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没有bug》予九

5、里奥的回忆（一） “我要和你

　　？
　　陈酒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难道要一起cosplay小丑吗？

　　对面的时寻之见她久久不动，皱着眉头道：“你不是认识我吗？”

　　“认识你也不能跟你一起去杀人啊！”陈酒下意识回答道，她对那位护士在绞刑架上挣扎的场面还记忆犹新，但猛然间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时寻之是怎么知道自己认识他的？

　　“你能认出来我是小丑，有两种可能，”他还是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耐着性子轻声道，“第一是你观察力过人过目不忘，第二是你仔细研究了战绩上的图发现你认识我。”

　　“刚刚你看我的第一眼没有犹豫或者回忆的神情，直接向前走了一步回答了我的问题，所以是第二种情况。”

　　“最后，上了绞刑架的人并不会死亡。”

　　陈酒一顿，抓住最后一句接着问道：“那会怎么样？”

　　“会疼，体验窒息，然后回到自己的主空间。”他的声音很低，陈酒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下文，凑近一点才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没有那双总是淡漠着的双眼，这张脸意外的柔软了许多。

　　实在是不像一个心理变态。

　　屋子的陈设很简单，除了多出来的蜡烛和床之外，只多了桌面上的一些手稿。陈酒走过去，最上面的那张纸画着她一些看不懂的公式和代码，字迹潦草但凌厉。
　　她想起来这位学长是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计算机系的。

　　后面的几页似乎是简单的日记。
　　“2019.8.20。两场胜，购买钢笔、纸和怀表。”
　　“2019.8.22。一场负，痛感弱化取消。”
　　“……”
　　“2019.8.26。日记演绎完成，无解。”
　　“……”
　　“2019.9.7。进入榜十，选择监管者。”

　　记录在这里戛然而止，陈酒捻着纸稿边角，丝毫没有偷看别人日记的自觉。

　　原来进入积分榜前十可以选择成为监管者。

　　如果说时寻之是先于她进入游戏的，他通过计时推算到今天是九月七日，而实际上陈酒明确地记得今天是九月一日。
　　这说明游戏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并不相同。

　　陈酒放下手稿，走到书柜面前，抽出了角色选择那本书。
　　打头一个画着的就是幸运儿，那角色脸颊上有着深浅不一的雀斑，眼神恐惧又懦弱，紧张地佝偻着身躯，似乎十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幸运儿】
　　角色背景：误入庄园参加游戏的老朋友，他很幸运地活到了现在。
　　外在特质：
　　幸运儿——一无所有的家伙能活下来当然是靠运气啦，每次开箱前许愿本次想要获得的道具，可大幅度提升该道具获取概率。
　　庄园老友——参与过游戏的老手，在受到攻击后比新人更加警觉，每次受击后获得的加速时间延长2秒。
　　“世界就像不断摇晃的骰子，他一直在赢，谁也不知道停下会发生什么。”

　　后面画着她见过的护士和律师，以及穿着斗篷戴着眼罩的神秘男人，还有一位头顶矿灯面上带着深色胎记的男人。
　　但是这些角色并没有介绍，姓名那里也是一串问号。

　　其他的书也是如此，虽然有内容，但陈酒并不能借此获得更多的信息。

　　“看够了吗？”时寻之的声音猛地从背后传来。
　　陈酒转过身看他，手捧着书，目光却落在已经起身的男人身上。

　　他并没有在游戏里时那么夸张的身高，但依然是高挑清瘦的类型。他走到桌子前面，理了理手稿，而后再次看向陈酒。

　　“是我翻的，”陈酒很坦然地说道，“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想要获得一些信息。”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做队友呢？”

　　“不知道。”时寻之淡淡回答道。

　　陈酒：“？”

　　但时寻之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撑着桌沿半靠在桌子上，微微抬了抬下巴：“你有什么其他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我要和你一起cosplay小丑吗？”

　　时寻之：“……”

　　他冷漠地扫了陈酒一眼，回答道：“积分赛中只有一个监管者，组队仅限于求生者之间。一般来说，拼图会透露本场比赛的监管者。”

　　“可上一场的拼图并不是你。”

　　时寻之眸色沉下来，慢慢地直起身子：“所以我认为，上一场的新手试炼有bug。”

　　“是那个人机律师？”陈酒把书放回原处，头也没回地问道。

　　“有可能，但我更倾向于匹配机制出现了问题，本来不属于新手范畴的莱利利用漏洞溜了进来，拼图的提示才错了。”

　　陈酒整理好书架，回过身看着他：“那你刚刚输了游戏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其实有很多想问，比如他到底有没有找到如何出去的线索，游戏里的人机为什么那么像人类……但她转过来就看到时寻之依然稍显苍白的脸色，话到嘴边就变了样子。

　　时寻之也有些意外，但他还是八风不动地回答道：“扣除全部积分，触发惩罚游戏，与监管者单独待在随机游戏场景中坚持四十五分钟。”

　　陈酒忽觉大佬来找她组队可能就是自己“幸运儿的眷顾”buff发挥了效用。

　　“那你为什么选择输掉游戏，不做监管者呢？”话刚问出口，陈酒就有点儿后悔，赢了不就要把她勒死在绞刑架上了吗。

　　时寻之却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你刚进来的时候不还是一副盯着变态的样子瞧着我看，现在又问我为何不做监管者？”

　　他迈着长腿走到了陈酒旁边，取下了最后一本书递给她：“看看要买什么。”

　　陈酒看着书上琳琅满目的物品栏，不由得感叹人与人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最后她用6积分换了一张角色体验卡，可以在三局游戏中选择任意角色，她实在是不想顶着渣男中分了。

　　她拿着卡片问那个又在靠着书架闭目养神的人：“我选哪个角色比较好？”

　　他掀了掀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陈酒，淡淡道：“都没差别，反正你哪个也不会用。”

　　陈酒噎了一下，指着卡片那栏空白的角色名称：“那我填什么？”

　　时寻之懒懒地抽出角色选择那本书，点了头上戴矿灯的孤僻男人，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空军吧，记得枪留着自保。”

　　进入游戏之前，时寻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一会儿记得看你手腕上的设备，往拼图标志的方向走，过来找我。”

　　暖色的烛光映在他黑沉的眼眸里，仿佛亘古长夜之中，一盏孤灯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