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装睡的人 装睡的人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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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阳说完，祁劭当着刘阳的面就帮刘阳填了个保外就医的申请。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打算让刘阳去看病，而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人跟着刘阳进慈平医院去一探究竟。
保外就医的申请条件好几条，他肯定是要知会过管理员才行的，但能不能成，怎么操作，成了后续又怎么部署都需要回去跟姚瑨商量一下，再跟这边沟通。
不过刘阳这要求最后还是没法满足了，这是后话。
现在说说在祁劭的引导下，刘阳将他从知道慈平医院开始到他被捕前的事都说了，说出的话对祁劭此时的调查也有点帮助，只不过这些话的真实性还有待祁劭去证实，毕竟刘阳此时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太好。
根据刘阳所说的话，祁劭整理了一下，大概就是这样的：
早在很久以前，刘阳就知道自己不是刘元和李娟亲生的。那他是怎么来的？小时候刘阳也曾经好奇过，李娟说她是捡来的，他不信，他觉得自己可能跟那些被刘元和李娟抱走的小孩一样，也是在一边玩着玩着就被她抱来了。
直到有一年，刘元和李娟带他回老家，有个瘦的很难看的女人来找刘元，跟刘元说：她得了肝癌，就快死了，想看看儿子最后一面。但是刘元把她赶走了。
后来听说这个女人很快就死了。
又过了好几年之后刘阳才知道，那个很难看的女人是刘元没跟李娟一起之前的相好，但是这个女人嫌贫爱富，嫁给了隔壁村里比较有钱的人家，生了个儿子，刘元一气之下把她儿子带走了。
没错，那个孩子其实就是刘阳。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啊，只以为小孩就是不知道怎么不见了。然而这个女人她认得刘阳，好多年后刘元带他回来上户口她还能一眼认出来了，因此才有了后来她去求刘元的事。
只不过知道这些事其实对刘阳来说没多大意义，知道就知道了，也影响不到刘阳的生活，甚至在他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女人的一席之地。
直到某一天，刘阳无意间听到一句不知道谁说的话，说肝癌会遗传给后代。他这才忽然想起来他还有个亲妈，不就是得了肝癌死的吗？
刘阳心里有点慌，就近找了个医院想要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病被遗传到了，这么巧，他找的就是慈平医院。
医院有个一看就很有经验的老医生，因为他发量特别少，老医生指着检查单上一堆他看不懂的数据告诉他，他确实有肝病的前兆。
至于是什么肝病的前兆，刘阳就说不出了，祁劭在他讲的时候问他怎么肯定就是肝病的前兆，他说是医生说的。
没毛病啊，祁劭只好闭嘴让他继续讲了。
在当时的刘阳听到这样的“噩耗”，整个人都蒙了，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好几倍，呼吸有点困难，还冒冷汗，他问医生这些是不是病征，该怎么办。
刘阳说：“老医生虽然头发特别稀，但是他听完我的话就笑了，我一直记得当时那医生的笑，他竟然笑得跟花儿一样好看。真的，他跟我说‘不用慌，有药可医，而且我们医院正好就是专业的肝病医院，会帮助你对症下药的。’”
这虽然但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逻辑。
随后，医生给他开了五种不一样的药，嘱咐他每天吃多少，一周之后回来复查。
刘阳觉得药费有点贵，但是医生又说了，这药是最好的，见效快。于是刘阳一剜心口下定决心就付钱了。
过了一周之后，刘阳又来了，只不过这次他没去见那位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一声，因为这次他见到了刘智越，他认得刘智越，跟他们是同村的。刘智越带他-妈过来看病，为了不让刘智越知道他得了病，刘阳跟他说自己是来做体检的，明天才能出结果。
两人聊了几句，刘阳才得知了这医院原来有在找试药的志愿者。但是刘阳并没有想过要报名，因为他觉得那些新的药不一定治得好还可能有副作用，他还知道副作用，他打算先看看刘智越他-妈的效果再说。
随后他跟刘智越交换了联系方式。
所以刘阳遇到刘智越比刘元他们都早。
第二天，刘阳再来。
医生告诉他病已经开始有一点好转，这次开给他的是半个月的药，让他半个月之后再来，再来五次就差不多能根除了。
刘阳虽然觉得时间好像有点长，但是听到能根除立马不疑有他，再次付了昂贵的药费。他都直接把医生说的那个“差不多”三个字忽略了，就只注意到能根除了。
那“差不多能”跟“能”是一个意思吗？
从刘阳现在的样子来看，显然不是的。
那之后，刘阳偶尔会发消息给刘智越“关心”一下刘母的病情，但他发现刘智越好像不太愿意谈及刘母，渐渐地刘阳就不再问了，没了问刘母病情这个引子，刘阳和刘智越的联系也就没了。
但是有一天，刘智越忽然发消息联系他，说有个买卖，问他做不做。
