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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果然, ...


  •   果然,未到申时,我便接到了张尚书递进来的消息——韩说,苏文等人皆已被查抄入狱了。

      我轻轻招了招手,唤那人上前,然后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告诉张尚书,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们招认,是如何瞒天过海,污蔑构陷先太子的。另外,一定要让他们交代出幕后指使之人。”我不信,仅凭他们几个文人,宦官,便敢构陷舅父。说罢这话后,我又故意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就照我说的做,你可要同她们说清楚!下回切莫再将这白蕊姬,做的这般甜了!”

      待宫人退下后,我便独自翻起了书来,虽然往日里,我是最不耐烦读书的,但近些日,我似乎从中找到了些许的乐趣……不能让他们都死的这般痛快,迟早有一日,我要亲手,亲手将他们折磨至死!

      阿嘉璐她应是这世间最纯善的人了吧,明明现在所有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可她却不会那般的对我,反倒是与我十分亲近……

      许是见我在发呆,阿嘉璐她故意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看着她,就像看着曾经无忧无虑的自己。轻笑着,拉过她的手,在她掌中写道,你为什么要待我这般好?

      她瞧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她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上的那些花草,似是若有所思道“刘弗陵他只会护着他那个许良娣,其他的那些贵女小姐她们虽然表面对我毕恭毕敬,实则骨子里仍是瞧不起我的,只有你,你还愿意陪着我,听着我讲些有的没的的。有的时候,我会想,若是我生的再漂亮些,同许良娣那般的漂亮,刘弗陵他会不会也喜欢我?就算他依旧不喜欢我,那他会不会因此而待我好些……”

      说着说着,阿嘉璐她竟哭了。哭的竟有些凄凉……我竟不知一向看起来活泼开朗的她,竟也有着这般多的心事……或许在旁人瞧来,我应是与她一般无忧无虑吧,可谁又知我心中的满腹心事与算计呢?她继续同我说道“我真的弄不明白你们中原人,刘弗陵他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何又一定要娶我呢他既喜欢许良娣,那又为何不能与她幸福如现在这般,我不幸,她不幸,难道刘弗陵他便幸福了”

      阿嘉璐她这话方才说完,便听得门外传来阿陵的声音“你又在说些什么胡话了”不知何时,阿陵他竟已在了殿外。
      阿嘉璐她也是直性子,不管不顾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才不会像你们中原人那般,说话遮着掩着,拐弯抹角……”

      未待阿嘉璐说完,刘弗陵上前便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阿嘉璐她先是一愣,随即恶狠狠的瞧着阿陵,反手便打了回去。随后道“你就是个窝囊废!就只会打女人!”

      只见阿陵他凑到了阿嘉璐面前,冷冰冰道“我不仅会打女人,我还会打仗,如果你再敢说出同今日这般荒谬的话,我会立马请求父皇出兵,然后亲自踏平西凉。”

      说罢,阿陵他只身离去,只留下阿嘉璐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本是想劝和他们的,可是还未待我想到法子,便听见扎哈她来报,说阿嘉璐正闹着要回西凉呢!

      听扎哈这样说,我便立马赶去了丹云殿殿。这还未进丹云殿,我便看见这殿门口已是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而阿嘉璐她正在一个人低着头了掂着其他东西……她一边搬着,还一边念叨着“你们不帮我,我自己就搬!我就不信,没你们我还搬不完了!让开!让开!都给我起开!”

      正当我打算上前劝说时,阿陵他也赶到了,只见他故意挡到了阿嘉璐面前……
      她见前面有人挡住了路,随即便一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边骂道“好狗不挡路!”

      只见阿陵他故意将脸凑了过去,戏谑道“我要是狗,那你又是什么?”

