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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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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筱筱渐渐融入他们这个“二人组”的事,陆青并不介意,甚至因为钟恒变得更有人性了而惊喜不已。
钟恒会同时送给他和筱筱一些小物品,并且一定是双份的,送的过程中还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一副用破烂打发人的样子。
刚开始是新出的练习册,或者厚厚的英文词典,这让陆青叫苦不迭。因为每次带回去后都要经历一番父母“你看看人家钟恒多优秀”的精神洗礼。
在他越来越幽怨的眼神下,钟恒好像突然情商回家了,不再送练习题,而是开始送小零食。
比如牛奶,坚果,或者水果这种很常见的食品。又或者是文具,比如钢笔。
他买了三支一模一样的钢笔,他们仨人手一个。陆青觉得无所谓,但筱筱脸颊红红的,觉得太贵重了,就用刻刀在三支钢笔的笔身附近各刻了一个小小的一中校徽。
他们的校徽很好看,是一朵紫荆花,当初请国内知名的设计师设计的。她雕刻时的样子很认真,有一种与平日里不同的沉静。
她对礼物很珍视,一直放在笔盒里没舍得用。陆青觉得这钢笔比他自己的好,就直接用了。钟恒则满脸也就那样吧的样子,但转头便吸满墨水开始写题。到头来除了筱筱,反而是他和钟恒一直用到现在。
这一系列行为让自幼家境殷实的陆青在一瞬间有种被钟恒当女孩子追的错觉,重点是还追的不怎么样。
人家钟穆那都是带女孩子去咖啡厅,游乐场,送手表项链名牌鞋。
陆青再次觉得钟恒这个人除了智商和那张脸之外一无是处。
在相处的过程中,他也和筱筱渐渐熟络起来,女孩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畏畏缩缩,偶尔会小声地谈论起自己的事,或者腼腆地发表一些小看法。
起初陆青对她并没有怎么另眼看待,即使他们成了外人眼中的“三人组”,钟恒也逐渐多了些以往没有的人情味,但他心里还是只把筱筱当作钟恒带来的小宠物。
或许是孤家寡人惯了,也或许是一瞬间的同情,想带个乖巧听话的小跟班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和控制欲。
毕竟以他的家世,如果真喜欢筱筱的话又怎么会送那些廉价的小礼物,就像逗弄小猫小狗一样,给点小零食,再摸摸毛绒绒的下巴。
而且她太普通了,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陆青只能靠她老土的发型和眼镜框才能在校园里辨认出来。
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钟恒是不会喜欢这种像角落植物一样的女孩的。
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稍微改变了他的看法。
因为学校要组织比赛活动,那天提前放学了,他们三闲着没事儿,就坐公交去了附近的一个商业区逛逛。
那是他们三第一次在学校以外的地方“约会”,筱筱很明显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整个人好奇地到处东瞅瞅西看看,像一只张开伞帽的蘑菇。
陆青觉得习以为常,认为不至于这么兴奋,好像钟家亏待她了一样,甚至略微有些鄙夷。
但钟恒异常有耐心,平时几乎不逛街的他甚至主动走进各种文具店,然后对他俩说:“我想自己看看,你们别跟着我。”
陆青有些无语,他钟大少爷什么时候缺过这些东西,不如到隔壁逛逛球鞋什么的。
但筱筱很开心,是那种不敢表现出来的,偷偷的雀跃。陆青发现她总是不敢表达情绪,好像时刻用一层保鲜膜把自己包裹起来了一样。
不理解。
筱筱很认真地看各种文具区,又去图书区溜达了很久。
陆青百无聊赖地跟着,不经意间看到钟穆和一个女生说笑着路过,走进一家服装店。
钟穆眉眼温柔,身形笔直细长,像女生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正温声低头倾听。那个妹子梳着头俏皮的波浪卷,一颦一笑风情十足,好像是隔壁校的新晋校花。
那家店名陆青也看到过,他妈妈的衣柜里也有,一件女式衬衫要四位数起步。
学校的图书馆没有多少文学类书籍,大部分都是应试相关的读物。筱筱的目光很认真地一层一层寻找,最后抽出一本《呼啸山庄》。
她站在那专注地低头看书,刘海长了,遮住了她的眉眼,甚至将整张脸都堪堪遮住了一半,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如琉璃珠,摘掉眼镜应该会很好看。
陆青第一次意识到她的皮肤很白,是一种透着粉的奶白色,让人联想到橱窗里漂亮精致的bjd 娃娃,很适合换上各种华丽的衣服,摆在枕边时刻欣赏。
他摇了摇脑袋,想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这时他突然想起家里用来绘图的笔不够了,便转身往绘画区走。
也就是这个转身,他看到钟恒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几个书架重叠的阴影里,他纤长的身形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像漆黑的幽灵,又像背地里的影子,连同着他的整张脸,被分割成两个迥然相异的对立面。
