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本心 有人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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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尖刻的嘲讽你，你马上尖酸的回敬他。
有人毫无理由的看不起你，你马上轻蔑的鄙视他。
有人在你面前大肆炫耀，你马上加倍证明你更厉害。
有人对你冷漠，你马上对他冷淡疏远。
看，你讨厌的那些人，轻易就把你变成你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样子。
这才是“敌人”对你最大的伤害。
——扎西拉姆·多多 《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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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今早看见什么了？”“你能看见啥好事。”“你这话说的......”
今天是星期六，病号少点，主任交完班后就回门诊了，办公室里气氛也轻松起来，大家渐渐活跃起来聊着家常便饭的琐事。
护士小张拉着同科室聊的来的小王，向着换衣间走去，两人胳膊挽着胳膊，像亲姐妹似的对着头谈论些什么。
我本来就不算话多的人，这些家长里短更是与我沾不上边，只是在有人提到的我到时候应和一声，大多数还是给我介绍对象，说谁家有几辆车，谁家挣多少钱，谁家五官端正，谁家又仪表堂堂。
我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厌恶，只是有些可笑。
人们总是喜欢插手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情，来表示自己的热心，殊不知在别人那里是福还是祸。
我翻看着几名术后高热病人的体检报告，寻找着可疑之处。
余光扫了扫手机，黑色的屏幕，没有丝毫动静。
刚刚主任走后，我给秦如玉发了消息，问她怎么了，她手机全天开机，都过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是真出什么事了吗。
我看了看秦如玉的办公桌，往常整整齐齐的摆放，今天却是有些杂乱，翻开的书本，晾着盖的笔，处于休眠状态下的电脑，都预示着她的主人是匆忙离开的。
我想起来，她的伞我还未还给她，放在换衣间里，正巧在体检报告里也没找到头绪，也没有着急处理的病号，索性起身去拿伞，想着先放到她桌子上。
走到换衣间，钥匙插入锁芯，刚要拧开门把手，就听见争吵声。
医生的换衣间与护士换衣间是并排的两个房间，仅一墙之隔，不大不小的的争吵声能听个大概。
我向来是不愿掺和别人的事，当做没听见，扭开门，将要走进去，从隔壁传来愤愤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背后说人家秦医生的坏话就是不对。”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都能听出出说话者的愤怒。
在这声斥责后，隔壁房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秦医生，科室里只有一个姓秦的，是秦如玉，昨天和她一起上夜班的护士应该会知道。
微开的门，视线落在了黑色的伞上，脑海中闪过昨天下午的交谈，她义无反顾，眼睛中闪着光，现在这世道，敢于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长腿一迈，将伞拿在手中，锁上门，拔下钥匙，转过身敲了敲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史远思，开门的动作不算友善，她红着眼睛，脸气鼓鼓的，看见了我，不客气的说“你怎么来了。”
像是炸了毛的猫，需要顺顺毛或者小鱼干才能好。
我在心里笑笑，当然不能在小猫面前笑，我可不想挨一爪子。
余光越过她向后看，屋内还有两个人，这两人我认识，同科室工作的护士，只是不大受同事喜欢。
“刚才去换衣间拿东西，听到了你们在聊秦医生，刚好今早她不在，发消息她也没回我，我想问问昨晚和秦医生一起上夜班的护士。”
我向史远思挥了挥手中的伞，目光看着她身后的两人问道。
史远思瞟了一眼我手中的伞，想到刚才开门时对我的态度，慌忙移了视线，脸更红了。
我比她高出一个头，她的这些小动作我尽收眼底，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可爱的人。
“我，是我昨天和秦医生一起上的夜班，她先是离开了一会，说是有点事，让我帮着先照看一下，那会正好都忙完了，我就应了她。”
回我话的是我今早看见的小张，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过了大约半个钟头吧，她回来了，脸色不大好看，有些气冲冲的，我问了问，她说没事，我也就没在问，去眯了一会，半夜我起来的时候，看见医生办还在亮着，吓我一跳。
我一看秦医生在电脑前坐着，皱着眉头，她看见我，说是有工作，打发我离开了，我也没多想，毕竟医生加班很正常。
今早雨刚停的时候，我刚起床就听见她在打电话，语气很冲，我凑近了就听了几句，就听见什么警察，网络谣言什么的，然后秦医生就着急忙慌离开了。”
小张说完后，心虚的撇了撇我面前的史远思。