      阿嘉璐瞧了阿陵他一眼,却压根不打算理会他。

      许是见阿嘉璐她真生气,阿陵他竟连忙哄道“你还在生气呀?昨天是我不好!再说你不也打我了?你,你要是实在不解气,那,那你再打我两下”说着,阿陵他便将脸凑了过去……

      我默默的走开了,因为他们二人已不需要我去劝和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什么,更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难过。
      天下起了雨,而我却懒得躲避,任由那雨水拍打着我,我想清醒些……我还要替舅父他们讨回公道呢……

      忽然,一把纸伞撑到了我头顶。

      “小殿下,下雨了,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我回过头,看向那人,那人她见我未要接过伞,便赶忙说道“奴婢是林栖宫的宫婢,我家良娣见这天下雨了,又见小殿下您只身一人,于是便遣了奴婢来给您送伞,只是,殿下您千万莫要告知旁人,毕竟,我家良娣现下还在禁足中,若是叫旁人知晓,又要搬弄口舌是非了……”

      我接过了伞,示意她可以回去了,顺着她的身影,我瞧见了林栖宫,或许那天,她真的是失言了吧……

      其实细细想来,许簌簌她也是挺可怜的,作为右相许明泽的独女,明明是能配的上任何人的,可却偏做了刘弗陵的妾,试想一下,若不是真心喜欢,又怎会如此卑微?

      说来奇怪我竟会去同情她,人家再不济那也是刘弗陵的妾,光明正大迎进来的妾。我呢?我又算什么?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常东,水常东……”

      这是祖母生前最爱的诗,只是不知这长夜漫漫的,又是何人在如此哀诵?我寻声而去,这才在云梦台上一窥得真容,诵者不知是何许人也,只见,随着他的诵词,更见台下有一道人在那台下念念有词,烧符纸,燃灵犀……

      而后随着画卷的展开,一个身影飘然出现在幔帐之后,瞧那身影,竟有几分似祖母……祖父他悲痛的瞧着那身影,似是在与其不停的在诉说着些什么……相识相守,无与寿终,斯人已逝,独留百年孤寂。我没再去瞧了,转身便回去了……

      次日,我便听闻说,祖父他下了罪己诏。

      前夜有所思,老来多昏聩。
      误信奸佞话,徒自暗神伤。
      吾妻百半载,从未拂吾意。
      吾子侍余生,亦是甚勤勉。
      然则吾生疑,误伤妻与子。
      今我来思之,每每多伤怀。
      夜终不能寐,行卧亦难安。
      是吾多昏聩,是吾多疑心。
      每每思及此,悔愧盈于心!
      今修思子宫,还望吾子归。
      燃犀怀梦草,且盼与妻会。
      笔墨至此处,凝咽更落泪。
      今下诏罪己,还望妻子安。

      除此外,我还听闻说,今早祖父他便诛杀了韩说,苏文等人,又修了思子宫,铸了望思台。祖父他终是悔悟了,他的妻,他的子,又怎会背叛他?

      我本以为舅父祖母他们洗刷冤屈时,我会大哭一场,可我此刻却是一滴泪都不曾有……

      “子安已不是孩子了,再过几年便是弱冠之年了,到时候就要自立门户了,日后遇事也要学会自己解决,不能事事靠舅父了。”

      “这满上京未出阁的贵女小姐都在这了,你瞧瞧,可有那个入眼的?相中了,祖母便做主,让她去伺候你!”

      ……

      我想舅父他们了,十分的想。趁着四下里无人,我便拿出了舅父余留的衣物,抱在怀中……我终是哭了,哭了许久,那衣衫上还残有着舅父的气息,仿佛舅父他还在我身旁一样……

      就在我沉浸在悲痛中时,忽然,我注意到百宝箱里的一件玉佩。我将它从箱中取出,回想了许久。方才想起来,这玉佩,是我幼时落水时,从那歹人身上扯下的……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赵统领他却进来了,贴着我的耳根说道“张尚书他又派人递消息进来了。说,韩说,苏文等人,已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畏罪自杀?这才刚要审讯他们,他们便畏罪自杀了?看来这幕后之人,是手眼通天呐!也是,若非手眼通天,又怎敢让人污蔑构陷先太子!

      我将那玉佩随手收起,然后看向赵统领,一字一句道“让张尚书他暗中调查吧,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和可疑的人。”

      赵统领他低低应了声“是”后,便退出去了。

      其实我心中已是有了猜疑的对象了。虽然还不能确定是否就是他,但他既与舅父不睦,那我,便容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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