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酒香》庄里公子

8、第 8 章

　　这一个星期最开心的事情，除了入职，就是搬家了。
　　我们没想到的是，房子是位置好，楼层好的中档小区，由于我们长年居住在逼仄的空间里，猛地瞧见这宽敞的二居室，纷纷傻眼。晓薇当即将带衣橱的主卧分给了自己，理由是自己的衣服多，在我反抗无效的情况下，理直气壮的入住了东宫。
　　收拾东西时，她说，小酉你知道像这样的房子一个月的租金是多少吗？接着，她比出了个八，“我查了，最低八千！”
　　震惊之后，我陷入了思考。问她，“如果咱俩占一个屋子，然后把另一间出租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她义正言辞的回答，“好啊，不过要是把你的屋子租出去了，你就睡客厅。”最后她总结一句，“戴小酉，你可以不要脸，但不能这么不要脸。”
　　额外的收入被否定了也没什么，其实从我妈离婚后到现在，我还没有拥有过这么好的独立空间，大大的床，大大的窗，烟灰的纱帘，白的墙，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那个形同路人的亲生父亲其实挺能挣钱的，买的房子总是又大又豪华，想必现在的生活更上一层楼了吧，想到这里就又恨起了我那个愚善的母亲，如果那个时候她能要上一部分赔偿金，哪怕只有我的抚养费，我们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么窘迫。
　　这几天在公司学习的是形体的训练。相对于理论课程，实践课程就直接多了，礼仪老师的最低要求是，走路时，10公分高，鞋跟比小拇指还细的鞋子不能踩到拖地的长裙，这对于一般女人来说其实不算难的，但对于没怎么穿过高跟鞋或者鞋跟没超过5公分的我来说，确实不大容易，在踩掉了十几次裙子，摔了几个跟头，崴了十几次脚以后，总算能平稳行走。
　　我一边往脚上擦红花油一边把这些讲给张晓薇，张晓薇听后笑的花枝乱颤，说道，“我就算踩着12公分高的鞋也能走的虎虎生风你信不信！”
　　然后她又问了关于戈董的八卦，我白了她一眼，这个星期我连他的人都没见到，还八卦呢。仔细想想又觉得不严谨，确实是见过一而，确实也仅仅是一面。
　　那天中午下班时间，我在我的衣橱专用室门口和礼仪老师告别，旁边的电梯突然开了。这是我入职以来，头一次见到这个老板私人电梯使用过，也或许是使用了我不知道，总之今天是第一次见，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戈董和郝秘书。
　　这个郝秘书就是那个正秘书，算是真正的总裁秘书，全名叫郝步，据柳媛媛的科普，这个郝秘书跟了董事长十几年了，在公司算是个副董事长的权力范围，对于我提出的‘那为什么这么大的集团却不设副董事长’的疑问，柳媛媛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但对于八卦她却是信手拈来，说，郝秘书是真正的花花公子，身边的美女流水一般，据说还经常与小明星传出绯闻，那是相当的风流。
　　我觉得有钱那叫风流，没钱那叫下流。
　　而郝秘书的衣着打扮也真的对得起他风流的名号，比如里面穿白衬衣，外面就要搭一件粉色的外套。如果非要穿黑色的正装，那鞋子一定要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中的任意颜色，上衣兜里还有插一块相应颜色的方巾。其实我觉得最突出的是他的头发，那发油打的，估计苍蝇落在他头发上也会脚下打滑吧。
　　见到二人，我赶紧立定行礼。郝秘书冲我打了个响指，挑着眉笑着说，“赶紧学，好好学。”
　　对于上司的命令，我自然殷切应之。而与戈董的这一面就是他在我跟前目不斜视的快速走过去的一面。
　　气场这个东西并不是谁扎眼就是谁的气场大，就拿郝秘书来说，虽然他打扮的花枝招展，油头粉面的，却丝毫没有喧宾夺主，旁边的戈天雄黑色正装西装，利落短发，面上也没有阴郁，也没有冰冷，只是不言苟笑着，便生出‘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毕竟，但凡有地位的人，不管是冷着脸还是笑着脸，都会让普通人生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来，这就是用金钱生生堆起来的落差。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礼仪老师觉得我的进程还是太慢，且言语间也还有些许忧虑，一个月的社交名媛速成班或许可以把该有的知识都塞给我，但有一样东西是塞不进来的，那就是名媛的气质，在名利场合游刃有余，在普通人面前傲视一切的天生的那股子劲儿。我觉得她有点难为人，我所学的这些知识连一丝一毫实践的机会都还没有，别说名利场，就连名人也没见过，所见的都是普通人，如果见普通人要学傲视一切的话，那估计我的眼珠子一天到晚全往上翻着，就别放下来了。
　　学名媛躯壳可以，真名媛气质就别想了。
　　其实礼仪老师的忧虑也是事出有因的。前几天，礼仪老师与我是处在一个既轻松又和谐的教学环境中，她总是优雅的给我讲一些理论知识，又优雅的给我做一些实践动作，对于上下班也有着极其严格的卡点，多一分钟不上，多一分钟不待。直到几天以后，姜秘书微笑着告诉她，根据与她老板签的协议，一个月以后，董事长要亲自检查关于我学习的进度，如果不合格，扣她一半的费用。