钟恒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他面无表情,目光不似过去的淡漠,反而带着某种实质般的黑色欲念,在暗处生根发芽,肆意疯长。
那恐怖的占有欲让陆青感觉他想把筱筱揉碎了吃进肚子里。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出了层冷汗,他第一次产生了动摇,那会是主人看宠物的眼神么。
钟穆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汽车行驶的过程中他全程没有说话,有些东西一直被压在他的脑子里,在这个深夜被彻底点燃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没有办法去忽视那些被刻意隐藏起的情绪。
筱筱在副驾驶昏昏沉沉,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睡了,如果不是此刻的气氛实在不对劲,她或许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汽车停稳后,钟穆大步流星地下车,一把抱起筱筱,走回卧室。
不知道为什么,筱筱总觉得他好像在紧咬着牙齿,不然为什么一向友善的脸现在变得那么僵硬吓人。
她是被扔在床上的,虽然被褥很软,但自由落体加抛物线的冲击还是让她眼前一黑。
钟穆从来没这么生气过,或者说就算生气,他每次也隐藏得很好,不会让她感觉到。
为什么他现在这么生气,是自己做错什么了么?是生病害他半夜折腾了在生气么?还是有其他原因么?
钟穆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好像在看令自己失望的孩子。
筱筱想不明白,她迷惑又委屈地看向钟穆,前所未有的危机意识让她试图支起身离他远一些。
而这个行为显然激怒了在失控边缘的男人。
他握住筱筱的小腿,向身下猛地一拽,随即俯身下去,钳住她的两个手腕向上推,牢牢地固定在头顶。
一连串的动作让筱筱不禁痛呼出声,眼前蒙起一层雾气,对方的呼吸越来越重,急促又压抑。
“筱筱,你都想起来了吧?”钟穆的声音冰凉又沙哑。
“就算他把你抛弃一走了之,就算我一直陪着你,你也还是忘不了他么?”他说着说着,双手缓慢地拢上她的脖颈,轻柔地摩挲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是谁?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不是你么?”筱筱不明白,她不明白一向温柔的丈夫为什么突然发疯,为什么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就算再迟钝,女孩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被欺负。
不解又委屈的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来。
钟穆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了起来,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好像发现了什么绝顶开心的事。他笑得浑身发抖,甚至俯下身把脸埋在了筱筱的颈侧。
彼此相贴的胸膛震得筱筱也跟着发抖。
许是笑得尽兴了,钟穆抬起头,他的眼神带着股癫狂,又掺杂着虔诚,抬手认真地抚摸起筱筱的脸颊。那只手像是没有缓过劲,还在颤抖着。
“对呀,我们才是夫妻,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他只是个废物罢了。”
突然的态度转变让筱筱不甚清晰的大脑运转不来,她只感到眼前的人很可怕,像个疯子,又有些可怜,他的内里有些东西脆弱的摇摇欲坠。
筱筱感觉自己好像得抓住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忘记了,很重要,但马上要想起来时大脑又传来细密的阵痛。
陆青开的药似乎发作了,她失去了力气,只感觉自己冷汗涟涟,意识模糊,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摊在床上。
“真好啊,你没有想起来,你一点也没有想起来,真好。”有侥幸,但更多的是对失控的悔意。
“你如果想起来了一定不会乖乖跟我回来的,是我太担心,太害怕了,都是我的错。”
他也不想的,他只想让周围人看到他温柔的样子,永远觉得他是个有魅力的人,刚才只是一时的失策。可怎么办,筱筱有点害怕他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在刚刚的挣扎间身下人的衣服已经皱皱巴巴的了,连衣裙的下摆也不知不觉被推到了胸前。
女孩目光涣散,脸颊旁残留着泪痕,黑色长发凌乱地散在周围,手腕和脖颈处布满泛红的掐痕,脆弱易折。
钟穆的双手慢慢向下探去,握住了筱筱露出的纤细腰肢,滑腻的手感让他不禁吸了口气,轻柔地来回抚摸。
“筱筱,”他的声音已然暗哑,欲念重重,脸上浮起层红晕,“你刚才说过我们是夫妻吧,那履行夫妻的义务也是应该的吧。”
……
再之后的事情筱筱也不记得了,身体还在发烧,意识昏沉,而丈夫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又让她惊惧。
在疼痛和颠簸间她听到了一句诅咒般的誓言:只有我才能给你痛苦,也只有我才能进到你身体和灵魂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