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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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0,B国，首都巴兰市，工业区东区E厂。
“Song,”驾驶座的银发男子吸了口烟。“虽然我愿意相信你，但是毕竟F他……”
“他很年轻。”宋辞开口说道。
“不仅如此吧，”那男人叼着烟，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还很危险，Song,他不稳定。”
宋辞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旁边那人把烟夹在之间，吐出一口烟雾，冲他挑了挑眉。
“Victor,不管你是从哪个渠道知道了这件事，但F的确是A国最强的Ares。他的行动从来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在处理这件事情上，他完全可以胜任。”
“也许是你们太弱了。”
“那么，你们完全可以不用请我们过来。”宋辞推了推他的银框眼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好吧，其实，那只是我的上司认为有必要让你们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毕竟我们两个国家之间有协议……”维克托耸了耸肩，看了看表上的时间——23：05，“嘿！Song，无论如何，你们“最强”的小朋友迟到了，五分钟……”
“够了。”宋辞打断他，“把你的车顶打开，小朋友不会喜欢你这老男人的烟味的。”
维克托满脸问号，够了是什么……
随着车顶的消失，外面潮湿的冷空气一点点沉入车内，一个半小时以前刚结束一场大雨，空气中混合着一种奇异而冷冽的香气，然后维克托精准地捕捉到了夹杂其中的一缕血腥气，他抬头看向后视镜，发现后座上多了一抹白色的纤细身影和一抹暗红色。
维克托：“？！！！”
“结束了？”宋辞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语气淡淡地问道，然后只听到后座上的人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又安静了下来。
“不是说了让你睡醒了再来？别睡在别人的车里，回去再睡。”宋辞皱了皱眉，“我感觉我像是你的老妈子。”
于是后座上的人很安静地慢慢坐起身来，维克托从后视镜里看到丝质的白衬衫从那个人的腰际划过，露出来的一小节腰纤细优美，腹肌的纹理精雕细琢，皮肤很白，不过可惜很快那布料就落了下来，把腰又挡住了。那个人坐起来后大概是斜靠在后座的一堆抱枕上，懒洋洋的样子。
宋辞转过头去看着后座上瘫着的人：“东西呢？”
那个人把怀里抱着的红伞拿出来，从伞柄中拆出来两只注射液往维克托身上扔去，然后继续懒洋洋地瘫着。“你们的，自己验。”
维克托取出座位下的密码箱，输入数据将两只注射液放进凹槽，大致做了个粗浅的检查就把箱子合上放回座位下的机械结构中，把那支还没抽完的烟扔到窗外。“药我会送去检查，确定之后这次合作就算结束了，你们需要待到检查结束。”车顶缓缓合上，他打开暖风系统，把礼品袋里的抱枕转身递给后座上的人——“漂亮的小朋友应有的待遇，我保证你可以安安全全地睡到目的地。”
“小朋友”眯着眼盯着这个人的笑容，毫无征兆地绽开一个乖巧又惊艳的笑容，原本冷冷淡淡的脸上那还未褪去的青涩少年气息也被带了出来。“谢谢大叔！”维克托满脸慈祥地看着“小朋友”从他手上接过了那个抱枕抱在怀里，在后座上团成一团，软乎乎地蹭了蹭，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车子很快驶出了一片死寂的厂区，奔向一片金色的繁华不夜城。行至中途维克托换至自动驾驶，向后座上看了一眼，还在睡，他笑着向宋辞说：“我承认F是你们最强的Ares了，就凭这张脸，我认输。”宋辞并不想理他。“你们的实验室很强大，他很漂亮，各种意义上的。我想……”
“别打他的主意。”
“Song，不要这么无聊，工作之外的生活也需要……”
“不要打他的主意。”宋辞盯着维克托，冷冷的说道“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如果小朋友自愿呢？”
宋辞嘲讽地笑了笑：“没有这种可能性，他是实验室里目前最成功的一个。而且，不同国家的基地制度是不同的，或许你们的上司会给予你们很多特权优待和自由，但在我们那里没有所谓个人自由，他属于国家。更何况……”
“嗯？”
“相比之下，你，你们，都太弱了。Victor，我想你需要清楚你的位置和立场，即便是你，也不是不可抛弃的。”
