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酒香》庄里公子

7、第 7 章

　　当我揣着合同站在这座大楼往上看的时候，依然感觉不真实，据张晓薇说，这楼20层到35层全是这家公司的。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进到里面。
　　一路很顺利。当前台美女将我带到34楼秘书室时，在电梯里为了缓解尴尬，她露出一个职业又和善的微笑，问道“应聘的是哪个职位呢？”
　　我想了想合同里的内容，说，“秘书！”，特殊秘书也算秘书吧。
　　她略略惊讶了一下，说，“能应聘到秘书的那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的，最近好像也没有安排秘书的招聘会啊。”她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熟人介绍的吗？”
　　我瞧着她浑身燃起的雄雄八卦之情，耳中听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我指着门问，“应该到了吧！”
　　我想，这个美女真上道！
　　这层里最大的一间办公室是用大的透明玻璃隔出来的，我在过道中走的时候正好路过，里面有十几个男男女女全都衣着靓丽的在非常忙碌的忙碌着，我顺眼瞧了瞧门牌，“秘书室”！
　　前台美女将我引到一个办公室门前，说，“你找的姜秘书就在里面。”然后就撤了，临撤前冲我示好性的笑了笑。我觉得她有点表错情了，但愿以后再见面不会觉得尴尬。
　　抬眼一看，“副总秘书室”，有些疑惑到底是副总的秘书室还是副的总秘书室？后来了解到，是副的总秘书室，不禁感慨，原来的公司老总配了一个秘书，生意不景气的时候还给辞了然后压榨我们那点剩余劳动力来兼职不兼钱，而我也一直以为秘书是一个的单位人称，不想却也能是一群的，还能分出正副来，觉得真是长了见识。
　　抬手扣门，里面一个清亮女声，“请进！”
　　推门进去，姜秘书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在电脑屏上，并未抬头看我，于是我站在门口又轻扣了两下门，她抬起头，很漂亮的脸上一派清冷，眼镜后面的眼睛凌厉的将我看着，淡淡的说，“什么事？”
　　我快走两步，把手中的档案袋递过去，“姜秘书，我是戴小酉，张晓薇让我来找您！”
　　余光扫到桌上的名牌，黑底金字刻着“姜橙心”。
　　她愣了一下，很快便笑了起来，边笑边摘下眼镜，接过我的袋子，有些懊恼的说，“你瞧，我上个月看了你好多次照片了，见到真人还是没认出来。真抱歉！”
　　我不敢苟同，可以想像她是从哪儿搞的我的照片，无非是张晓薇从我朋友圈中下的一张发给她的，而朋友圈中的照片不加了层层滤镜任何一个单身女人都是不敢发出来的，而这样的照片拿来用作比对参考，怕也是失心疯了。
　　而我关注的重点是姜橙心的笑，并不是职业假笑，它从嘴角一直延伸到眼中，笑眼弯眉，舒服又漂亮，与前台美女高下立现，让我对她的亲切感直直攀升。
　　寒暄一阵，直接进入正题。
　　她说，“虽然我们已经对你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考查，但还是必须要签保密协议，因为你以后所参加的场合，所见的人，所听到的话，基本都是咱们公司最重要的项目和客户，所涉及的内容也都是最核心的，希望你理解。”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又不解的问，“什么时候考查了？”
　　她说，“上个月，我们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找人对你进行了调查，你不介意吧？”
　　我义正言辞的回答，“不介意，完全不介意。我履历清白，绝无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连闯红灯都没有过。”说完，想了想，又小心的问道，“生父出轨会不会拉低信用？”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么遥远的事情我们就不作参考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以我现在的状况，别说保密协议，就是卖身契，我也会直接签。前公司经理在我提出离职要求时，对我非常的不满，即使我事无具细的将手里的工作交接给了同事，她依旧将我当月的工资给扣了，对此我毫无怨言，违反了离职规定，扣点工资也是可以理解的。从这里可以看出，到这儿来工作是我自断了后路来的，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那我只能去跳黄浦江了。
