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妖典集》七里明月

6、杜仲

　　虽说已过了夏季，但气温还是如此之高，太阳也在尽力的释放热量。两边的高山如巨笋般破土而出，四周布满了荆棘，高大挺拔的树木也算是遮点阳光。青鸾和青童君在前面走，青鸾手握灵雨剑，青童君手拿拂尘，他们二人斩断阻挡他们脚步的荆棘藤蔓。景云留在他们身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努力的追赶他们，一只手抖动着往前伸，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说:“等......等......我”。二人听见后也不披荆斩棘了，回头往后看，景云已慢慢赶上来了，之后景云倒躺在离他们俩最近的一棵树。青童君连忙上前去查看，这时草丛里有轻微的抖动，青鸾凌厉的眼神望着，然后一个疾身将他抓到他俩面前。
　　一看是个身材高大宽广，肤色粗糙呈灰褐色，貌如蟾蜍般隆起小丘，又似深渊周围布满燃烧后的灰烬，两眼浑浊的黄褐色瞳孔散发出畏惧惊怕之色，口若仓河，因害怕不停的颤抖着，再看他披散着红褐色的头发模样脏乱不堪，发丝结成一缕一缕并缠绕着枯枝残叶，破碎肮脏的几块布围在身上勉强遮挡，露出沟壑纵横如柴木般粗糙的皮肤，脚趾上还有些污泥儿。
　　青鸾问:“你是何妖，为何在此地”？
　　男子颤抖并小声回答说:“我......，我叫啊仲，是大庸山的村民”。
　　青鸾问:“既然你是这村民，为何这般容貌”？男子刚要回答，只听景云虚弱的说:“疼，好疼”整个身子卷缩起来。
　　男子怯生说:“我是这的医郎，能否......能否让我看看”。青鸾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男子行了一下礼，然后上前去检查景云的身体，一只手皱纹重生，那么多，又那么深，就同山坳里的老树根，之后泛着黄褐色光的手，轻轻略过景云的身体。然后说:“这位公子好似中过毒，并且余毒很强已伤及肝肾造成腰腿痛，酸软无力等症”，说完，拿出一颗丹药然后交给照顾景云的青童君，然后诚恳的说:“这是思仙续断丸，是灵药，服下应该能镇住毒性，恢复体力”。
　　青童君闻了闻感觉没问题，然后温柔一笑说:“多谢”，然后喂他服下。
　　男子站起来说:“我之所以变成这样，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茂林深处，高山陵峋，一个身材瘦小，肩背药篓，手拿镰刀的老汉，站在石头上边扇汗，边向远处望，然后往下望，看到溪流里有一个大块头，看着像人，老汉赶紧下去查看，一看吓一跳，世上竟有如此肤色的人，再看此人容貌忠厚，想必不是什么坏人，于是探探鼻息竟还活着，老汉赶紧回村里去叫人帮忙。一会村里来了三个壮年竟挪不动他，只得又去找了三个壮年才勉强将他抬回去。
　　老汉为他清理伤口，擦拭污渍，村里的人都来看他，等到弄好后，天色也渐晚，人群也都散去了，老汉关了柴门。只有几个孩子转动着好奇的眼睛在窗外努力往里面看。
　　月色散发着清辉的光洒在静谧的山村里，时有树上的鸟啼鸦叫，给着安静的山里增加了生气。受伤的男子睁开了明亮的黄褐色眼睛看着头顶低矮的木屋，慢慢坐起来，高大的身材如巨石般拔地而起。这事老汉听见声音进来看看，然后说:“你......你醒了，我白天在山里发现你了，并且你受了重伤，然后我把你带回来了”。
　　男子干哑的声音如锯木声说:“多谢”。
　　老汉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想了一会，然后瞪着迷茫的眼睛说:“我......我不记得”。
　　老汉说:“哦......没关系，不记得也不是什么坏事，以后呀，你就跟跟着我，咱俩就相依为命。我呢，村里的人都喊我杜老爹，以后你呢，这样以后喊我杜老哥，咱们结拜为兄弟如何？”男子无辜的眼神也不知明白了没有，只是点头。接着老汉继续说:“至于你呢，起个啥名字好呢？唉！看你那么忠厚老实，咱们又拜了兄弟，不如，以后就叫你啊仲吧”。老汉高兴的看着男子，男子茫然的看着老汉。
　　男子在村里住了几日，每天帮帮老汉做做活，采采药，有时和老汉一起去治治病。老汉也随时随地的教他如何采药，治病，但男子在着方面非常的有天赋，老汉很满意。有时和老汉外出时，胆大的人还主动上前去打招呼。村里的孩子更是好奇心重，总是在父母不注意的情况下去找男子玩耍，孩子的父母每次都担惊受怕，最后看也没有伤害到自己的孩子也就慢慢放下心来，但始终藏着一丝戒备心。男子平时少语寡言，只知道闷声干活，有时还主动帮助村民，不久之后，村民也感觉到他的善意，有最初的害怕，好奇，逐渐认可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大块头。村里的孩子也和这个大块头成为了好朋友，平时孩子们都喊他“傻大个”或者“大木块”等等，他也只是咧嘴傻笑，样子憨厚又笨拙。