维克托没有再说话，车子一路驶过那片金碧辉煌，最后停在了一栋别墅前，后座上的人已经醒来，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维克托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在他们下车之前问道：“F，我想知道东区里面的那群人你怎么处理了，我们需要处理一下，还有你的同伴……”
“不用担心……集体催眠之后清了个场，现场很干净。”那个人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还有，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地进了屋子。宋辞和维克托简单地告别了一下，不明显地给了对方一个暗含警告的信号后也消失在了门后。维克托感受到了那个警告的意思之后在寒风中出了会儿神，终于意识到了对方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将车逐渐驶离，看来有些事情必须早作决定了，小手段和棋子既然被发现了就绝对不能再留了，他需要自保。A国……
屋子里——宋辞打开角落中的某个开关，在一声机械音响起之后问向窝在沙发里的白团子：“楚羽，东西和情报拿到了吗？”
F——楚羽——把红伞拆了个七零八落，从里面拿出剩下三支药剂：“拿到了。还有其他情报。宗教组织，不出意外的话跟D国的那个邪教有关，我清晨的时候在Blamm教堂里找到了点料，但是看起来这两拨人不太一样……所有的信息我一会儿传给你，我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宋辞把三支药剂送到检测箱中，他们此行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不过……
“你把其他人怎么了？”
“老银毛的人手脚不干净，给他们恢复出厂设置了，从婴儿时期回炉重造吧。关于老银毛上面有打算了吗？他不老实。”
“的确，他太贪心了，朝两边勒索想从双方都蹭点好处。不过上面没发话，说不定用不到我们出手……我提醒过他了，也许他还能用。”宋辞冲完一杯牛奶，转身递给楚羽，楚羽正露出来一个甜蜜蜜的笑，宋辞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你给Victor的东西里加料了。”楚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乖乖喝完牛奶舔舔嘴就去拿伞，一副要走的架势。
“欸欸欸？你往哪儿去？你这两天都跑哪儿玩儿去了？”
楚羽回头说：“有漂亮阿姨租给我公寓，我要回去睡觉。这两天有人带我去玩，明天再去趟那个什么庄园我就打卡打全了，你有没有看过我发的照片？”
宋辞闻言顿感命运不公，他作为队长忙的要死要活，而这个小崽子却已经快快乐乐地进行了异国旅游吃喝玩乐购，回国后将会有慈爱的上司与长辈给他加红包并且收获基地男女老少的关怀，对比一下自己的老妈子命运和冷遇宋队长不禁悲愤交加：“……凭什么？”
“嗯？”楚羽配合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的回答说：“我想，大概是因为脸吧。你知道，即便在国家机构颜值也是……”
“请您闭嘴，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吧。”宋辞烦不胜烦地挥手赶人。
楚羽刚一脚踩上窗台就听到身后一声喊：“等等！”
“干嘛？”
“后天陪我去一趟商场……陪我去给你姐买点东西……上次给她买的丝巾她不喜欢……”
楚羽笑了起来：“那这次给她买什么？继五彩斑斓大妈限量款丝巾之后再来条红色毛裤？哈哈哈哈哈”然后他在宋辞动手之前翻窗户走人“知道啦——姐、夫……”
“这臭崽子……”宋辞看着楚羽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叹了口气，看着那杯没喝干净的牛奶发呆。
午夜的钟声回荡在空荡的教堂中，白日里庄严而温和的圣像在蜡烛明明暗暗的光线里隐去了半面的怜悯展现出一丝诡异的危险来，来人握着一柄红伞，静静地站在神像前，灰色的长风衣衬着这人过分高挑的个子和沉稳的气质，一张俊美的脸，黑发，冰蓝的瞳色，五官立体如雕塑。主教静静地来到这个人的身后，温和地呼唤到：“孩子，你来了。”
沈默转过身，略略一低头。
“所以，你已经找到了他了是吗？我的孩子？”主教得到了沈默的默认之后慈爱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按在沈默的头顶上为他祈祷：“以自由的名义愿你追随他得到答案，以组织的名义愿你们脱离枷锁，真理与意志永不消亡，自由与热爱永不磨灭。”
老主教从圣像下取出一个看起来相当陈旧的盒子交给沈默，“去吧，孩子。组织随时等待你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