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封面》云梦之谷

10、第二章 再次把目光

　　再次把目光转向孩子，撒加向前移动了二步。孩子惊恐的看着他，却没有逃开。伸出手，罩在孩子头顶，“神将赐福于你！”撒加的手轻轻落在他头上，仿若神的声音。孩子惊异的看着撒加，这个决定他命运的男人，他的眼神竟是无比的温柔！

　　“毫无疑问，这是神所赐与的孩子，我看到他的十字印记；你们拥有一个神的孩子，这是神的试练，不必恐慌！好好照顾他，在神的天国里会赐福于你们。”

　　信徒们惊喜万分地跪倒在地，高呼神恩！在他们身后，撒加头也不回的向着圣堂内走去。

　　夜是静谧的，沉寂的仿若婴儿的呼吸；黑夜的气息如墨洒泼而来，淹没了整个大地。天空中的月亮越发的明亮皎洁，如水般的银线丝丝泻下。不远处的庄园，黑色的树影交汇成一片涌动的波涛，中间偶尔传来几声不安份的犬吠声。这时，沙加和往常一样，倚靠在燃烧的炉壁旁，借着火光读着一本神学典籍。火光映在他那线条柔和的脸上，仿若一座淡金色的柔美雕像。门吱嘎一声响了，一抹黑影在室内的墙壁上一晃而过，无声无息地来到沙加的身旁。

　　“穆！”待看清楚身边的来人，沙加失声叫出，他知道进这里的人不是外人，但，穆平时不会这么晚来。

　　穆脱下黑色的斗蓬。伴着跳动着的火光，他那柔软的淡色长发露了出来，披撒在肩上。火光下，只见穆一身灰色的修士袍，脸上正带着优雅的笑。

　　“还好吧？”穆的声音还是一贯地平静，“沙加……”穆看见沙加手中的神学论著，不自禁感叹道：“为数不多研究神学人中的你，对神学还真是……不一般的热爱呢！”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很快吸引了沙加的目光。

　　这是一本年代久远的书，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痕迹……锈斑的外表、精致的镶边，封皮是用黄铜做的，上面刻着奇异的文字和符号。

　　“你从那儿找来的？穆。”沙加奇怪地盯着书的封皮问道。那本书封面刻的字，不是法文，不是英语，也不是拉丁文。

　　“这要说起今天的事……”穆整理了一下衣服，在长椅上从容地坐下来。

　　“没关系，我还有时间听你慢慢讲。”沙加走到炉火旁：“穆！你要喝清茶还是威士忌？”

　　“一杯清茶吧。”穆答道。他一向偏爱茶叶的味道。

　　水冲开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放到了穆身边。

　　穆端着茶轻抿，片刻之后才道：“沙加，你作为教区学院仅有几名精通‘七艺’进入大学内研究神学的人，对于典籍的研究异于常人，也不太在乎一些事情——但是你还是听我说完之后再决定看不看，这书是我今天在抄写店里发现的，不知被什么人放在那儿。买来之后发现它很奇怪。而且，读了它的人会受到无法破除的诅咒！”

　　“诅咒？！”沙加眉毛一挑，嘴角出现一弯新月的弧度，这似是挑起了他的兴趣。沙加露出不可置信地神情：“我很好奇这种诅咒！穆，你说得没错！我是不太在乎这些，还是让我看吧！穆。”

　　沙加从穆手中拿过书来，放到手中轻轻地摩挲，发现它不仅封皮是黄铜制的，而且整本书里面的材料也和普通的书不同，像是古埃及的一种纸草材料。它是用拉丁语和希腊文写的，这本书有四十九页，第一页没有字，后面每个第七页都没有字。

　　打开书，翻过没有字的那一页，上面用漂亮的希腊语写道：‘王者、占星师、祭司、智慧的圣人，献给那高高在上的神灵，您的祭司。”除了那句希腊语写给神的词句，下面是一行飞舞的拉丁文字：
　　“主说，要远离邪恶，尤其要远离偶像崇拜，他叫到他们要以虔诚的耐心等待弥赛亚的降临，因为弥赛亚必将战胜世界上所有的世俗之王，带着天国的荣光君临并降福他的子民，直到永恒。”接下来则是一段咒语，意思是，除了祭司，任何读了这本书的人，将受到永远无法破除的诅咒。

　　往下读，出现几行字：

　　“圣者啊，在你的身体里，流淌着神圣的河流，太阳和月亮在这里，朝圣者的圣地也在这里。”

　　“而你，已在我的殿堂……”

　　“我是已经存在的一切，现在存在的一切和将要存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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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加仔细研读了一阵子，然后,漠然无声地一笑，把书抛给了穆。“除了首页那几段话外，里面的内容跟教会任何一本经文，没有任何不同！”