　　清晨，雾气弥漫整个山村，山上的树啊，山啊，都被烟雾缭绕着，如同仙境一般。这天二人还是一起去采药，山路一向很难走，又加上烟雾阻挡了视线更是看不清远处和脚下，这时老汉一个趔趄掉下山崖，还好男子及时抓住老汉。就在男子伸手抓住的时候同样的场景浮现在眼前，一瞬间就消失了，男子呆了一下，然后听见老汉的声音就赶紧把他拉上来了。老汉上来后，一下子没有站稳，险些摔倒，还好男子及时扶住，才发现老汉歪着脚了。男子找了一处地方让老汉坐下来休息，然后翻找可用的药材，老汉坐在那惊怕的用手顺了顺胸口说：“今日多亏啊仲的救命，不然，老汉我就要葬身着山谷中”。然后望望四周被大雾包围着说：“看来这大雾很难消散了，还是回去明日再采吧”。男子点点头，然后背起老汉往回走。他们走后，白色烟雾中隐约看见一人影。二人回去后，在男子悉心照顾下，老汉的伤势渐渐好转，村民们也来相互探望。
　　这年冬天，除祟节来临，家家户户都忙着过节，一片喜气景象。男子也加入其中帮忙搬东西。时常有村民喊：“啊仲啊，帮忙提两桶水来”，接着听到几个女人也说“我们也要”，又听到一个中年声说：“啊仲，帮忙把那根木头抬过来”。只见男子双手拿一根粗壮的木头像拿一根针，交给几个精壮的村民。，之后又去提了几桶水回来，旁边的人有的赞叹，有的羡慕。
　　夜幕降临，白雪覆盖的山村，远远可以看到远处几家农户围着一个大大的篝火围坐在一起，载歌载舞的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火红的火把，不知哪里来的怪风，吹得火势很旺，霹雳乱溅的火星竟落在傻坐着男子的脸上，之后男子脸上顿时被火包围，痛苦之声响彻山林。老汉转身掂起旁边的水桶往男子身上泼，众人看情况也赶紧去取水，终于将他身上的火灭了，众人慢慢往前移，众人看了一眼竟吓得瘫软在地，张着口叫不出声，孩子看见了失声大哭起来，众人连滚带爬的逃到安全的地方。老汉慢慢走上前呼唤着：“啊仲”。男子只顾着用伤痕累累的双手盖着脸痛苦的抖动着。等了一会男子慢慢平复了，老汉说：“咱们回家”。男子颤颤巍巍的跟着老汉回去了。
　　从此，男子脸上裹着旧布，白天再也不出来了，村里的人也没有见过他，据说只有晚上的时候出来帮老汉干干活，采采药。老汉白天去给人治治病，如果回来晚了，男子站在暗处把他送回家，日子就这样安静的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山里路过一个修士，停在村里休息，听闻村里有一个长相怪异力大无穷的人，修士感觉奇怪就前去打探，原来是一个小妖，修士透过小窗闻着心里想：“正好炼丹炉缺少一味药，真是上天眷顾”。修士狭长的眼睛泛着精光，望望四周没有人，偷偷打开门进去，然后看着男子说：“哎呀，原来是上等的仙草，哈哈......”。说着就要去抓男子，男子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赶紧回应他的攻击。今日老汉本去给人治病，走在半路突然想起忘记对啊仲说：“此去三五日，让他好好照看外边晾晒的草药”。于是赶回来就听到有打斗声，旁边还围着些村民。老汉看情况不对赶紧说：“啊仲住手，师父，请住手，有话好好说，啊仲，住手，不要再打了”。男子听到老汉的声音赶紧退到一边不再与他打了，这时修士也住手了，转个身对村民说：“各位乡亲，不知有没有人知道此人是谁”。人群里开始小声议论：“他不是啊仲嘛”、“对呀，这个修士是谁”。“......”。修士眼里散现着狡黠的余光看着村民，然后说：“此人乃十恶不赦的妖怪！”说完，人群里一片震惊。然后议论声一片，不知谁喊出：“杀了他”。之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老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然后对着村民说：“乡亲们，安静一下，听我说，啊仲虽然是妖怪，但是他从来没有害过人啊，大家就放过他吧”。“不行，妖就是妖”。“对，是妖就该杀”。修士用手抚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嘴角浮现出奸诈的表情然后说：“各位乡亲都是良善之人，又怎能让邪恶破坏村子呢，不如我们一起惩奸除恶”。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回荡。之后一拥而起的人去追打男子，男子只是躲，即使有村民去打他，刺他也不还手。