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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教堂之遇(二) “我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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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
看来入口机制也作了修改,不然陈酒也不会只是出了个车祸,就莫名进了游戏。
她正欲再问,但身前的女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陈酒跑到了教堂边缘的窗户前,蹲了下来。
教堂很大,正门进去后是一个十字结构,十字路口三面各有出口,正中央有一台拼图,尽头便是祷告台,此刻他们正躲在祷告台附近的角落窗台下。除了十字结构的路口外便满是座椅,正好做了她们的掩体。
陈酒听见自己的心脏由弱渐强地跳动起来,那股子幽冷的香气也钻入她鼻间。
陈酒透过层层座椅的缝隙瞧见了一个模糊的白色妙曼身影。只见那身影似乎在地面上飘行一般,从右边的侧门进了教堂,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又直行从左侧门出去了。
随着白色身影的移动,她看清了那是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背影娴静,洁白的头纱随风飘动,若是抛去不看那女鬼似的悬空飘行,也算得上绝代佳人。
待到那女人完全消失,旁边的女孩儿才开口道:“这是监管者美智子,白纱时为美人相,黑纱为般若相,可施展刹那生灭,迅速俯冲移动至视线内的求生者附近。”
陈酒总算明白自己的是怎么受伤的了,但这瞬移技能岂不无敌?
“就没有什么破解方法吗?这样一来,遇见她岂不是只能躲藏起来?”陈酒问道。
“美智子害怕他人的视线,只要你不怕那般若相,回头看她一眼,便能阻止她的飞行。这便是她的第三相,惊惧相。”特蕾西语气淡淡地走向拼图,留下陈酒一个人停在窗边。
陈酒看向窗外,只见对面还有一间较小的房子,两座建筑还有着两排连绵的墓碑,黑色焦枯的怪异树木遍地都是,这叫陈酒想起在花园看见的那棵极高的焦黑色大树,似乎能通到灰蒙蒙的天上似的。
这教堂真的是绝了,处处是墓碑,恐怖氛围倒是十足。
陈酒如此腹诽道,但还是翻窗出去,越过障碍准备进小教堂收集线索。
经系统提示,如今还剩下两条线索没有收集,她和特蕾西一人一条就齐活儿了。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的试探起了作用,律师直到陈酒拼完图也没有出来捣乱。按照特蕾西所说,律师应该是和她不对付,所以才不想让她赢了游戏。
可两个人机不是应该不在乎输赢吗?这就算赢了,难道也能像玩家一样获得积分吗?
陈酒暗叹一声罢了,反正现在也不能单纯用人机来衡量他们了。她着手翻出地图,循着特蕾西的方向走过去会合——这地图上只剩下了三个求生者,一个在门口,另一个和监管者纠缠在一起,是故陈酒很容易就找到了特蕾西。
特蕾西和她的娃娃均在大门口,看样子便是在等着她来了。
那娃娃兴冲冲地过来,摊开手里的三张线索跑到陈酒跟前。也不知道为什么,线索在娃娃手里反而没有被焚毁,仍然保持着最初皱皱巴巴的纸团模样。
陈酒以为小外星人是要她打开纸团,没想到她刚想碰纸团,它便把手一收,点点陈酒的另一只手,看样子是想让陈酒把她的线索交上来。
“你给我吧,我分析的比你快。”小外星人的主人如是解释道。
陈酒感觉自己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和她的娃娃鄙视了。
但很快,陈酒就收起了这种情绪,因为特蕾西展开五张纸条后,盯了不到半分钟,连划拉都不需要,直接起身输了密码。
这是什么?
陈酒自诩脑子还可以,接连受到时寻之和人机小女孩的打击后,陷入了对自己的深深怀疑之中。
“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吧。”特蕾西开了大门后唤道。
“就这么简单?”陈酒疑惑拧眉,“律师和另一个求生者呢?”
特蕾西的面色明显冷了下去,她盯着陈酒道:“另一个求生者多半被律师害死了,他也曾经想害你吧?你还想他干什么?”
