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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幸福感 人生差不多 ...

  •   一路想了那么多,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往后,早上上班时那种一路繁花似锦的心情早就消弭于无形了,现在心情只有沉重,脑海只有沉思。

      当祁劭一路思考着回到市局的时候,姚瑨正在向付厉局长报告这件事以及祁劭给的那只U盘里的资料的情况。

      付局长把禁毒支队的魏有其支队长也喊过来问了一轮,得知他们早已经展开了一个全方位的调查并撒下了网就等着收了。最后付局长只让姚瑨把资料全部都转交给禁毒支队,刑侦支队这边则随时待命全力协助。

      刚回来的祁劭先到姚瑨办公室找人,看没人在就先回了自己办公室。

      早上祁劭让朱国宁查的资料朱国宁查了,朱国宁还不知道这案子已经转给禁毒那边了,正等着祁劭回来给他汇报情况。

      此时祁劭也还没知道这事,朱国宁见到他连忙把手上的事先放下了拿着查到的材料跟在他身后。

      他走到座位坐下,手朝朱国宁一摊,朱国宁就自动自觉地把材料递到他手里,然后一副等表扬的样子站着。

      祁劭第一时间找出唐凛的资料来看,就跟他第一次看到的内容大致相同,不同的只是调查的人不同导致的叙述顺序、方式和口吻不同罢了。

      放下唐凛的资料,把其他的都拿出来打开跟之前查到逐一对比,也都是大致相同。也就是说,调查人员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这些资料本身或者唐凛这个人。

      祁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把所有材料都合上,很吝啬地只对朱国宁说了句“你做得很好。”就打发了。

      朱国宁撇撇嘴,正打算回自己工位上,就听祁劭喊了他一句,“小朱朱。”

      早上还在跟祁劭“讨论”该怎么称呼的朱国宁,条件反射应了句:“哎。”

      祁劭笑了,沉重的心情也像是被撬动的石头,能让人喘口气了。不过他也没多开玩笑,直接问:“你在调查这些资料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阻碍?”

      “阻碍倒没有,就是一般的调查。”朱国宁回答道。想了想,他又补了句,“不过这个叫唐凛的资料,好像确实是太容易了些,跟个公众人物似的,什么都有。”

      祁劭点点头,摆摆手让朱国宁先回去了。

      他自己则抱着手臂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这个唐凛到底是什么人呢?张副局知道,但是他不说,那么付局长是不是也知道呢?如果问他,他又会不会说呢?

      正想着,姚瑨在门口叫他,朝他招手,示意他到他办公室来。

      祁劭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跟着姚瑨进了支队长办公室,门一关,都还没坐下,第一时间先跟他说了刘阳的情况。

      姚瑨没有打断他,听他说完之后才告诉他这案子和早上祁劭给的U盘都转给禁毒那边了,让他把调查到的资料也收拾一下交给他们。

      祁劭:……

      还说这事暂时不往上报,结果才一天,连案子都还没立就转给别人了。嗐,那既然这样,祁劭今天可就不加班了。

      他朝姚瑨点点头,说:“行,我等下就拿过去。”随即就站起来离开了姚瑨的办公室。

      姚瑨觉得他的背影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忍不住短促地笑了下,立即就收敛了。

      正如祁劭所想的那样,他今天没有加班。从姚瑨办公室回来他先跟朱国宁和郑志才说了下这案子已经转到禁毒支队了,然后自己把东西收拾了一股脑全拿去给他们。

      顺便还给他们讲了下余准的案子和刘阳的情况和要求。当然余准昨晚自己说的那些祁劭是没有跟他们说的,他只把记录在案宗上的以及死者其实是温波的事说了。

      禁毒支队的同志对刘阳这要求也是哭笑不得,但也只说得先跟领导请示一下。

      临走之前祁劭还是先去了付局长的办公室,打算问问唐凛的事情。但是很不巧,付局长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祁劭只好下班走人了。

      **
      一想到下班又可以见到加索尔,祁劭心情就又好起来了。

      还没进家门就已经先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餐桌上已经做好了好几道菜。

      结果,祁劭看到这样有家的既视感的画面,不仅没觉得高兴,反而还忽然没来由地心里就是一慌。

      因为他想起了那天,他拿着戒指和花回来,但人却不见了。

      鞋子都没来得及换,连忙跑到厨房去看一眼,见人还在燃气灶前炒菜,祁劭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发现加索尔没注意到他回来,祁劭放轻脚步走近,突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加索尔,加索尔被他这操作吓了一跳,连炒菜的锅铲都掉到了地上。

      祁劭闷闷地笑了声,放开加索尔自己弯腰捡起了锅铲。

      加索尔打了他一下,问他:“笑什么笑?”

      祁劭:“没,刚刚这一瞬突然觉得好幸福。”

      加索尔挑眉:“这就幸福了?要求这么低?”

      祁劭把锅铲洗了,一边接过加索尔炒菜的活自己来,一边不忘回答加索尔的问题,“这要求可不低,要是天天能这样,人生差不多就完满了。”

      加索尔抱起手臂,“差不多?差哪儿了?”

      祁劭往锅里加了点水盖上锅盖放下锅铲,拉起加索尔的手亲了口,答:“再来一只神兽,就完美了。”

      加索尔显示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后“嗤”地笑了声,“想什么呢?”