一个村民来刺他，另一个村民差一点儿刺中那个来刺中的村民，辛亏男子及时发现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修士看机会来了赶紧召唤出剑去刺男子，老汉看到男子有危险，飞身去抵挡，只见一箭贯心，男子赶紧转身，双眼如火，修士看刺错了人赶紧拔剑，男子赶紧扶住老汉，老汉受了重伤，鲜血直流。修士不死心，仍要来杀男子就在要刺中男子时，一股妖力截住了修士的剑，并且双方打起来了，修士看要占下风，赶紧溜了。这时原来的妖气幻化成人形，全身黑色装束，看不见全貌，这时一道温润般的声音响起：“思仙，他寿命已尽，切莫伤神”。只见那男子抬起头，包裹的旧布已被泪水染湿，双眼悲伤的望着黑衣男子说：“我该如何救他”。黑衣男子说：“他本该上次跌落悬崖时就该命绝，你已救了他了，让他多活了些时辰。思仙，你已救我的，我已经还了，再见时，你我再也不是好友“。说完化作一团烟雾消散了。
　　这时景云已经恢复了体力，然后问：“那个黑衣男子是谁？之后你又干嘛了”。
　　男子说：“我也不知。杜老哥死后，我一直都在这山林里，白天我不敢出来，只有夜里来。今日是杜老哥的忌日，所以我才大着胆子出来去看看。”
　　景云说；“你可以晚上去祭拜”。
　　男子说：：“当时杜老哥告诉我说‘啊仲，一个人的美丑善恶都不是别人说的算，只要自己内心是充满温暖，接受阳光的，他的灵魂才是纯净的，我希望你不要怨恨任何人。我相信你......。如果你愿意来看我，我希望你是带着阳光来，因为我喜欢大庸山的阳光......’因此我才出现在这，又遇到你们”。
　　青鸾感觉《草妖典集》抖动了一下，然后对着男子说：“既然遇到了，那就随我回去”。
　　男子说：“我只是一个灵力低微的小妖，我就是这大庸山的人，我那也不去”。
　　景云拉着惜诵和远游说：“你看这个傻大个，怎么会是我们要找的妖草呢，不如放了他”。
　　青童君说：“刚才你给他喂的药，应该不是凡品，这药是何处得来的”。
　　男子说；“此药名‘思仙续断丸’，至于这药名，杜老爹救下我之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只是见到这药，却记得名字。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是这药始终陪着我。今日见这位公子身中奇毒，并且......并且也非凡人，想必会有点效，所以才拿出来”。
　　景云：“多谢，多谢，如果今后有何事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全力帮助，还有，如果你以后有事来青丘就说找烈焰族赤景云，别人就不敢拦你，遇到那些小妖小怪提本公子大名就可以”。
　　男子同样施礼答谢。
　　青童君说：“今日多亏你救我同伴”。说完行了个礼。接着说：“如今天色已晚，我们还需赶路，就此别过”。于是，三人就与男子告别，男子高大的身躯不久就隐藏在山林中，三人望望男子离开的方向，转身往前走进入了山村里。
　　三人找了一户农家就此歇息，不久听到在不远处有当当声，青鸾出门，站在院里查看，这时一个大嫂看见了说：“姑娘，怎么还没有睡”？
　　青鸾说：“这是何处的声音”？
　　大嫂见怪不怪的说：“是杜老爹的房子在做法事，听说杜老爹当年被妖怪施了妖术，灵魂受到了侵袭，入不了阴间，大师说不除，每年都会回到临死的地方作祟，哎，你说杜老爹那么好的人竟......，不提也罢”。说完，也劝青鸾回屋。青鸾回来后对青童君说：“上仙，我去查看一下”。青童君点点头，然后说：“小心”。再看景云已深深的入睡，口里不停的说：“都是我的，好吃”。
　　青鸾来到杜老爹曾经住的地方，发现是一个身穿道袍，手里拿着一柄长剑，身材消瘦，面容枯黄，眼睛散着狡黠的精光，山羊小胡贴在嘴巴上，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的是一些贡品和两个道炉并且燃烧着蓝红的火苗。修士舞了一会竟坐下来吃起了贡品。这时一团妖雾出现了，修士扔下东西警觉的看着那团妖雾，之后那团妖雾幻化人形，是一个全身黑色，看不清样貌，只听那妖物润玉般的声音说：“当年我不杀你，你竟又来行骗，今日我不再放过你”。
　　只听那修士说：“续断，我告诉你，你少管闲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找起我干嘛，有本事你去找那些找你的人，再说又不是我害你们兄弟这样的”。
　　黑衣男子看不出一丝生气，然后说：“既然，你不想和我作对，那你放过思仙和这的村民，我既往不咎”。