　　她又交待了一些事，无非就是重复合同里的内容，第一个月是试用期，工资不变，上全天班，学一些礼仪，像酒桌礼仪，语言礼仪之类的，要学交际舞，学化妆等这些参加酒会的知识等等等，总结就是，当董事长把我带到任何场合的时候，我不能给他丢人。可我觉得，用一个月的时候把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培养成一个社交名媛，难度会不会有些太大了？
　　我有这些疑问，当然别人也会有，姜橙心略有些担心的说，“我知道学这些一个月时间有些吃力，但董事长是这么要求的，兴许有什么急用，所以。。。。。。”
　　不等她说完，我便拍着胸口下了军令状，“姜秘书请放心，我一定夜以继日，日以继夜的努力全部学会。”
　　许是我激进的马屁拍的有点过，姜橙心笑的见牙不见眼。
　　姜橙心将我带到一个拐弯处，那里有一部电梯，她指着我最初上来的方向说，“那个电梯是员工电梯，’她又指指眼前的这个,“这个是董事长的私人电梯，千万不要走错了。”又指了指顶上，“上面是董事长的私人办公区域，没有通知，不要上去。”
　　我点点头。
　　她打开电梯旁边的一间屋门，说，“这是你和董事长的衣橱，不过时间太紧，很多衣服还没有定制完。”
　　橘黄色的灯光映的里面煜煜生辉。有一整面墙全是玻璃方格，半面的鞋子，半面的包包，男款女款，不同种类，五颜六色，看的我眼花缭乱。这完全就是奢侈品展示柜，虽然我叫不上名字，但经过奢侈品狂热者张晓薇几年的熏陶，我也认得几个商标，而它们全在里面，我相信如果张晓薇在这儿，肯定能如数家珍，如癫如狂。
　　我掐了掐大腿根，将快要流下来的口水吞了吞，看着姜秘书打开另一面镜子墙，那是一整面的试衣镜，原来里面竟是衣橱，她说，“这是你和董事长的衣服，不过现在只有男装，你的衣服还在定制。”
　　她又大概指了几个地方，大约是化妆间，试衣间之类的，我因为兴奋导致血液流通过快，有些上头，全蒙了，加上里面的镜子太多晃的眼花，以致于后面的都没看清楚。
　　姜橙心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说，“先带你去你办公的地方熟悉熟悉环境，我先处理点事，一个半小时后，你到办公室找我。咱们把该签的东西签了，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我茫然的附和着。
　　所谓办公的地方就是刚才路过的‘秘书室’，冲着门有一栏办公桌，上面的东西极少，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筒加一个名片夹。电脑后面的玻璃围挡上倒贴着一张照片，我探头过去细看，是一个男人的自拍，怎么这么眼熟？细想了一下，这不就是一个月前跟在董事长身边挡酒的那个白面书生？忽尔就全明白了，大约这个位置是专门安排像他和我这种特殊工种的，怪不得刚才姜橙心将我引过来介绍时，这群人这么惊讶了，即使姜橙心离开，这群秘书也一直往这儿瞄来瞄去，互相窃窃私语，兴许是没见过这个位置出现过女的。
　　果不其然，旁边一个大波浪卷的性感美女眼瞧着姜秘书走远了，脚下一蹬，划到我这边，冲我伸出纤纤玉手，“戴小酉对吗？我叫柳媛媛。”她冲我八卦一笑，“你酒量很好吧？”
　　我这个人确实不是个自来熟，对于这个对别人自来熟的自来熟真的没办法应付，我搔搔头，说，“还，还行！”
　　她‘哈’了一声，冲我比了个大拇指，“这个位置设了好几年了，我头一次见女的，你跟董事长很熟吧？”
　　我摇摇头，实说实说，“完全不认识！”
　　她惊讶的说，“怎么可能，这个位置的人。。。。。。。”
　　这时，前面的一个女人颇不耐烦的说，“我说柳媛媛，有完没完，赶紧工作吧。”说完，她冲我这儿撇了一眼，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不友好，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柳媛媛冲她偷偷的扮了个鬼脸，对我压低声音说，“有时间到茶水间聊！”说完冲我眨了眨眼。
　　我好歹也工作了几年，并不是个职场小白，对于一些同事的殷勤示好或者敌意并没有太多在意，只是耳中又传来熟悉的忙碌声，一个星期以前，我也是一样的忙碌，或者比他们更甚，突然闲下来，我抠着手指，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觉得有些不适应，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