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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荡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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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千秋的时候,阿嘉璐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似的,赶忙拉我过去瞧“看见没,就那个,看起柔柔弱弱的那个,她就是许良娣,也是,她长得娇娇弱弱,说起话来也是吴侬软语的,我要是男子,我也会喜欢的……”
我细细瞧着,这才发现,我是见过她的,就在前几天,我还同阿陵说她是妖怪来着的……
“喂,喂!你不是也看傻了吧?虽然她是很好看,但也不至于一直盯着她看呀。”
我听出了她话中的醋意,连忙在她掌中写道“我觉得你比她好看。”
果然,听我这般意思,阿嘉璐她立马喜上眉梢道“还是你有眼光!我就说嘛,明明我长的就很好看!好了,不说她了,咱们去旁处瞧一瞧吧!”
说罢,她便拉着我打算去旁处,我见太阳已是快至正中,便赶忙提醒阿嘉璐。
她瞧了瞧太阳,又瞧了瞧我“刘弗陵他还说你傻,我瞧你倒是一点都不傻嘛!”
我本来就不傻!舅父……舅父说过,我不傻,只是比旁人笨些罢了。想起舅父,我不禁又有些泪眼朦胧了……
她见这幅模样赶忙道“你,你别哭啊!你这样,刘弗陵他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连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在她手中写道,我只是想起了舅父……
她知我意后,面露难色道“对不起阿,又让你想起那些难过的事了……我,我带你去找刘弗陵吧!”
在去寻阿陵的路上,我和阿嘉璐又碰见了那个许良娣,许簌簌。
“臣妾给太子妃请安,给小殿下请安……”
阿嘉璐她急着带着我赶往东直门,并没有理会许良娣。待我们赶到东直门后,阿陵还未回来,可待那个许良娣姗姗而来后,没一会儿,阿陵的身影便出现了……
阿陵这才刚走过来,那个许良娣便道“殿下乏了吧?不如让簌簌伺候您去更衣,如何”
阿陵还未会答她,阿嘉璐便先瞪大了眼,十分生气道“许良娣你不是大家闺秀吗?难道不知道尊者先言吗?本宫还未同太子殿下说话,你便上赶着说,是不把本宫放眼中吗?”
那个许良娣刚打算行礼请罪,就被阿陵拦住了。“簌簌你起来!不用理会她,西凉之地的野蛮女子,不可理喻!”
“你!”阿嘉璐的音瞬间提高了几度“你说我不可理喻!你才不可理喻!在我们西凉,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妻未开口,妾未得允,便是不能开口的!都说你们中原人最是讲规矩,讲尊卑的,现在看来,分明都是胡说!”
“你……”经阿嘉璐她这般一说,阿陵竟是一时语塞了。
那个许良娣见阿嘉璐与阿陵之间闹的这般不欢,连忙跪倒在地。“妹妹不过是许久见殿下,这才一时忘了规矩尊卑,如今闹的姐姐你与太子殿下离心离德……姐姐生气也情有可原的……”
我实在未见过如此用心险恶的人,便赶忙暗中提醒阿嘉璐,那个许良娣说的话越距了。
阿嘉璐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立马反应了过来,然后便十分生气的说道“好你个许良娣!你居然敢诅咒本宫和太子殿下离心离德!你是不是还想着让太子殿下他废了本宫,好立你做太子妃”
许良娣她顿时蒙了,然后赶忙道“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一时口误!殿下……”眼见自己的言外之意被道破,那个许良娣便赶忙向阿陵求助。
谁承想,阿陵他竟挣开了许簌簌的手,道“你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本宫也帮不了你,随太子妃处置吧!”
阿嘉璐一听阿陵他这般说,便赶忙说道“那就关她一个月的禁闭!不许她离开林栖宫半步!”阿嘉璐她说的十分快,似是生怕阿陵他会反悔一般。
说罢之后,许良娣她便被带了下去。
刘弗陵则是面露不解之意同阿嘉璐说道“你就,关她一个月禁闭”
阿嘉璐则如一只斗胜的小公鸡一般,洋洋得意道“怎么了你心疼了那你求我呀!说不定我一高兴,哎,就放她出来了呢!”