　　修士说：“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仙草，又怎能放弃，我可以答应你不动这的愚民，但是那棵仙草我必得”。
　　黑衣男子说：“你敢”！
　　双方对打起来，就在黑衣男子准备击杀修士时，一阵削骨断魂之痛袭来，修士眼看机会来临，运足力道于剑中，就在快要刺中时，青鸾的灵雨剑腾空出窍斩断了修士的剑，修士看有比他功力更强的人，也不做停留，赶紧开溜了。黑衣男子也被一团黑气席卷走了。
　　第二日，全村的村民齐聚在杜老爹曾经住的地方，只听修士站在高处说：“昨夜我与恶灵和妖怪大战一夜，总算把恶灵镇压了。可是妖怪力量太强大，贫道只怪功力不足，唯有借助各位村民的纯正之气方可消灭。人群里一片疑惑声：“咱们也没有个仙法，怎么除呢”。修士看人群犹豫着，于是说：“这个也简单，乡亲们只要带着武器和火把，然后贫道在各位的武器上注入法力，不愁制服不了妖魔鬼怪，这妖怪怕火，只要把他引出来，然后用火烧他，定能除去”。人群一片叫好声，只听有人说：“该如何引出来呢”？修士说：“只要在他出没的地方放火烧，定能烧死他”。一人说：“他行踪不定，又如何找寻他”。另一人说：“听说经常在杜老爹的坟旁出现”。然后修士说：“既然已经确定了范围，大家就好好准备吧，晚上一起行动”。修士想：“昨天晚上，看续断小妖被什么控制了，今晚应一时回不来，没人会妨碍自己了，不对，昨天晚上那个高手是谁，看那灵器，应该是一品，如果夺得......,还是好好想想，如果今晚那个高手出现该如何对付”。
　　今晚夜光昏昏，不是那么明亮，一个身穿道袍的修士带着一群手拿火把和农具的村民，浩浩荡荡去了埋葬杜老爹的山谷里。只听修士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之后回声荡击很远。修士说：“杜仲，你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烧山了，一旦山火起，杜老爹的尸骨可是不能保存了，想想，杜老爹可是因你而死的”。修士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如巨石般的人。
　　景云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忙，一旦火往他身上丢可全完了”。
　　青童君说：“不急”。
　　景云说：“怎么不急，他可救过我的命”。
　　青童君说：“万事万物都有它的轨迹，外人强加干涉可能会适得其反。杜仲的命是杜老爹和村民给的，所谓有借就有还，这最终的命运是怎样的别人又如何猜着”。
　　景云只是听着他胡说，内心却很着急。
　　只见修士和杜仲打起来了，杜仲功力不如，多次被击打，村民看着杜仲只是空有力气而已，因此也都拿着农具上，拥有法力的农具刺在杜仲的身上，杜仲也不敢伤害村民，村民以为是自己有能力制服他，更大着胆子。不知何时地上燃起了大火，众人看情况不对也不击打了，只顾着逃命，火势太大，眼看众多生灵要葬身火海。景云焦急的扯着云游帮帮忙，赤景云受不了他的拉拉扯扯，最终念动咒语，不久就降下雨水。修士见有人帮助，自知抵不过，赶紧开溜了。杜仲由于受伤惨重，又遇雨水浇灌，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然后看看眼前被烧死的众人和受到惊吓的其他村民，内心十分痛惜。这时三人出现在杜仲的眼前，然后杜仲跪下说：“上仙”。青鸾说：“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杜仲说：“启禀上仙，我还有三件事未完”。惜诵说：“哪三件”？
　　杜仲看看眼前的景象和杜老爹的坟说：“其一，这些村民是因为我惨遭横祸，我要救他们；其二，杜老爹待我恩重，我想陪伴他；其三，我的好友，续断，被控制了我想等他......”。安静了许久，景云说：“青鸾，你就答应他吧”。青鸾想了一下看向青童君然后说：“我可以答应你未竟之事，但是一旦三件事完成后，必须归位”。杜仲答到：“谨遵”。之后杜仲幻化原始，黄褐色的光点四处飘散，被火烧死的人，恢复如初，山谷里的烧痕也消失了，在坟前有一颗小小的幼苗。
　　青鸾云袖一挥，村里的所有人都忘记了关于杜仲的记忆。
　　景云说：“因为我，没有让你们收集这颗仙草，你会不会责怪我”。
　　青童君笑笑不说话，他知道青鸾会这么做的。
　　这时《草妖典集》又是自动出来了，只见上面没有画，只有一行字写着：
　　杜仲
　　思仙杜仲，大庸之乡，喜温暖阳，强筋壮骨，补益肝肾，续断为友。
　　之后三人离开了此地。
　　多年以后，这里生长了很多这样的草木，当地村民给他起名——杜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