当时刘阳跟着刘元他们离开了岩江，他就跟刘智越说自己不在岩江等回去再谈，但是刘智越问他去了哪里，还跟他说，不在岩江也可以，甚至直接把他的计划告诉了刘阳。
刘阳考虑了两天，觉得抓这些人去给医院那些医生试药也是好事，说不定哪天他们就研究出来特效药了，他这也是在为广大肝病患者谋福利。
他也不想想，万一那些医生给他的药其实也是用他来试药的呢？
于是刘阳答应了，但是他想到如果他一个人干的话就要脱离刘元他们，那他们肯定会问他的，他不想告诉他们自己得了病的事实。因此他跟刘智越商量好，让刘智越假装找上刘元，给他们也找点活，免得来坏事。
再后来，差不多就是刘智越交待的那样了。
刘智越利用职务之便物色目标，刘阳来对目标下手，偶尔把一两个漏给刘元他们。所以每次都是刘阳先去下个目标所在城市的，名曰踩点。
刘阳知道的那些东西，譬如要求请律师啊，要求保外就医啊，这些都是为了骗那些姑娘的时候特意上网查了或者看电视剧学的。
这次的文惠兰，其实是刘阳跟刘智越是想着就两个人分钱的，谁知道这个文惠兰想太多，把这事拖到了刘元他们来了，没办法才把她拉出去的。
那些被刘阳和刘智越骗到慈平医院的女人后续如何，刘阳没有关注过，他只知道她们有一些肯定是死了。
至于受害人名单，刘阳说了，只要祁劭能让他出去看病，他就把名单交给祁劭。
祁劭好笑得很，问他：“你不是说医生跟你说再去五次就能根除吗？怎么你还要去看病？”
说起这个，刘阳脸上出现了气愤的表情，“我去了三次之后那个头发很稀的老头医生就没在那上班了，后来的医生都看不好，但是他们的药又能够缓解我的症状，所以我不能停，不得不去。”
祁劭：“症状？说说都有些什么症状？”
刘阳：“就是偶尔会头晕头痛，有时候还肚子痛，觉得冷，恶心想吐吃不下东西，手脚都没有力气，心慌，晚上还睡不着觉，有很多，总之就是浑身整个人都不舒服，每次吃了药就好，警官你快点帮我申请保外就医。”
听到刘阳说的这些症状，祁劭心里一咯噔，这不就是毒-瘾的戒-断-反应吗？加上他此时的状态也可以归结为出现幻觉，也就是说他的病其实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这也正是戒-毒的不良反应。这还哪里是接触不久的人？
祁劭心里有什么想法正蠢蠢欲动，他动了动嘴唇最后没说什么，又问了句，“之前有那么多次机会你都没有把这些事说出来，为什么？”
刘阳：“我怕我说了之后慈平医院的人就会全部被你们抓了，那我就没有药了，我会死。”
祁劭：“那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我让人把他们抓了？”
刘阳不说话，显然也是怕祁劭会这么做的。
祁劭：“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慈平医院那些药才是害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刘阳大声反驳，“不可能，我知道自己的病。”
有句话说：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刘阳此时就是那个装睡的人，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醒来，祁劭可没有义务给他盖被子。
临走时祁劭不忘让医生给刘阳重新做个检测，看是不是有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新型毒品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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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市局的路上，祁劭按照他所知道的信息来推测，他们这个制-毒的窝点在哪里。
首先，地方要隐蔽是一定的，否则加索尔他们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找不到，还要冒险靠近何平身边去找线索。
隐蔽的地方有很多，按照祁劭的经验，那些犯-罪-分-子都比较中意在地下搞违法活动，但是第一个就可以先排除慈平医院的地下。否则阿肥在那里这么久早就该知道了。
一些建筑不让人进入的上层区域也可以算隐蔽，这叫大隐隐于市，越是让人瞩目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这种地方就有很多了，但是，加索尔不是有个能够将空间都扫描出来的东西吗，如果是在这样的地方应该也被发现了。
其次，这地方是大且宽敞的，因为包括方概老头、周成信、陈有森等人都可能在那里，祁劭直觉肯定还不止这几个人。
这个推测，祁劭是建立在他们这些人的生活起居都在一块，那么为了不让“工作”的东西影响到生活，他们的地方就必须空旷通风。
然后，这地方交通要方便，除了要方便与慈平医院之间的转运衔接之外，他们还要进出货。
可以是陆路，也可以是水路。以岩江错综复杂的河道走水路有时候比陆路还快而且未必有人知道。除此之外，就是有什么情况的时候他们能够方便且顺利逃走。
最后一点，这地方必须有所倚仗。就算被发现了也足以抵抗，或者有足够时间在人赶过去之前把证据毁灭。
这倚仗可以是坚固的建筑外层，可以是复杂的地形，也可以是……强大的武力值。
祁劭心里的想法忽然一顿，这些人该不会把走-私的武-器也放一起吧？
那这地方该是个多好的风水宝地啊？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装睡的人
