说简单的工作，臻臻完全没有能力应付。

　　先是接电话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您好……我……呃，不对，这里是周氏前台。”

　　一旁的Catherine睨她一眼，当机立断夺过听筒，随后自然地用她流畅好听的声音与对面交流。

　　挂下电话，Catherine皱着眉头问她：“你这样的音量让对面怎么能够听清楚你在讲什么？还有工作手册里详细地写着接打电话的标准流程，你先把它们熟练地背下来。”

　　臻臻羞愧得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好好背，谢谢你刚才帮我。”

　　没过多久，Abby去打印3楼交代的文件，Catherine正在为上一波前来一楼等待会议的客户泡茶，新的来客却在这时到来，臻臻无法，只能硬着头皮接待。

　　“Hello，good morning.”臻臻看着眼前两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士，脑门都忍不出冒出虚汗，说句小学英语都感觉烫嘴。

　　“Hi，we’re here for an appointment with Mr. Jeremy Kauffman at eleven thirty. ”

　　臻臻静默了一会，她想她大概是听懂了，是说他们和某位人士有约，但是那个杰瑞迷烤什么的先生她并不认识，也不知道该让他们上哪层楼去找他。她想说不好意思，她去找同事问问，但嘴就像被巫女施法冻住了一般，蠕动了好久也没发出一句“扫凹瑞”。

　　僵持之际，另一位没开口的男士微笑着对她说：“没关系，你可以和我们说中文。”

　　—

　　迷迷糊糊工作了一上午，犯了无数的大错小错之后，臻臻的心里只有两个字——绝望。

　　她想她能胜任的工作只有刷盘子了，早知就让褚鹤安排她到公司食堂做洗碗工。

　　这样想着，臻臻一脚拐进茶水间准备接杯热水压压惊，正巧看到清洁阿姨正将上午客人们用完的杯具们放入洗碗机，然后她捣鼓了一些臻臻看不懂的步骤，最后按下一颗键，关上机器的前门，洗碗机发出运转的声音。

　　她的绝望顿时到达了顶峰——所以周氏有的是比她更能洗碗的。

　　臻臻幽怨地看了一眼洗碗机，抬脚转身愤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