　　穆点头道：“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我觉得它不仅是一本经文。”

　　“穆！”沙加沉思了一下，缓缓吐出几个字：“这是一本只有七页的书！”

　　“七页？”穆睁大了眼睛。

　　“对。它不会只是一本经文这么简单！它当中有七页没有写任何文字！这不符合常理。”沙加端起茶杯说道：“我只好解释为——这七页才是它要叙述的内容。”

　　沙加又道：“据说有一种神秘学派，他们自称通晓天地自然及宇宙奥秘，将所有的知识隐藏起来，只有得到了‘密钥’才能解开的内容。这书恐怕是用的古希腊的一种药水配制方法，把内容隐藏了。从公元纪年之初就消失的诺斯替、阿里乌斯、于连•阿斯波大、佩拉热、景教派、、摩尼教，还不确定是那一派制作的隐藏文书。”

　　沙加回过身去把烛台拿过来，进入了地窖里。这是平常存放酒类和藏书的地方。他把索引取下来翻阅之后，从摆架上抽出一本书，查阅着那些古案记录,其中夹杂着前人毕生积累的知识。然后，悄然地笑了笑：“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

　　沙加回过身去把烛台拿过来，进入了地窖里。这是平常存放酒类和藏书的地方。他把索引取下来翻阅之后，从摆架上抽出一本书，查阅着那些古案记录,其中夹杂着前人毕生积累的知识。然后，悄然地笑了笑：“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

　　一套试验器皿，装着淀青色沙石和硫磺色矿物的小盒子、以及一瓶发酵剂被沙加从地下室的柜子里取出，回到屋子里摆在了桌上。

　　“穆,你熟知如何提炼各种试剂，这需要你……”沙加抬起头注视他好友片刻。

　　穆拿起古案记录翻阅了一遍，会心一笑；轻描淡写道，“这倒不难，我试试！”

　　一个对时后，几种药剂顺利被提炼了出来。通过转换、混合，在蒸馏仪中得到了一瓶淡蓝色的药水。

　　穆在白页上均匀地涂抹上药水，将书小心地放在火上烘干，墨迹在淡红的火光中点点呈现出来……如法炮制接下白页，得到了整书的全貌。

　　这本书的第一页是一副图画，画上是一条大蛇,头戴王冠，背生双翼，缠绕在十字架上，上面写有一行文字：Wisdom and understanding are more to be desired than riches。可以看出书写上去的时间并不久。除了这段话，余下页中全是古怪而混乱的文字符号，似乎隐藏着一个迷底，二人陷入了思索中……

　　过了一会儿，沙加拿起书凝眉看了一遍。

　　“穆！”沙加似乎发现了什么，两眉舒展开来叫道。

　　穆凑近沙加的身旁，火光中，沙加修长的手指指着书上的字迹道：“‘相比财富更应追求智慧和理解。’穆！你不觉得这句话的写法很奇怪么？”

　　“沙加！精通‘七艺’的你，对语法、修辞和逻辑有着独特的理解，论这方面造诣我不及你，快说你发现了什么？”穆急切地追问。炉壁中的火突然大了起来，哔呖啪啦作响。熊熊火光的辉映下，穆的眼睛闪闪发光，像一只美丽的野兽。

　　沙加淡定地一字一句道来：“这段字迹中有部分字母在书写中刻意留下了差异，笔迹上带有明显的圆弧、横杠和折角，留心观察的话便能发现……你看！‘d’上部带有一个圆弧，可这一处却没有。‘i’线条圆滑带有明显的折角，而后一处却无。写下的人故意留下这种差异给人以暗示——他使用了‘双重文字暗号’！把每一处写法不同的字母找出来，排成序列，用埃特巴什码译出，就会得到一个词句‘all-is-well’。即是写下这句话的人当时所留下的暗语。”

　　他将手臂搁在壁炉架上，指节相握凑近嘴边，沉默了片刻，又道：“它还隐含着另一种意思‘使用钥匙来解读’——”

　　“钥匙？”穆瞪视沙加。

　　“对…”沙加摊开手,走向炉壁的一旁，一只手背在身后:“钥匙是一个隐喻的词。据我推测它可能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一件东西……”

　　穆讶然注视着沙加，然后用沉思的眼神掠过那本书，不禁失笑：“看来得去找一件不知为何物的‘钥匙’！这么说来，没有‘钥匙’就无法正确理解书中的信息，对其他人来说它只是一本普通的书？”

　　沙加晗首同意穆的结论：“正是如此！想要正确解读这本书，恐怕要得到那‘钥匙’才行！”

　　“穆！”沙加微微凝眉道：“这书先放在我这儿几天吧！让我看看有没有方法可以解开迷底。”

　　穆微笑着点点头：“就放在你这里吧！我也不急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