虽然这女孩儿的话不假,但鉴于律师不仅在新手试炼与她合作,这次还帮她引开监管者,于是陈酒将事情的原委向特蕾西解释了一番。
听罢小女孩冷冰冰的面色松了松,但面上仍带着几分谨慎,让陈酒有莫名的违和感,老是觉得这小丫头正学着大人故作深沉。
但她处事十分有条理逻辑,甚至比成年人还要强上几分,再加上逆天的分析能力,也确实能担得上这副表情了。
“这样吧,我让我儿子去救他,若是能救出就罢了,救不出便听天由命。”她的目光落在陈酒腰侧的信号枪上边,陈酒马上会意,乖乖上交了。
娃娃得了枪之后,高兴地一蹦三尺高,还不忘绕着陈酒转几圈,似乎在表示感谢。
“行了,抓紧时间。”听了母上教导,小外星人眨了眨蓝色的眼睛,一溜烟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
跑的可真快啊,颇有受训的熊孩子风范。
“你刚刚说远远不止,这是什么意思?”陈酒问道。
“很简单,你本来不该进来的,还有现如今困在游戏里的诸多玩家,都本来不该进来。可惜伍兹不知得了什么助益,竟然修改了系统的入口范围,并且屏蔽了系统外部的操作改动。”
“那也就是说,这个游戏现在变成了只能进不能出的黑洞,而且就算外面的人发现了游戏异常,也不能修复bug。”陈酒接道。
“只能进不能出也不至于,也有大批玩家因为掉线而出去。接入不稳定而掉线本来就是这个游戏的bug,现在没有修复,反而成为了玩家出去的唯一途径了。”
特蕾西垂着眼轻轻地说着这些,丝毫没有表现出类似律师和园丁的怪异感,反而更像是个现实里冷静聪明的小女孩。
陈酒忍不住道:“我可以问一个有些私人的问题吗?”
“私人?”特蕾西歪了下头,褐色的眼瞳里似乎有数据流闪过,“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怨恨你们,反而讲这些给你听吗?”
“因为我的设定便是一个熟识机械的天才少女,别的人机觉醒或者是因为不甘,或者是因为寂寞,又或者是怨恨,但我不一样。”
“我是因为太聪明了。”
虽然这话既正经又真实,但陈酒总有一种对面的人在装逼的感觉。
“因为我自己就能理解,所以我不需要攫取进行日记推理的玩家的大脑信息,没有吸收学习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欲望和情绪,也并未看过你们曾经见过的外面的世界。伍兹曾经劝我加入她,向我讲过外面精彩繁复的世界,但我却并不能像她一样产生强烈的妒忌与不甘。”
“我来自于人类,虽然创生在扭曲黑暗的世界里,但不想变得与这世界一样。”她静静地抬起头。
“你是个气息干净的人类,没有理由被拉入无限黑暗的循环,同我们忍受一样的痛苦。”
特蕾西伸出手,接住了飞来的一只乌鸦。她定定的瞧着乌鸦混黄色的眼睛,似乎在透过着眼睛,看向别的什么人。
忽然之间,特蕾西神色一顿,恢复了之前冷漠的神情。
“我的儿子被打中了。”她从口袋拿出一个类似操纵器的玩意儿,摆弄了几下,她的脚下便凭空爬起来一个娃娃。那娃娃虽然和先前的那个一般无二,但似乎神情恹恹,垂着脑袋靠在特蕾西旁边。
特蕾西安慰似的摸了摸小外星人二号的光头,抬头看着陈酒:“我先走了,你随意。”
她牵着她的娃娃,向门外迈了几步,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道:“我也是玩家特蕾西,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你挺有意思的。”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人机都对自己那么感兴趣?
陈酒从有些沉重的心绪中缓回来,正琢磨着拿出地图看看亲自救一下那律师,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正是律师骚包的黑色礼服马甲。
他背对着她,一步一步倒着跑的飞快,似乎面对着什么东西。
陈酒眯了下眼,看清了后边儿的是走走停停的黑纱美智子。她拿着扇子遮着脸,似乎十分忌惮律师的注视——或者说忌惮着律师手里的手电筒。
没过一会儿,律师便七拐八拐绕到了门边上,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陈酒,有点儿惊讶,但还是笑吟吟道:“感谢二位搭救,既然如此,那便帮你攒张床吧。”
说罢就向后推了一把陈酒,二人一起跌入门外的混沌中。
陈酒回到小黑屋里,如愿又攒到了五分。
至于为什么这么低,系统解释道:“你上场游戏就没怎么遇见过监管者,救人也没救,拼图也没拼多少,连线索都不是你分析的,这些分已经够多的了。而且上场游戏是人机局,除了你之外全是人机,本来也没有多少分可以拿。”
陈酒:“……”原来捅了人机窝。
她准备坐下来歇一会儿再进下一场,没想到屁股都没坐热,系统便提示程休语邀请组队。
轻微的嗡鸣声后,陈酒的眼睛差点被明光刺的睁不开。她在昏暗的小黑屋里呆的久了,已经很久没遇见强光了,陈酒缓了一会儿,这才适应了周围的光线。
不看不要紧,这一扫眼,陈酒整个人都震住了。
这房间大的离谱,像个古典别墅大厅,灯火烛光辉映成趣,她面前还摆着一个喷泉。而她自己正坐在一个藤蔓编作的秋千上,绿藤上点点白花点缀,清新典雅。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一张豪华沙发套装摆在身后,上面坐着眼熟的三个人。
最左边是略面瘫的程休语,最右边是更加面瘫的时寻之,中间的男子倒是不面瘫,但笑容似三月桃花,勾人的紧了,便无端生出几分媚意。
哦,陈酒认出来了。
是废弃医院里油腻欠揍的牛仔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