阿陵一脸嫌弃的看了阿嘉璐她一眼,然后便拉着我便走了。
白日里的我是糊涂的,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是清醒的。他们在暗我在明,且做戏就算做的再全,也终究是做戏,演的再逼真也是会有破绽的,更何况我是不擅长做戏的,所以我便会隔三差五的食些少量五石散让自己虚浮生幻。这样的话,看起来便与得了失心疯并无二般了。
我从不聪明,甚至同他们说的一般,有些傻。可我从小便生在深宫,长在深宫,这宫中不乏聪伶俐的人,但若想笑到最后,聪明伶俐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得狠,一个人若是能对自己狠,那他对别人,便会更狠。
天色刚明,便有宫人送来了早膳,我瞧着那碗白粥,颤颤巍巍的拿出了早已备好的五石散,将其掺入粥中,然后便昂首饮尽,成败在此一举了……
随着我的摔碗声,殿门开了,为首的禁军许是见我神色不对,便赶忙让人去通传禀报。
朦朦胧胧间,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唤我,我无助的同那人喊道“舅父,我热,我难受……”
我深知眼前的人并非舅父,我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他若肯来看我,就说明他还念着些许的亲情,只要他还念着些许的亲情,那我就有出去的机会。
见我那般的错唤他,他的声音也变的柔软了许多,他轻声说道“不是舅父,是祖父,是祖父……来,将这些寒食吃了,吃了,你便不会觉得发热了。”
我一口一口的吃下祖父他所喂的寒食,燥热也随之慢慢退却了……
待我清醒过来后,祖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我轻轻的环抱住祖父,将脸埋进他怀中,小声抽泣道“祖父不要再把安儿一个人扔在这冰冷的殿中了,好不好?晚上很黑,安儿一个人很害怕,安儿只有祖父了……”
待到祖父他轻轻拍抚着我的背,柔声说好时,我知道,这一把我赌赢了……
待我好些时,祖父让人备下了轿撵,将我移出了昭阳殿,带入了太晨宫。我又看见了那名之前将我推搡进昭阳殿的宦官,此时此刻,他却又低头俯首,跪拜在地上,极尽谄媚的奉承着我。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可笑至极,昨日失宠,我在他们眼中便如同烂泥一般,今朝承恩,他们又便又如此奉承,一朝一夕,云泥之别。
这些年,我被舅父他们保护的太好了,好到以至于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一入宫门深似海,最是无情帝家。戏文中不是常有这样的故事么,兄弟反目,父子成仇,何其多见。
我踩着那人的背,下了轿撵,临着地时,我故作踉跄,假意跌倒。
果然侯公公他立马便斥骂道“下贱的胚子,连垫脚石都做不好了要是摔着了殿下,你有几个脑袋赔!?”
我扶着赵统领的手,轻声的咳嗽着,似是无意般故意问道“宫中规矩向来多,像他这般做错事的,一般会如何的罚?”
赵统领他毫不迟疑道“回殿下,像他这般做错事的,一般都是杖责。”
“杖责……”我若有所思的轻念着,随即又问道“会打死人吗?”
“一般不会的,但也会有挨不住的。”
待赵统领他说完,我便看向侯公公,然后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再看见他了,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说罢这些,我便轻掩着口鼻,然后换了副纯真的笑容,入了太晨宫。
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既已出来了,那他们的安稳日子,便也算到头了。
一入太晨宫,我便听见祖父他在秘密嘱咐李廷尉些什么,想来应是对今早的事情起疑了。自古以来,帝王的猜忌之心从来都是最可怕的,祖父他既已起了猜忌之心,那那些人的命也只在朝夕之间了,毕竟没有人会相信,有人会自己给自己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