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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夏景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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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钰一踏入弟弟的卧室,便确定傻子燕王前脚刚走。
“他身上那熏香味也太重了,走哪儿飘哪儿。”
夏景钰直接打开了夏临安房间的窗户。“檀香不要钱?”
“据说是为了气他的那个王妃,简单来说就是对熏。”
看到夏景钰,少年笑了起来。“姐姐,交接完成了?”
“完成了,过三天就回北疆。”
一想到能回北疆,夏景钰整个人都有些眉飞色舞。但一看到夏临安苍白的面色,她脸上的笑意又消失了。“平安,你真的要去南疆?你这身体可怎么去?南疆那地方湿热,还到处都是瘴气,能行么?”
“崔三跟着我走,总还有些保障。”
“还有严琮手下的家将。反正家里没人,你不如多带些走。”
相比自己回到熟识的北疆,夏景钰更担心夏临安。因为有允南王在,镇国公府在南疆的势力不足,此去南疆,夏临安也是以协助允南王的身份前往的。
“我知道,我必不会少带,姐姐尽管放心。”
“好。”
接着夏景钰便开始说着这几日常说的那些话,无非是照顾好自己,别瞎往前冲,有事多问允南王,毕竟允南王好歹也是长辈,尽管喊世叔好像不太对。
每次夏临安都是乖巧地听着,看着姐姐将自己的衣服叠起来,又展开,然后再叠起来。
“还有便是,我看燕王挺看重你的,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就目前来看,可以说是利益一致吧。”
“镇国公府从不涉入皇位之争。”
“姐姐。”
夏祺微微抬起头,看着夏景钰。“夏家如果真的不介入皇位之争,又何来开国元勋一说?不介入无非是借口,忧心于引发更深层次的争斗罢了。当然,更可能是没看到好的可供支持者。如要支持,就要支持一个好皇帝。”
夏景钰愣了一会儿,最后抬起手来,摸了摸夏祺的后脑勺。
“我们平安已经长大了,以后这个家都得要靠你了。姐姐相信你的选择,不论对错,姐姐都会陪你走下去。”
夏祺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有让燕王来的时候换一身衣服,这味儿也太重了。”
夏景钰翻了个白眼。
“我自己都闻不出来了,我觉得这味儿怕是都嵌进头发丝里了。”
夏景钰的不满经由夏临安,传达给了凌谦。燕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不过我都已经避开景钰姐姐来了,味道真这么明显?”
“你为什么要避开姐姐?”
“我总共见过景钰姐姐两次,两次都挨了揍。”
夏景钰之前说了童年的事儿,凌谦回家去回忆了好久,还问了问老家仆,才终于想起来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凌谦被凌贵妃带去镇国公府之前,被凌贵妃灌输了一个念头,就是过会儿到了夏家,看到的孩子里面觉得喜欢的就抱着不放。凌贵妃原想凌谦也六七岁了,应该会比较机智地抓住夏景钰,谁知道这熊孩子直接屁颠屁颠地向被镇国公夫人抱在怀里的夏祺跑了过去,然后抱着不放。
紧接着就被看着像男孩子的真正的女孩子夏景钰小姐揍了。也是直接脸上一拳,接着将夏祺拖了出来。
“姐姐。”
三岁都没到的小夏祺眼泪汪汪地抱着姐姐的脖子,“脸好痛哦。”
在夏景钰抱着弟弟,要再踹几脚凌谦的时候,快笑岔气的凌贵妃终于想起来把自家被打蒙了的儿子救出来了。“好了好了,阿钰别生气了,是我怂恿他看到喜欢的孩子就抱住不放的。这小鬼头估计是柿子挑软的捏,不敢靠近你,就只能欺负夏祺了。凌谦,和夏祺弟弟道个歉。”
“对不起。”
凌谦都被夏景钰打趴在地上了。但凌贵妃这么一说,他立刻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地和夏祺道歉。接着他拽了拽凌贵妃的衣袖。“娘,不是说抱了就是我的了吗?”他小声说道。
“我让你抱阿钰,你怎么就冲着阿祺去了?你长这么大男孩女孩都分不清楚?”
“娘又没说男女,就说我喜欢的。我看到弟弟,觉得喜欢不行么?娘说话不算话。”
凌谦这话一说,凌贵妃便觉得自己的权威和在儿子心里的信任度岌岌可危。她一手按着儿子的脑袋,另一边看向了夏景钰。“阿钰,能不能把弟弟借给凌娘一下?”
“……就一下哦,不要吓到阿祺。他身体不好。”
夏钰不情不愿地放下了夏祺。
“听到没?夏祺弟弟身体不好,你不要吓到他。”
“好!”