我在门口站着，听着小张说完了不算短的事情经过，大概了解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脑海中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刚要抓住，就被眼前炸毛的小护士打断。
“那你就能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了。”
史远思转过身去，朝着那俩护士吼道，许是被史远思吓着了，没想到小小的身驱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小张和她身边的护士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的，不敢正面回答，只敢低声抱怨着什么。
换衣间在进门拐角，离病房有些距离，人少点，相对来说有些隐蔽。但这毕竟是医院，吵吵闹闹终究是不打妥当。
想到这，我轻轻拍了拍史远思的肩头，给她示意了一下还在医院，这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情私下讨论。她也是个明理的人，刚才要不是气昏了头，是不会在这大声呵斥的。
看到炸毛的猫甩着高傲的尾巴，蔑视的看了两个护士一眼，高傲的走了。
我下意识微侧身，给她让出条道来，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这位猫小姐的霉头。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到了我小时和那人一起养的猫，和她生气起来一样。
想起了我的猫，忆起最后猫咪的结局，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
“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拽什么拽。”看着史远思离开了，两个人松了口气，小声咒骂着。
听见身后的低语，我回过头，盯着说话的小张，可能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也能被我听到，被我这突然的动作吓得一颤，目光对上我的眼睛，立马移开视线，不敢再说什么了。
目光在变得老实的两人身上转了转，说了句打扰了，把门带上，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瞬，我只看到了小张紧张兮兮，却忽略了站在她身边小王阴狠的面容。
就算我有通天本事，也算不到几天后，她给整个科室带来灭顶之灾，最难算得就是人心。
先是去看了看病号恢复情况，在怎么迅速，在回到办公室时也已经十一点多了。
婉拒了一起去食堂的同事，打开电脑，目的明确的点开秦如玉的微博。
恩？昨晚发的都删了。
“我一定要说，如果领导不听，我就把它发到网上。”脑中突然回想起昨天下午秦如玉说的这句话，今早心里那个想法越发明显。
叮咚，声音把我从思考中惊醒，我拿起手机，秦如玉回了消息。
秦如玉：下了班来我家，今这事我还真得找人倾述倾述。
沈尘：好。
回了她的消息后，心里的担心轻了许多。
摘下眼镜，按了按酸涩的眼睛，看到王哥桌子上放的党员材料，沉思了一会，带好口罩，拿着材料，走楼梯到了二楼，发热门诊。
眼前的画面，多少让我有些震惊，听过秦如玉说最近发烧感冒多，心里做好准备，可还是被眼前一幕幕震惊。
明明是星期六，又是快吃饭的点，大厅里坐着满满的人，很少有带口罩的。
咳嗽声，哭闹声，抱怨声，声声不息。
护士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安抚着情绪，缓解大家的急躁，中午头，叫号机也没有要停下的的样子。
我整了整口罩，走了进去，期间有的病人看见我穿着白大褂，以为我是这个科室大夫，想上前询问什么。
幸好这时徐护士看见我了，连忙向病号解释，安抚完之后，才有功夫问我怎么来了。
我挥了挥手中的党员材料，告诉她这是王哥要送的东西，顺便问了问现在的情况。
她正愁没人抱怨，拉着我到角落里，满脸愁容。
“最近这一个星期吧，发烧感冒的是真多，我们科的人都累死了。”
“检查出什么来了吗？”
“抽了血，大部分都是病毒性的，打了针，开了抗病毒的药好点了，没过两天又烧起来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啊。”
“护士，护士...”
“不聊了，我得去干活了。”“来了，来了。”一边应着，一边接过我手中的材料，急忙忙的走了。我朝她点了点头。
又看了看大厅里的人，回到了办公室，酒精洗了手，抬手看了看表，十一点半，应该刚下班。
拿起手机找到联系人，拨通了。
嘟嘟嘟，没响几声，接通了。
“小沈，找我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从电话传入我的耳中。
“主任，是这样，前几天我的那个项目您说批了，我想问问我还是和秦医生合作吗？”
对面停了几秒钟，“先等等吧，这个项目我再找别人和你一起，最近事有些多，过几天再说。”
我听出了话中的敷衍，“好的，主任您忙吧。”说完，对面就挂了。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结束，想法逐渐成型。
昨天下午秦如玉一定去找主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到了老秦那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