　　礼仪老师沉思了半个小时，重新修订了我的学习计划，将每天的学习量提高了三倍，而且每天加班2个小时，这就直接导致了我很痛苦，她很忧虑。
　　所以便有了在公司里经常看到一个女人踩着恨天高，穿着各式的晚礼服，画着浓的，淡的，浓淡相宜的妆容穿梭在办公室，茶水间，专用间以及厕所里。。。。。。
　　这天，我上完厕所没着急出去，在里间打理衣服，这个衣服特别讨厌，因为拖着地，每次上厕所总要挽起很多来，完了还要放下去，导致我上厕所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倍，所以每次去趟厕所都要找个其他理由以免回去还要忍受礼仪老师那怨念的目光。
　　我正在整理，只听到外间哒哒几声高跟鞋声，进来了两个人，没往里间走，大约只是在外间的镜子前补补妆。
　　一个女声响起，既耳熟又陌生，是柳媛媛。“瞧那个土包子样，连高跟鞋都穿不稳，妆都不会化，还要现学，就这还有人传她是富二代走后门进来的，富二代就这土包子样？？那一屋子的好东西都浪费了。你教着她，也很费劲吧？！”
　　另一个女人咯咯笑了两声，我听着这笑声更加耳熟，又听她故意压低了声音，“怎么会费劲呢，耍着她特别好玩。那个蠢样子，到现在也没发现我在耍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她居然说她去楼梯间练习穿着高跟鞋上下楼梯？！这都是女人的本能，还用练？你说多蠢！我以前教的都是什么人，那都是富家小姐阔太太，就像你们说的，一个乡巴佬还想往上流社会挤，谁给她这么大的脸！”
　　“可是，如果月底考核的时候她没过，那你回了公司还能拿到提成吗？”
　　“当然。这半个月我有多努力大家都看着呢，上班最早下班最晚，最后没过关，也只能怪她自己，怎么可能怪得着我。”
　　零零碎碎又说了一些，无非是一些车轱辘话。其间倒提起了一个人的名字。我想想了觉得耳生的很，又想了想，也确实不认识。
　　听着她们离开，我也整理好了，从里面出来到镜子前，瞧了瞧里面人的妆容，嗯，还不错，今天的比昨天的顺眼多了。
　　我出去正好路过茶水间，被人拉了进去，郝步给我倒了杯咖啡，我正缺这点强迫，无奈之下偷的懒最惬意，便从善如流的坐下喝咖啡。这段时间和郝步碰过几次面，由于他对我的超高期望以至于对我热情有加，按着他的解释是，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才为主分忧。按姜橙心的解释是，他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替他参加宴会而他好脱身去会美女。
　　殊途同归罢了。
　　他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好好坐在凳子上，吊儿郎当的总是哪儿高坐在哪儿，这个时候他半坐在桌子上，端着咖啡俯视着问我，“你知道你以后谁直接领导你吗？”
　　我疑惑，“不是姜秘书吗？”
　　“no no no，”他冲我摆摆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是我，下个月就是我直接来指派你任务。”
　　我点点头，摊手表示无所谓。
　　“说起姜秘书，”他冲我啧啧两声，“你这一身打扮在公司也算一景。不过这个画面很熟悉啊，姜秘书也曾经干过这个事。”
　　虽然私下说上司的八卦实在是找死，可这是上司的上司在说上司的八卦，我这个小职员也只有聆听的选项。
　　看我的态度从恹恹的状态一下子到表现出了对八卦的极大热忱的极大转变，郝步很兴奋，嘿嘿两声，“想当年，姜秘书刚来公司的时候跟你一样，什么都不会，为了形象，也是穿着这么高的鞋，他指指我的鞋，比你这个还夸张的高跟鞋在公司里练习，那是哐哐的摔跤啊。还有那个脸，你别看现在这么漂亮，当初那个脸化的跟窗花一样。。。。。。”
　　我正听着津津有味，脑海中想像着那时姜秘书的风姿，突然眼风一扫，发现我面前这个正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表演的上司身后，那个他口中八卦的正主姜秘书正单手插兜依在门框上，寒着脸听着郝步胡说八道。
　　我赶紧低声咳嗽一声，然后给他使劲使眼色，他反应倒快，脸色一变，眼珠子冲我往后转了转，大约是问，“后面有人？”我眨眨眼，表示正确，于是郝步一脸‘完蛋了’的表情。我憋着笑低下头，虽不忍直视这尴尬局面，但免不了翻眼偷瞧这难得的热闹。
　　只见郝步站起身来，整整衣服，潇洒的转过身，冲着姜橙心一脸谄媚笑容，“心心，虽然我的记性很差但我发现关于你的一点一滴总是让我记忆犹新啊。刚才小酉同志对于她现在的衣着打扮觉得很丢脸，我便给她科普了一下。。。。。。”
　　我瞧着画风不对，他约摸是想甩锅，赶紧站起身，说，“那个，我先去上礼仪课了。”说完拎着裙子就要走，姜橙心瞪了郝步一眼，却将我叫住，“小酉，你准备一下，晚上下班董事长会带你去西餐厅学习西餐礼仪。我一会和你的老师说一下，让她给你搭配一个合适的造型，你记得做好笔记！”
　　我的心‘咯噔’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应完话往专用间走的时候，还差点踩到裙子滑倒，姜橙心扶住我，说，“不用紧张，只是带你去学习，没有外人。是我提议的，你总是在公司里啃这些理论也没什么用，还是实践一下最好，正好今天老板有约，你跟着去见识一下。”
　　我点点头。想了想，说，“姜秘书，一会儿我自己和老师说这个事可以吗？正好我和老师再探讨一下最近的学习内容。”
　　姜橙心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