凌谦眼睛闪闪发亮,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夏祺面前,接着又抱住了软乎乎的小夏祺。
“我怀疑凌谦就是喜欢我家阿祺的手感。”
镇国公夫人冷酷无情地说道。“这孩子身体不好,基本都不怎么落地走路,全靠我们抱来抱去,养得肉嘟嘟的,抱起来手感特别好,还有股奶香味儿。”
“母亲,这也不是你之前抱着阿祺睡午觉,险些把阿祺勒没气的理由。”
“气……没气……”
小夏祺又快被抱得不能呼吸了,赶紧挥着小手求救。夏景钰又是直接将夏祺拽了出来,拍着弟弟的后背,让他能好好喘气。
“你看,每次我遇到景钰姐姐都得挨揍。”
“你为什么每次都抱着我不放?你先反省一下这个。”
“因为我娘说了,夏家的孩子抱了就是我的了。”
凌谦拿起了夏临安的左手臂。“能动了吗?有没有伤到筋?”
“被裹成这样我也动不了,不过崔子宁说了,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来康复。”
实际的伤势都不是问题,对于夏临安来说还是因为伤及动脉而导致的出血比较严重。都已经过去快两个星期了,夏临安还是下不了地,走几步就眼前发黑。这也令凌谦越发不安,不知道夏临安到底能不能长途跋涉抵达南疆。
但一句军令如山,是谁都不能抗拒的话,尤其对于镇国公家。即便是并未被期待成为继任者的夏临安,“军令如山”也依旧是根深蒂固的信念之一。既然给夏临安的军令是一个月后启程,那么夏临安就一定会在那个时间离开。
“一个月的缓冲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经算是留了情面了。如果不是因为南疆还有允南王在,皇帝甚至可能会命令我即日启程。在宫宴上发生的袭击事件定然不会是独立事件,调兵的手令当天晚上就从兵部发出了。”
皇帝对于夏临安的父兄所做的事情,并不妨碍夏临安客观地对皇帝做出评价。
“但……”
“你俩要不要吃点心?”
夏景钰推开了门,问道。
肉眼可见,凌谦整个人就僵硬了。他本来是坐在夏临安床边的,一听到夏景钰的声音,立刻弹了起来。“景钰姐姐,您在家?”
“是啊,平安没告诉你吗?这几天我都在家。”
“我早就说了哦。”
夏临安笑着说道。“是他自己记不住,不赖我。”
凌谦缩起了脖子,有些担心自己会再被揍一次。
夏景钰却忽然也笑了起来。“有你陪平安说说话倒也挺好,但你三天两头往这跑,皇帝不觉得可疑吗?”
“平安不是我的王傅吗?我找我王傅叙话,有什么不对的。”
“我怎么听说你逢人就说我是你的王妃,把你正经的王妃气得够呛?”
“我可不承认那个虐待我的女人是我的王妃。反正都知道我是傻子,我把王傅和王妃说错了有什么关系?”
夏临安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没有多说什么。
“到南疆去有个人照顾你也是好的,毕竟严琮死脑筋,劝不住你。”
夏景钰看着凌谦。尽管和凌谦并不熟悉,但直觉让夏景钰相信凌谦并不是个坏孩子,况且还有凌贵妃这一层关系在里面。夏祚和夏景钰都是喊凌贵妃叫凌娘的,凌贵妃对于他们来说是另一个母亲。这一切夏祺都记不真切了,因为当时他实在是太小了,凌贵妃病逝不久之前,夏大帅和夫人被害,夏家除了自家的事情,已经无暇去管顾其他人了。
算了,不管可靠不可靠,总归比夏临安年长几岁,而且有凌谦在,想来允南王也会对夏临安友善些。
“凌谦吗?他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凌贵妃无权决定作为皇子的儿子叫什么,但这不妨碍凌贵妃给自己的儿子冠上自己的姓氏,给他另一个名字。凌家的族谱不论男女都会写上去,凌贵妃的名字下面也会写上凌谦的名字。凌谦讨厌皇子的名字,因此从小就说自己叫凌谦,不过在皇宫里面的时候他还是懂得收敛的。
既然话题又回到了凌谦身上,姐弟两人都看着凌谦。
夏景钰眯起了眼,“凌谦,你害羞个什么东西?”
“我没有。”
凌谦立刻否认。
“我警告你啊,凌娘就说着玩玩的,你可别真觉得我家平安是你的了。虽然我对这个问题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你可别坑蒙拐骗平安。”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凌谦直接就抱住了脑袋,“我就说每次见到景钰姐姐就要挨——”
夏景钰的手刀毫不犹豫地打在了凌谦的脑袋上。
“打。”
夏临安将凌谦没有说完的话接了下去。“挺好了,这次没打脸。”之前夏景钰下手没注意轻重,凌谦的脸都肿了好几天。
“对了,你们要不要吃点心?我做了点红枣糕。”
夏景钰终于想起了自己进来的目的。
“要。”
夏祺笑了起来。
三天之后,夏景钰将军带队离京,回到北疆驻守北线。
四月初,天气转暖。燕王□□,燕王王傅、中郎将、镇国公世子夏祺离京,押送南岳使节团并赴南疆。
黎王妃乞求准允与黎王和离遭拒,愤然投井。太子落井下石奚落黎王,被皇帝训斥;黎王上罪己书,皇帝对其进行宽慰,准允将黎王侧妃抬为平妃。
燕王被放逐的同时,由皇帝亲自主导的、太子与黎王之间的明争暗斗,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