      那样的表现,看在祁劭眼里变成了一种类似嘲讽的表情,加上听到她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祁劭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敛起。他虽然明白他所想的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是他也不愿意听到加索尔说出拒绝的话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一个人跑了一百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近,他就站在加索尔身后,然而加索尔却连转过身来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就是很憋屈。

      他正想说句话缓解一下尴尬,却听加索尔又补了句,“养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祁劭:……

      此时祁劭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我听到了什么?她是说让我养她吗?她是这个意思吧?所以她要跟我一起对吧?她不会离开对吧?

      脸上的表情则是要笑不笑的。

      加索尔觉得好笑,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你这什么表情啊?你不愿意吗?”

      那太愿意啦。事实证明,祁劭就是想得太多了。

      心里乐开了花,以至于他忘记说话的同时还忘记了自己在炒菜。

      不仅如此,他整个晚上嘴角都是往上爬的弧度就没下来过,两个人睡一被窝要干什么就不说了。
      反正对于祁劭来说,今晚就是一个快乐又难忘的夜晚。

      但不是有个成语是这么说的:乐极生悲。祁劭明天就能体会到创造这个成语之人的无奈。

      不过现在还是先来说说祁劭忘记炒菜的事,没糊,加索尔给他记着呢,一揭开锅盖就熟了。
      饭菜的香味让祁劭心里胀满的幸福感都似乎有了实质。

      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吃饭更有幸福感,那肯定是一块吃饭的那个人是你最喜欢的人,那么这种时候,你即便在吃盐也能吃出甜味来。

      不过祁劭还不至于真的找点盐来吃一口,就只是觉得今天的饭菜特别香而已,不自觉就多吃了一碗饭。

      饭吃完了,也得说说不那么让人愉快的正事,洗碗的时候肯定属于最不适合说正事的时候之一。
      因为聊不高兴了可以直接扔碗碟撒气啊。

      不过祁劭他不知道这点,他只是觉得跟加索尔谈正事要么给她喝酒,要么跟她睡觉。

      今天他选择了给她喝酒。

      别的什么酒祁劭没有,他因为喜欢威士忌这种洋酒才存了两瓶,再多也没有了,他还在想不知道两瓶能不能把加索尔灌醉。

      祁劭其实很不理解喝洋酒加冰块这种操作,因为冰块融化之后相当于就兑了水,兑水喝还不如喝冰啤酒呢。不过对于加冰之后的口感,祁劭还是很喜欢的,所以冰箱里就长期冻着冰块。

      加索尔这小酒鬼很懂,看到祁劭拿酒出来,她就笑眯眯地去冰箱取冰块了。

      在祁劭眼里,她这操作就是对他家厨房已经熟门熟路了。于是祁劭眼里就带出了点笑意。

      一人倒了半杯的量,祁劭推给加索尔一杯,早在他倒酒的时候加索尔就眼巴巴盯着看了,推到面前来了自然是不跟他客气,拿起来晃了两下就想一口喝完,看那猴急的样子就跟八百年没喝过酒似的。

      “哎哎哎,怎么猴急成这样?慢点喝。”祁劭连忙阻止。

      但是没成功阻止下来,加索尔还是一口气喝完了。喝完还舔了舔嘴唇,盯着祁劭……手里的酒看。

      “还想要吗?”祁劭好笑地问她。

      加索尔点点头,把杯子推过去。

      祁劭没好气,“那你这次要慢点喝,再一口气喝完就没了。”

      加索尔再次点点头。

      祁劭本来只打算给她再倒半杯,结果加索尔伸手过来抬了抬酒瓶,一下就倒下去差不多满杯了。当然这是算上冰块的体积,可是也把祁劭给气笑了。

      他动作敏捷地在加索尔拿之前抢走了酒杯,一口就喝掉了半杯,把原来倒给自己还没喝过的那半杯推给了加索尔。加索尔的眼神跟随者祁劭的动作,看着他这波操作,动了动嘴唇,最后看着自己眼前这半杯酒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将酒杯拨到自己面前。

      祁劭真是既无奈又好笑。

      为了防止加索尔再突袭,他把酒瓶盖好放到了桌底下,这样加索尔就算想拿也不可能一下就拿得到。

      “好了,酒也喝过了,我们来谈谈正事。”祁劭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照片给加索尔看。

      “嗯哼。”加索尔点点头,接过手机,原本懒散的坐姿一下坐直了,眉头也皱起来。

      祁劭让她看的是温波死时的照片,他问加索尔:“你认得照片上这名死者吗?”

      加索尔仔细分辨,最后看向祁劭询问道:“温波?”

      祁劭也坐直了,“你知道?余准跟你说过吗?”

      加索尔摇头,“没有。”

      祁劭好奇:“那你是从哪里认出这是温波的?”

      加索尔:“我看过凛哥调查何平过往的那些资料。温波有一些明显的特征,你看他的耳朵这个地方,有颗痣,还有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接近指根的地方有一条连贯的伤疤,还有他是个左撇子。”

      祁劭点头肯定她的话,又说:“你一个只看过温波照片的人都能认出这名死者是温波,为什么余准却说死的是阿东,即使是过失可也是他自己杀的呢。”

      祁劭也正是从温波的照片认出来的,跟祁劭不经常见到温波不同,当年余准在夜-总-会的时候,跟温波可是称兄道弟的。

      余准到底为什么要撒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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